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美女子笑顏如花,手中卻拿著黑鐵鋒利的兵器,這一場景不論怎麼說都有些奇怪。
不過夜麟現在倒是習慣了很多,如歌身體的變化雖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卻是好的。
「如歌。」夜麟走向杜如歌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往常清晨的時候如歌的手總是有些涼,但是現在溫熱溫熱的,「你想不想學一些簡單的功夫?」
「嗯?」杜如歌愣了一下,「我……」
她剛想開口問,練功都是年齡小的時候就要開始打基礎,她現在都這個年紀了,會不會有些晚。
但是轉念一想,這種事情只要願意學,就不會晚。
既然現在身體有了條件,那麼她願意下苦功夫。
「我願意。」杜如歌堅定地說著。
「好。」夜麟笑了笑,練功是很苦的,他不捨得如歌那麼受累,便只教她一些簡單的動作和招式,讓她閒暇時間能夠舒緩筋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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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麟,你要給我找個師傅嗎?」杜如歌下意識地問。
話音落下,夜麟突然看向了她,眼神有些……有些奇怪。
「這晟國,難道還有比本將軍更厲害的人嗎?」夜麟反問,口中有些小悶氣。
他怎麼可能讓別的男人做如歌的師父?
練功少不了身體接觸,他一想到這種可能……「啊,那倒也是,夫君最厲害了!」杜如歌恍然大悟地說著,「自然是夜麟做我的師父了!」
夜麟面色緩和,嘴角微勾。
嗯,心裡突然十分舒坦。
「好,如歌,師父我現在就教你第一招……」夜麟輕聲說道,走到杜如歌的身後,兩隻手掌放在她的腰上。
「這一招……」他湊在杜如歌的耳邊,口中低聲沉吟,一道又一道的聲浪讓杜如歌的耳後皮膚都顫抖了起來。
突然。
「將軍!」王展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過來,「要事稟報!」
夜麟正準備『用招」突然便被王展打斷了。
「如歌,為師等下再教你。」他輕聲說道,然後轉過身看向王展,「什麼事?」如今不論是他所謀劃的事情,亦或是軍中的信息,他都不介意杜如歌在場。王展看了一眼杜如歌,臉上有些猶疑。
「將軍,我想,我們知道為何會有人在外面傳播夫人的流言了……」
「嗯?」夜麟拉起了杜如歌的手,看著王展道:「怎麼說?」
「宮裡的人傳來的消息,說德妃娘娘找了兩個女子,這就要送到將軍府裡面去了!」王展面露難色,這種事情,也就德妃娘娘做得出來了!
「她也是不死心。」夜麟冷笑了一聲。
當時在他和杜如歌大婚的當日,靈韻想要送女人給她,最後落得了什麼下場,自不必說。
屠盡滿府,只留下靈韻一人。
現在德妃又要給將軍府裡面塞女人?
杜如歌知道夜麟心中所想,忙捏著他的手說道,「夜麟,我明白了。
這幾日德妃娘娘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這件事而造勢。
她先是在京中傳聞我和你的關係不合,然後讓眾人對我的性格有了猜疑。
然後邀我去宴會,我若是去了,她便會在宴會上做些手腳。
而我裝病不去,她趁機派個太醫,一查看我身體,二襯托她仁慈,然後讓眾人也知曉我臥病在床。」
說到這裡,王展有些古怪地看向杜如歌。
夫人如今面色紅潤中氣十足,看起來比健康人還健康人「接下來,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往將軍府塞人,理由不外乎是照顧我罷了。
若是我不願意,那麼有了我拒絕德妃娘娘賜人的事實在手,還有之前京中的傳言,我善妒心惡的事情,基本就是坐定了。」
杜如歌說完,無奈地搖了搖頭,「德妃娘娘計劃的還真是天衣無縫,無論我怎麼反應,她都能做出有利於她的對策。」
話雖如此,但是夜麟還是說道:「如歌,這人便由我做主不要。」
「無論是不是你做主,最後的結果一定會變成是我逼迫你的。」杜如歌有些無可奈何,當初夜麟來京城外接她回京的時候,就言論說是因為她爹逼迫夜麟這麼做的。
可想而知,只要那背後之人不想讓杜如歌好過,那麼這種流言是一定會朝著對杜如歌不利的方向發展。
夜麟不願意杜如歌受委屈,但他也明白,只要這兩個女子沒能入府,外面就只會認為是杜如歌的問題。
「而且,更重要的是,若是我們拒絕了這兩個女子入府,還不知道德妃後面還有什麼招數等著我們。」杜如歌嘆了口氣,「既然這樣,我們還不如讓這兩個女子入府,派人看著也就罷了。」
「不行。」夜麟搖了搖頭,「如歌,德妃這種人擺明了就是有了第一次一定還會有第二次的。」
「夜麟……」杜如歌看向他,心中有些好笑,「將軍府難不成還差兩個人的飯嗎?」
她知道,夜麟是擔心她受委屈,所以寧願駁了德妃娘娘的面子,也不會讓這兩個女人入府。
但是眼下的情況,讓這兩個女人入府是最好的方法,不僅能讓京中的輿論平息下來,也能安了德妃那蠢蠢欲動的心。
甚至……若是能賣些假消息給那兩個女子,豈不是妙哉?
