第120章 能不能行

  正說著,杏兒拿著身契走向了床簾內,遞給了裡面的杜如歌。

  杜如歌接過看了兩眼,確定無誤後,笑著說:「辛苦你跑這一趟了,待你回去,定然要替我謝謝德妃娘娘對我的愛護之心。」

  然兒客氣地回了兩句,緩緩退下。

  此時,屋內只剩下了杜如歌主僕三人,和如儀、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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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如歌不說話,如儀和蕊兒也不敢貿然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杜如歌才懶懶地開口:「你們兩個是德妃娘娘賜的,我也不能真的將你們當做奴婢來使喚。」

  如儀聽完只是低著頭,面無表情。

  蕊兒心中卻是暗喜,心道:幸好這個杜如歌是個知道輕重利害的,知道她是德妃的人,不敢隨意差使,不然要是讓她去灑掃洗衣什麼的……她才不會去做那些粗糖的事情呢!

  蕊兒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細嫩的手掌。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服侍人的丫鬟手,反而像是主子手。

  「既然德妃娘娘說了,要你們兩個細心著點照顧我,那你們便同杏兒和別微一樣,待在我的身邊吧。」

  「你們初到將軍府,可能有很多事情不懂、犯錯,不過杏兒和別微會教導你們的。」

  這教導兩個字一說出來,蕊兒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了。

  她一個宮裡調教出來的人,怎麼就還比不上這凡夫俗子調教出來的丫鬟了?

  她心中不服,但也不敢出聲。

  蕊兒知道,杜如歌的意思就是以後她們兩個人要聽杏兒和別微的話,低她們兩個人一等。

  如儀福了福身子,聲音清亮而又怯然:「奴婢曉得,今後還請杏兒姐姐和別微姐姐多多教導。」

  蕊兒只好也跟著如儀這般說道。

  杜如歌聽到如儀說的話,微微掃了她一眼。

  她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如儀和蕊兒站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發育完全的小孩,和一個成熟妖嬈的少婦。

  杜如歌撇了撇嘴,德妃娘娘這是準備雙管齊下,兩個類型里夜麟怎麼也會對其中一個感興趣?

  她拋開了心思,讓杏兒帶著她們兩個人下去,安排住處和活計。

  杏兒心中對如儀和如儀不耐煩的很,若不是夫人開口讓她去了,不然她說什麼也不想沾染這兩個人。

  「杏兒姐姐,你是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頭,一定一直在夫人的身邊吧?」蕊兒湊上前去,熱情地問。

  「哼,不然呢?」杏兒冷言冷語地頂了蕊兒一句,快步走了幾下,活生生像要甩開她們一樣。

  蕊兒見搭話不成,便有些尷尬。

  她輕輕地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如儀,示意她想想辦法。

  如儀心中明白得很,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會讓杏兒煩她們,還不如不說。

  蕊兒見如儀一句話不說,心中氣惱:合著這事是德妃娘娘讓她一個人做的嗎?如儀怎麼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蕊兒心中暗暗罵了如儀幾句,不多時便來到了她們二人的住所。

  這是一件荒廢了一段時日的廂房,地處偏僻,和杜如歌的屋子隔著一段距離,和夜麟的書房更是十萬八千里遠。

  若是住在這裡,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夜麟幾回,說什麼完成娘娘的任務?

  蕊兒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走到杏兒的身邊說道:「杏兒姐姐,這房間似乎離夫人有些遠,不知會不會耽誤我們的活計呀!」

  杏兒橫著看了她一眼,口中不冷不熱:「這是四管家騰出來的房間,要是不合適,還有再往西北方向去的,你可要?」

  蕊兒看了看,換那邊就更遠了。

  「沒事,沒事,我和如儀都不挑的,不挑的……」蕊兒悻悻地笑了笑,閉上了嘴巴。

  這個杏兒不好惹,她還是換個人去套近乎吧。

  杏兒安頓完她們兩個,便讓她們先自行打掃,等下午的時候再來尋夫人。

  說完,她便回去了。

  到了屋子裡,杜如歌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桌子上吃起了糕點。

  這些日子身子好了,胃口也好了很多。

  「夫人,奴婢回來了。」杏兒輕聲說道,然後走到了杜如歌的身側。

  「夫人,那個叫如儀的穩重一些,不怎麼說話,臉上也不怎麼有表情,看不出來是什麼心思。

  至於那個叫蕊兒的,真是恨不得將心事寫到臉上去了,一直問這問那,還想要賄賂奴婢。」

  杏兒氣呼呼的說道,「奴婢讓她們二人先去打掃廂房去了,等下午玩會兒再來夫人這裡。」

  「嗯。」杜如歌點了點頭,有些奇怪地說著:「只是,我倒沒想到竟是這麼兩個……奴婢。」

  別微眼中有些遲疑,頓了頓道:「夫人,按照常理,如果德妃娘娘想要送人來離間夫人和老爺的感情,那麼一定會選些豐滿誘人的女子過來,便是蕊兒的模樣。

  但是如儀……看起來,一個正常的男人並不會有太大的想法,倒像是個鄰家妹妹一般。」

  杜如歌心中也是這麼想的,那如儀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杏兒倒是不以為意,「說不定那個如儀是來襯托那個蕊兒的,她們兩個往一起站,真是明顯的不得了。」

  別微覺得有這個可能,但是又覺得有點沒有必要:「那個蕊兒和哪個丫鬟往一起一站,不是引人目光的很?」

  「那倒也是……」杏兒低聲道,「不過,不論怎麼樣,我們只要防著些她們就好了。」

  如儀和蕊兒到了將軍府之後,便被杜如歌安排在院子後面灑掃,修剪花枝。其他的雜事,倒是沒讓她們去做。

  這些活計已經很少了,但是蕊兒卻十分不滿意。

  因為院子後面,夜麟是根本不會來的!

