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齡的身上也滿是血污,眼露凶光。
「你一個男子,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也算有本事了。」靈韻哼了一聲說道,腦中極速旋轉,想找個辦法逃脫。
「欺負?」王齡上下打量了靈韻一眼,「我就欺負了,你怎麼著?」
他只知道,靈韻的人,上次將刀刃放在了杏兒的脖子上。
靈韻噎了一聲,眼神穿過王齡,看向杜如歌轉而說道:「杜如歌,你的咳毒怎麼樣了?」
杜如歌抿了抿唇,並不言語。
王齡倒是一愣,身子微微挺直。
「杜如歌,你不殺我,我可以告訴你玉參湯的解藥。」靈韻笑了笑說道,眼中滿是引誘。
「你知道咳毒的解藥?」王齡頓了一下,狐疑地問。
「當然,玉參湯是我拿出來的方子,怎麼會不知道解藥?」靈韻含糊其辭,現在只要她說她有解藥,誰也不能將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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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歌猶豫了一下。
當時夜麟在莘村靈韻的宅子內時,聽到的是靈韻沒有玉參湯的解藥,所以她也一直以為靈韻是沒有解藥的。
王齡微微側過頭,看向杜如歌。
若是靈韻有玉參湯的解藥,那她……還真的殺不得。
杜如歌心中搖擺,正猶豫不定的時候,她身後突然傳出來一道清脆的童聲:「你確定,你有咳疾的解藥?」
牧南突然從杜如歌的身後走出,直直地看向了靈韻。
靈韻聽到這個聲音後,下意識地也看向了牧南:「我當然……」
糟了!
靈韻心中一愣,慌忙將眼神收回。
竟然是牧南!
「牧南!你怎麼在這裡!」靈韻別過臉,不敢看向牧南的眼睛。
牧南,該不會看透她的想法了吧……「靈韻,你……」牧南開口,剛想說話。
「牧南!」靈韻打斷了牧南,「我有咳疾的解藥,就在……那個褐色的方盒裡面放著。」
「那個褐色的方盒裡面,還放著別的東西。」
靈韻低低地說著,意有所指。
牧南愣了一下,褐色方盒。
義父的遺物。
「對吧?牧南,你知道的。」靈韻見牧南滯住,嘴角一勾,轉過臉看向牧南。
她在心中暗想:牧南,只要你告訴杜如歌我有咳疾的解藥,我就告訴你你義父的遺物在哪裡。
說完,靈韻又轉過了頭。
她一直靠這個要挾了牧南很久。
只是沒想到,牧南竟然逃到了杜如歌這裡。
他們之間或許有什麼聯繫……靈韻此時顧不得那麼多,先保住性命再說。
牧南呆在了原地,一時間沒有說話。
就是靈韻覺得,牧南一定會順從她的時候,牧南開口了:「靈韻,根本沒有解藥。」
「對,我有……什麼?!」靈韻愣住,惱怒地看向牧南:「小子,你找死?」
牧南神情冷漠地看向靈韻,「你根本就沒有解藥,你只是想騙杜如歌,然後活下來。」
「靈韻,你怕死。」
他的聲音清淡而又無波,讓靈韻有些惱羞成怒,「牧南,你當真為了杜如歌,連你義父的遺物都不要了?」
牧南的心臟像是被刺了一下。
「你的義父為了保護你而慘死在我的刀下,滿眼血淚死不瞑目,甚至連個墳冢都沒有,就那樣被林間的野狗餐食。」靈韻狠毒地說著,「難道,你連你義父的遺物,都不想要嗎?」
「你的義父為了保護你而慘死在我的刀下,滿眼血淚死不瞑目,甚至連個墳冢都沒有,就那樣被林間的野狗餐食。」靈韻狠毒地說著,「難道,你連你義父的遺物,都不想要嗎?」
靈韻的一言一語,都像利箭一樣穿破了牧南的心臟。
他緊閉雙唇,兩腮鼓起,極力地按下自己心中的怒氣。
「牧南,這個杜如歌,當真比你義父的命都重要?」靈韻緩緩說道,話中的反問讓牧南的臉色很難看。
「我知道你想激怒我,沒用的。」牧南生硬地說著,但是整個人還是氣的皺起了眉,「無論是杜如歌,還是其他人,我都不會再順著你害人了!」
「義父也絕對不會讓我繼續為你害人的!」
「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固然很重要,甚至比我的命都重要……」
牧南揚起小臉,堅強地說著:「但是,它的存在是為了讓我能夠更好的活下去,而不是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被你挾持!」
靈韻聽完牧南的話,反而轉過頭幽幽地看向了杜如歌。
杜如歌看著靈韻這般,直接下令道:「王齡,將她綁了。」
王齡此刻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衝上前去,將靈韻制服。
其他的人拿著麻繩,將靈韻扎紮實實綁了起來。
靈韻眼神陰狠地看了一眼杜如歌,放棄了掙扎。
王齡抓著靈韻的肩膀,將她帶到了杜如歌的面前。
靈韻的雙手被綁在了身後,雙腳之間也用鐵鏈銬住。
嚴一嚴二為了以防萬一,站在了杜如歌的前面。
「好了,杜如歌,你現在抓住了我,想殺想剮,都隨你便。」靈韻冷哼了一聲,像是認命了一般。
「我倒是迫不及待地想殺了你,但是,還有一些事情,你要說清楚才可以去死。」杜如歌緩緩說道。
靈韻不屑地看了杜如歌一眼,然後閉口不言。
牧南走上前幾步,儘量平靜地問:「靈韻,你到底把我義父的遺物放到哪裡了。」
靈韻嘴角一勾,「不是不在乎麼?怎麼還問?」
「閒話少說,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裡。」牧南皺了皺眉。
王齡捏著靈韻的下巴,讓她轉過頭看向牧南。