杜如歌將這些想法告訴了夜麟,夜麟雖然表示理解,但依然不想讓杜如歌受委屈。
「夜麟,那些個女子進來,我又怎麼會受委屈?」杜如歌說道,她是真的覺得沒什麼,夜麟並不會理睬那兩個人,她也犯不著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氣。
等德妃娘娘和四皇子倒台,這兩個女子她們想怎麼處置,便就怎麼處置了。
杜如歌好說歹說,最後才讓夜麟同意。
代價,便是晚上的時候要讓他這個師父盡一盡做師父的責任,好生教導她一些招式。
杜如歌面色一紅,自從身子變好了之後,晚上也不再覺得乏累了,甚至……也有些食髓知味了起來。
夜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眼底閃著涌動的光。
等到快上午的時候,如儀和蕊兒到了將軍府的大門。
德妃娘娘身邊的貼身丫鬟然兒敲了敲門,和那守門的人說了幾句,拿出宮中的信物之後,便領著如儀和然兒走了進去。
將軍府和皇宮不同,裡面的裝飾多顯的肅重而莊嚴,帶著一股蕭殺之氣。
一直走到後院的時候,才緩緩透出來一些溫婉柔意。
裡面的花草是杜如歌親自打理的,修築的流水斜橋,也是請了杜南的大家來掌眼。
如儀看了兩眼,對杜如歌的性格便有了大致的猜想。
她身後的蕊兒只是嫌棄地左看右看,嘖嘖了兩聲。
想來是覺得不夠華貴吧。
如儀不理她,只是乖乖地跟著然兒。
「你們兩個切記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讓娘娘丟臉的事情,若是因此闖了禍,到時候就自求多福吧。」然兒冷冷地說著,「你們這樣的女人,娘娘那邊還有的事,所以,削尖了腦袋想著怎麼辦好差事吧,到時候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然兒並不怕這兩個人在將軍府呆久了產生什麼變得心思,娘娘手中攥著把柄呢。
「是,奴婢謹記。」如儀和然兒同時低聲回道,萬分恭敬。
這個時候,蕊兒悄悄地側過頭,看向一旁滿臉漠然的如儀。
如儀雖然長相身材不算上等,但的確屬於聰明人。
她很好奇,如儀的什麼把柄被德妃娘娘抓在了手中。
不過,她知道無論她怎麼問,如儀也是不會告訴她的。
一刻鐘後,然兒領著如儀和蕊兒到了杜如歌的面前。
杜如歌依然躺在榻上,一道紗簾擋住了她的面容。
「奴婢然兒,見過將軍夫人。」然兒恭敬地行禮道,「奴婢奉德妃娘娘之命,特意前來探望夫人。
杜如歌不冷不熱地回答:「多謝德妃娘娘。」
然兒也沒指望杜如歌能有多大的反應,任哪個女人見了旁人塞進府里的女人,想來都不會太好受的。
「夫人,自從那日劉太醫回宮之後,娘娘就一直記掛著夫人的身子。
娘娘心中一直想著能有什麼法子幫助夫人,可想來想去,夫人有著將軍的疼愛,將軍府里也不缺好東西,娘娘手裡的那麼個尋常物想來夫人也看不上眼。
最後思來想去,想到了娘娘身邊的一個人,心思靈巧,手腳利索,十分會照顧人,這個時候夫人身子不適,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娘娘便薦了這兩個人來,服侍夫人。」
然而說完,轉過頭看了看如儀和蕊兒。
她們二人走上前去幾步,跪在地上行禮道:「奴婢見過將軍夫人。」
杜如歌嗯了一聲,並沒有再說話。
然兒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知道杜如歌會不待見,但也沒想到祝賀麼不待見,這讓她接話也沒法接了。
「那夫人好生休息,這兩個人帶到,奴婢便回宮裡回話去了。」然兒彎了彎身子,便準備退下。
「她們二人的身契呢?」杜如歌悠悠地問。
她一語中的,讓然兒的臉色變了變。
杜如歌接著說,語氣不急不緩:「若是娘娘送了人過來,那麼身契應該也有吧?」
她可不傻,若是沒有身契,她也不能怎麼樣這兩個女子。
但要是有了身契……那可就不一樣了。
然兒沒想到杜如歌會突然說這個,轉而一想,便就又明白了。
若是身契在杜如歌的手中,那麼她想打想罵,便都是她說的算了。
然兒心中冷哼一聲,暗道:本來還想著若你是個愚笨的,便直接不給你身契,沒想到雖然氣惱,但也留有理智在。
這個身契給了杜如歌也沒用,如儀和蕊兒是娘娘賜的人,杜如歌就算有身契,也不敢隨意打罵,不然就是打娘娘的臉。
而就算杜如歌拿著她們二人的身契,她們二人也不會聽杜如歌的調遣。
因為,娘娘一直之所以能夠拿捏住如儀和蕊兒等人,本就不是靠的身契,而是靠的別的。
「哎喲,夫人,你看奴婢這個豬腦子,竟是忘了。」然兒笑呵呵地說著,從袖間拿出來兩張紙,遞給了一旁的杏兒,「這便是她們二人的身契,方才奴婢想著回話的事,一時間竟給忘了,真是該打,該打!」
杜如歌不置可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然兒本來是不想給身契的,是因為她出口提醒才『想了起來』。
不過杜如歌並不在意,只要身契然兒能給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