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枯,這是梁老頭唯一能買到的最烈性毒藥,沒有任何的遲疑,站在廚房裡的梁老頭,一口便燜掉了整整一瓶的百草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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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三秒….大概過了有半分鐘左右吧,站在灶台前的梁老頭是眨巴著眼睛、抿了抿嘴,百草枯怎麼是這種味道?
不管了,下一秒只見梁老頭將另外一瓶百草枯倒進了碗裡,接著他便小心翼翼的端著這碗百草枯來到了自己老伴的床前。
「老婆,喝藥啦。」
被病痛折磨到快要崩潰的童老太,此時是木愣愣的看著自己的丈夫梁生。
「喝了這個,就永遠不會再痛了。」
「小小呢?」
「小小今天住在李忠平的家裡,乖,今天這藥不用吃糖了,我嘗過了,是甜的。」
梁老頭小心的用湯勺舀起碗裡的百草枯,接著慢慢的往自己的老伴嘴前遞去,隨著湯勺離自己老伴的嘴越來越近,梁老頭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只見兩顆豆大的眼淚那是奪眶而出。
「為什麼你會哭?」
「因為我愛你呀!」
原本混混沌沌的童老太,在看到丈夫梁生那哭泣的臉龐後,她瞬間恍然大悟了。
「老公!謝謝你啊!」
這一刻,童老太也沒有任何的遲疑,換上了一臉的微笑,毫不猶豫地喝下了丈夫手中的那碗百草枯。
等童老太喝完後,只見這對相依相伴多年的夫妻倆,正額頭貼著額頭的哭泣了起來,足足哭了五分鐘之久,梁生這才起身從衣櫃裡拿出了一套乾淨的女士衣裳。
在給妻子換好乾淨的衣裳後,梁老友又端來一盆清水和毛巾,他慢慢的給自己的妻子擦拭著臉頰、頸脖、手臂….
童老太呢,她全程就和一個乖寶寶一樣的坐在床上,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梁生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
隨後梁老頭在輕輕的將自己的妻子安放在床上後,便開始關門、關窗,接著用膠條封上各扇門窗上的每一條縫隙,等這一切處理好後,梁老頭這才不慌不忙的點著了一盆木炭。
等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完後,梁老頭這才緩緩的躺在了自己老伴童老太的身旁,梁生牽住了童倩的手,這一刻他們倆人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恐懼,眼裡全是對方,就像他們第一次認識彼此時候的那樣美好。
童老太不知道的事,結婚時,她的丈夫梁生就暗暗發誓,要與自己的妻子不離不棄,不是梁生有多了不起,而是梁生離開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這一晚、這一刻,幸福里小區突然間異常的安靜了下來,安靜到什麼樣的程度?那是整個小區內沒有一絲蟲鳴和風聲,就仿佛這個小區被人給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在家裡正看著書的秋洋帝,只見他猛的瞪大了雙眼,此時此刻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不光如此,連秋洋帝身後的那道一直處於沉睡中的亡魂,此時竟然也睜開了雙眼。
「師父?」
「別出聲,到窗戶那邊去。」
等秋洋帝一臉凝重地來到窗戶前,立馬便被樓下的場景給嚇得瞬間臉色發白,此時此刻,秋洋帝所在的這棟樓樓下,竟然站著一隊陰兵!
這隊陰兵各個身披鎧甲、手握長槍、騎在一匹匹冒著濃濃黑煙的駿馬身上,此情此景讓秋洋帝一時間慌了神。
陰兵?這裡怎麼會有陰兵,而且這支陰兵隊伍看上去可不一般,它們各個身上迸發出來的氣勢,那都是彪悍無比。
別說秋洋帝了,就連他身後那道師父的亡魂,此時此刻都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信號,要知道,上次殯儀館所有的邪祟趕到秋洋帝家的時候,他師父的亡魂都是沒有一點動靜。
就當秋洋帝和他師父不知所措的時候,正主出現了,當秋洋帝看清這道黑影相貌的時候,直接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而秋洋帝的師父秋風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見它死死的匍匐於地面上,不敢動彈半分。
閻王爺?閻王爺怎麼來了?