「呵,你當真以為我會笨到自己藏起來?」靈韻笑了笑,看著牧南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在哪裡,而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在哪裡!」
牧南咬牙,「你派誰去藏。」
靈韻毫不閃躲,直直地看向牧南道:「我讓欽聞去藏了,但是……欽聞已經被夜麟給殺掉了,所以,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人知道你義父的遺物在哪裡了……」
「哈哈哈,你這輩子也找不到……」
靈韻張狂地笑道,笑聲中的諷刺毫不掩飾。
「什麼……」牧南一愣,後退了兩步,「不可能,一定還有別人知道……」
「牧南,你死了這條心吧。」靈韻口中說著話,眼神的餘光卻一直在注意杜如歌。
這個時候,只要她的話交代完,杜如歌就會將她殺掉。
靈韻一直盯著杜如歌,戒備著王齡的動作。
此時牧南心中崩潰,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反而沒人注意靈韻。
她眼神一閃,這個時候了,她不能再有任何的保留了。
這一招本來是想等到她無計可施、難以保命的時候用的,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能用上了……靈韻恨恨地看了一眼杜如歌,張開嘴,狠狠地咬碎了藏匿在牙間的藥包。
王齡注意到靈韻動作的時候,心中一驚,但是已經來不及去攔了。
他以為靈韻口中是自殺的毒藥,見靈韻已經咬碎,便也不再攔。
「杜如歌……」靈韻的氣息有些紊亂,眼睛死死地盯著杜如歌,「你把我逼上絕路,可曾想過後果?」
「後果?」杜如歌冷笑一聲,「你做了多少傷我害我的事情,你可想過後果?」
她心中只覺得,若是讓靈韻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死了,實在是可惜!
「對,我做了那麼多傷你害你的事情……」靈韻低下頭,桀桀地笑道,「那麼,肯定也不差這一件了……」
「什麼?」杜如歌沒聽清楚她最後的那一句話,心中正思索著,眼前雙手被綁的靈韻卻突然暴起。
她不知從哪裡生出來的猛獸般的力量,讓她直接掙斷了繩子!
王齡心中一驚,覺得方才靈韻咬碎的,不一定是自殺的毒藥!
他猛地撲向靈韻,靈韻卻一個靈巧地翻身躲開,然後低下頭,用雙手直接拉斷了腳上的鐵銬!
這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夠擁有的力量!
靈韻邪笑著,她的手腕因為掙脫繩索而變得鮮血淋漓,皮開肉綻,手心因為掰斷鐵鏈而滿是擦傷!
一般人早就疼的滿地打滾了,而靈韻仿佛沒有事一樣,反而目露凶光地看向杜如歌!
「一起上!」王齡低喝一聲,率先沖向了靈韻。
眾人也察覺到了靈韻的不對勁,紛紛沖了上去。
若是往常,王齡一個人就能夠牽制住靈韻,但是現在吃了怪藥的靈韻力大無比,每一個動作招式都帶著無法抗衡的霸道之力,片刻就將許多人甩在了地上無法動彈!
「嚴一,嚴二,帶著夫人先走!靈韻現在是在透支她的生命精力!支撐不了多久的,你們先走我拖著她!」王齡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不對勁,忙大聲喊道。
嚴一嚴二看向杜如歌,杜如歌也點了點頭,「此地不宜久留,嚴一和我一起,嚴二你帶著牧南。」
「是!」嚴一嚴二異口同聲道。
靈韻看著正欲離開的杜如歌,大喝一聲,直直甩開擋在她面前的人,沖向了杜如歌。
王齡見狀不妙,準備直接沖向杜如歌的方向,然後在半路攔住靈韻。
眾人也都聚向了杜如歌的方向,準備隨時將靈韻逼停。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眾人愣住了。
靈韻暴起沖向杜如歌,可是在半路的時候,她突然換了個方向,朝著牧南沖了過去。
靈韻暴起沖向杜如歌,可是在半路的時候,她突然換了個方向,朝著牧南沖了過去。
牧南身邊只有嚴二,且眾人也根本沒有提防牧南的方向,靈韻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牧南的身邊。
僅僅是嚴二,根本無法阻攔靈韻。
騰的一下,靈韻便將嚴二給一掌拍飛,然後衝到了牧南的身邊。
牧南眼睛睜大,還沒來得及出聲,靈韻便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扣到了自己的面前。
此時,靈韻的嘴角已經隱隱有了血跡。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到,靈韻沒有去抓杜如歌,而是沖向了牧南?
難道,她是死也要找個墊背的?
「靈韻!放開牧南!」杜如歌眼神一冷,厲聲喊道。
「哈哈哈……」靈韻眼神中帶著痴狂,還有一抹不計後果:「放開他?好啊,你來和他換!」
牧南的脖子被靈韻的胳膊挾持,他兩條胳膊瘋狂的扭打,想要掙脫靈韻的控制:「你放開我!杜姐姐,你不要過來!」
「你給我老實點!」靈韻胳膊使力,勒住了牧南的脖子,「不然我殺了你!」
牧南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手瘋狂拍打著靈韻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