  「看來,這個杜如歌還是擔心我們見到將軍,所以才千防萬防,竟然讓我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幹活!」蕊兒將掃把扔在了地上,恨恨地說著。

  掃把扔到地上,激起了一片的灰塵,如霧般的灑到了蕊兒的身上,頓時她便變得灰頭土臉了起來。

  如儀只是做著活,一句話不吭。

  「喂,如儀,你倒是說句話啊,照這樣下去,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將軍!」蕊兒有些恨鐵不成鋼,這個如儀倒像是真的來這裡當奴婢似的!

  「好了,我去做別的事了。」如儀木木地說了幾句話,拿著掃把去了別的地方。

  蕊兒看著頭也不回的如儀,跺了跺腳,「如儀!」

  夜晚,夜麟和杜如歌正在用飯。

  王展站在他們的身側,低聲匯報著後面那兩個婢女的情況。

  「那個名叫蕊兒的有些沉不住氣,日日想著法子來靠近前院,如儀倒好像不怎麼在意,每天只顧著幹活,閒下來的時間就是抱著自己的包袱,不知道在想什麼。」

  「包袱?」杜如歌問,「是她隨身帶來的那個嗎?」

  「正是,不過她從來沒有打開過,所以屬下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王展回道。

  「嗯。」杜如歌點了點頭。

  一旁正在布菜的杏兒,聽完之後有些難以置信,「如儀難不成真的是來當奴婢的?還是說現在都只是她的障眼法,其實她一直在偽裝?」

  王展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他並不知道,「不過,只要假以時日,屬下相信她們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夜麟頷首,讓王展退了下去。

  可能是因為德妃娘娘放了人在將軍府,這些日子裡朝廷上安生了不少,連京中的流言也漸漸地平息了起來。

  一切看起來就像是沒有任何風雨的平靜海面一樣。

  但越是這樣,夜麟心中越是沒底。

  七王子在京中待了有一段時間,但是他卻遲遲不上朝,似乎是在籌劃什麼。

  二皇子已經捕捉到了一點他們二人之間的風聲,但是卻不能繼續深入。

  現在,表面的平靜下,正醞釀著驚天的怒浪。

  夜麟已經在暗中開始悄然謀劃了起來,萬一朝廷上出了什麼事,他也可以隨即應對。

  或者說,萬一皇上出了什麼事……夜麟的眸色沉了沉,靈韻死在了杜南,但是這件事卻好像沒有發生一樣,七王子、皇帝都沒有在意。

  這不正常。

  但凡七王子有些反應,或是發怒,或是悲惱,夜麟都不會覺得奇怪。

  但是現在七王子卻裝的好像沒有靈韻這個人一樣。

  這種表現,只能讓夜麟想到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七王子去做,所以他已經顧不上靈韻的事情了。而這件事會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夜麟每日照例上朝,杜如歌則是以身體不適為理由待在府中不出去,好好地養身體。

  可養著養著,杜如歌每日沒事便喜歡往練功場跑了……甚至現在的早晨,她都會跟著夜麟一起去出早功。

  剛開始夜麟只是以為杜如歌一時興起,但是看到她越來越認真的模樣時,他也開始好好地教導杜如歌,教了她一些簡單的功夫,主要是用來躲避和逃脫。

  這些,最是適合現在身體柔韌、五識超人的杜如歌了。

  如儀和蕊兒住在那麼偏僻的地方,每日又都在主院後面幹活,平日裡根本觸及不到杜如歌和夜麟的活動區域,因此硬是好久都沒怎麼見過她們兩個人了。

  想要和其他的奴婢攀談得到點消息,但是其他的奴僕看到她們兩個就繞著走,根本不給她們說話的機會。

  甚至有些個看不慣的,還會冷冷地哼一聲,目露不屑。

  這把蕊兒快要急壞了,但是如儀依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根本不急著去接近杜如歌和夜麟。

  這些事情都被王展派的暗衛看在眼中,一五一十地報給了杜如歌。

  杜如歌也拿不準,蕊兒倒是能看出來,但是如儀到底是個什麼心思……她並不確定。

  此時又趕上她在練功,便也不怎麼在意她們兩個人每日都做了什麼。

  只要不給她添麻煩即可。

  可越是這麼想,那些個事情就越是這般發生了。

  幾日後,杜如歌正在院子裡和王齡踢毽子,王展手下的侍衛急匆匆地跑來,說主院後面的那兩位出事了。

  杜如歌聞言,心中反而不覺得奇怪,「怎麼了?」

  是蕊兒悄悄地跑到了夜麟的書房,還是如儀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

  侍衛的臉色有些奇怪,他低下頭,簡短地說了事情的經過:「夫稟告夫人,方才那蕊兒正在院子後灑掃,一群路過那邊奴僕看到了她,便出口說了幾句,頓時兩伙人便起了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