「咕嚕、咕嚕、咕嚕….」
梁老頭的家裡,那盆用來自殺的炭火盆上此時正擺放著一個銅鍋,銅鍋里沸騰的水面下儘是各種蔬菜、豆腐、羊肉卷……
「羅懷君,幫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醋。」
「哦!」
7月中旬的天,密閉的空間裡,沒有空調、沒有電扇、陳不欺帶著火鼠羅懷君正在梁老頭家中的臥室里圍著火盆吃火鍋。
「主人,有點熱啊!要不要把窗戶打開啊?」
「急什麼,等他們倆熱醒了再說。」
「啊?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你很急嗎?」
「那倒沒有,我只是感覺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還出現了。」
此時羅懷君那是一臉警惕的看著屋外,她感覺到了一股強橫的氣息,正悄無聲息地向著這裡席捲而來。
「我老家來人了,你自己夾點菜到廚房去吃吧。」
「啊?」
「聽話。」
等羅懷君離開後,下一秒閻王爺便出現了在了陳不欺身旁。
「叔,你來了。」
「不敢當!」
「別這樣嘛,我最近真的很倒霉哎!」
「不欺啊,陽間有陽間的規矩,陰間有陰間的規矩,你這樣做….」
「我外面欠了三千萬你知道嗎?」
「知道啊!我現在和你說的不是那三千萬的事情,我是要告訴你…..」
「我外面欠了這麼多錢,我有到地府里偷東西拿到陽間來賣嗎?還是我有在陽間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嘛…..」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你這種高尚的品德,我們這些做叔叔的也感到很欣慰。」
「叔,以我陳不欺的本事和身份,我救個人不過分吧?」
「唉……行了陳不欺,你小子準備和我打太極是吧!你今天叫我上來,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嘛!」
閻王爺實在沒功夫和陳不欺瞎扯了,閻王這次能親自上來,全是看在陳不欺這小子還算懂規矩,沒有先斬後奏。
童老太的陽壽到了,這一次陳不欺不光單單的是要把童老太的病看好,好準備給她續個十幾年的陽壽,如今陳不欺也不是那種愣頭青了,這種逆天改命的事情還是讓操盤手親自來操作的好,畢竟陳不欺現在欠著一屁股的債呢,可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又讓自己在不知道的地方栽個跟頭,尤其是在錢上面。
「唉…..不欺啊,你這個兒子吧…..」
「叔,你要是喜歡,我現在立馬打電話給楚涵讓她把十安送過來,讓那小子好好的伺候您幾年。」
「你和我玩渾的是吧!我是這個意思嘛!唉….你準備給她續幾年啊?」
「你看著續吧。」
「什麼叫做我看的續?我給她續個一百年,你要她扛的住啊!」
「叔,別玩了,我當下真的不想沾太多的因果,你非要我說的這麼明白幹嘛!」
「你小子,真的是越來越精了!十二年吧,正好和他丈夫到時候一起走,到時候那小女孩也二十了。」
「謝謝閻叔!」
「滾!幫就幫到底,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好。」
「明白!」
等閻羅王離開後,羅懷君那是一臉震驚的回到了臥室里,她一直以為陳不欺背後站的是三清一類什麼的,沒想到竟然是地府,而且看閻王爺剛剛的那態度,這陳不欺在地府里的地位怕是相當的霸道哦!
「嗯….梁生,好熱啊!」
「是啊,這是哪裡啊?」
躺在床上的梁老頭和童老太終於被熱醒了,此時他們倆那是熱的滿身大汗。
「醒啦,餓不餓,一起過來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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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梁老頭和童老太從床上坐起後,便吃驚的看見黑漆的臥室里,竟然有兩道黑影正圍著火盆前吃著火鍋。
「這裡是…..」
「你家。」
「那你們是?」
「老梁,是我啊!羅懷君。」
下一秒,羅懷君直接按下了房間裡的電燈開關,藉助著昏暗的燈光,梁老頭和童老太這才看清楚來人。
「小羅,你怎麼會在我家?」
「這位是陳不欺,神醫,你孫女許願希望他能把你妻子的病治好,所以他今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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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梁老頭和童老太是嚴重懷疑自己還沒醒來,這怎麼和聽天書一樣呢?
「你的病呢,我給你治療好了,你孫女的願望我也幫她實現了,這張卡里有三十萬,省著點用,夠你們把梁小小養大了。」
「陳大師,我們這不是在做夢吧。」
「羅懷君,可以把窗戶打開了,都TMD要熱死了,讓他們吹吹風冷靜一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梁老頭和童老太終於接受了現實,童老太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陳大師,謝謝您救了我和我老伴的命,但是這錢….」
「拿著吧,好好過你們以後的日子,別再想著輕易結束自己的生命了,百草枯也別再喝了。」
「嘶….那個百草枯?」
聽陳不欺這麼一說,梁老頭才想起了自己還買過兩瓶百草枯的事情。
「給你們換成娃哈哈了,味道還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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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這百草枯喝起來怎麼是甜的,而且還有一股香味,感情是被你給掉包了。
「行了,羅懷君這幾天也會搬走,她的房子也會留給你們,記住了,你們生活中的那道坎我幫你們邁過去了,接下來就好好的活出自己吧。」
「陳大師,羅小姐,這怎麼使得?我們夫妻都不知道應該怎麼….」
「行了!感謝的話就不用再說了,最後送你們一句話,你們倆的那個兒子,就當他不存在吧,好好的帶著梁小小過屬於你們的小日子。」
待陳不欺交代完一切後,便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接著當著梁老頭和童老太的面吃了下去,最後才把糖紙丟進了火盆里。
隨著一縷白煙的升起,這場交易算是圓滿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