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司機張書偉進入到劉小羽和王小慈的出租屋內,只見坐在油畫前、頂著爆炸頭的王小慈微微點了點頭,這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張書偉也早就習慣了,打他們第一次相識,他就沒見過這王小慈說過話,即便劉小羽再三保證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啞巴,張書偉都覺得劉小羽可能是因為害怕別人嫌棄他的女友是聾啞人,而故意這麼說的。
更讓張書偉疑惑的是,這個王小慈不光不說話,而且每次見面都是低著頭,從不用正眼瞧看人,每次見到她,這姑娘就和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拘謹。
「小慈,換髮型了,挺好看的!」
此時正在作畫的王小慈聞言後,便再次微微的點點頭算是回應。
接下來的飯桌上,王小慈就是全程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連菜都是要劉小羽幫她給夾到飯碗裡,看的一旁的張書偉那是直搖頭,你就這樣慣著吧。
「小羽啊,後天會有一個外省來的團,哥幫你應下了。」
「謝謝書偉哥,每次都麻煩你了。」
「謝什麼,我和你說啊,你小子要學會變通,別老是乾巴巴的講,你要學會推銷,你別覺得不好意思,就你那點死工資夠幹什麼的,你看看別的導遊,哪個不帶旅客進店購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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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偉哥,我只是想把太昊陵這個景點講好,好讓全國各地的遊客們都知道伏羲的….」
「打住!打住!伏羲是你爹啊!小羽啊,不是哥說你,你就是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小慈想想啊,難道以後你們打算住一輩子出租屋啊!」
「謝謝書偉哥為我們著想,但是現在這個出租屋挺好的,只要有小慈在,這裡就是我劉小羽的家。」
「阿西吧!」
此時叼著煙的張書偉都要瘋了,我和你們說現實世界,你TMD和我扯愛情,愛情能當飯吃嗎?瞧瞧你們兩個窮的啊,我估計你家王小慈買衛生巾都得買那種散裝帶稱的那種!
「好了!好了!對了,今天你接待的團里是不是有一個扎著丸子頭,個頭高高的男人?」
「啊?哦哦哦哦哦,對、對、對,是有這麼一個人,那位大哥叫陳不欺,怎麼了?」
「還大哥,你小心點他。」
「啊?為什麼?」
劉小羽懵逼的看著張書偉,今天聊下來,沒感覺那個陳不欺是壞人啊,反而還挺可憐的!
「為什麼?那小子打一上車就盯著你,也就是你傻乎乎的沒發現。」
「不會吧,他挺可憐的啊!」
「你怎麼知道?」
「我今天和他聊了一會天,我感覺他的壓力好大,這次是特地出來散心的。」
「呵呵….你啊,那小子在賣慘和你套近乎呢!」
老江湖張書偉一眼便識破了陳不欺的那點伎倆,要不是張書偉實在想不出劉小羽有什麼好騙的,估計今天他就得會會那個陳不欺了。
「我也沒什麼好被騙的啊!」
「我估計那沙雕,要不就是衝著你來的,要不就是衝著小慈來的!」
「啊?」
這一下,連低頭吃飯的王小慈都抬起了頭,透過眼前那密密麻麻的劉海看向了張書偉。
「不過我判斷,那沙雕應該是沖你來的!」
「沖我?為什麼啊?」
「那沙雕全程都是含情脈脈的看著你,我估計啊…那沙雕喜歡男人,你被他看上了!」
此時在屋外的陳不欺氣的那是咬牙切齒,媽的!今天你有種別出來,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突然王小慈一把拽住了劉小羽的胳膊,只見劉小羽立馬蔣耳朵湊了過去,張書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當場就愣住了!
劉小羽聽著、聽著臉就白了,接著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張書偉。
「怎麼了?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書偉哥,要不你今晚就住在我們這裡?」
「啊?住你這裡?」
張書偉吃驚的看了看這小到沒法形容的出租屋,一個客廳、一個衛生間,就沒了,劉小羽和王小慈平常晚上要睡覺的時候,都是先把餐桌疊好,接著再把油畫收好擺在一旁,這才能留出空間打地鋪睡覺。
「真的假的?」
張書偉那是一臉吃驚的看向低著頭王小慈、別說他了,就連屋外的陳不欺都是一驚,這女人厲害啊,自己剛動了念想,就被她給察覺出來了!
晚飯過後,不信邪的張書偉那是一臉無所謂的走出了這小兩口的出租房,並且死活不讓劉小羽送自己。
「神神叨叨的,還血光之災,當老子背後的關公是白紋的吧…..啊呀!」
「別打!別打兄弟!」
「啊呀!你TMD是誰啊!」
「啊!」
等鼻青臉腫的張書偉,好不容易從麻袋裡掙脫出來,那行兇之人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被打的站都站不起來的張書偉,只能咬著牙、忍著痛給劉小羽打去電話,等劉小羽趕到的時候,人都傻了,張書偉的腦袋此時那是血糊糊的,這是誰下手這麼狠啊!
「別傻看了啊!送哥去醫院啊!」
「啊?哦哦哦哦哦…..」
反應過來的劉小羽立馬背起張書偉,接著快速的往醫院方向跑去,原本張書偉的腦袋都快要止住血了,但是在劉小羽的顛簸下,那熱乎乎的血條,又開始一條條的往下流淌了起來。
「兄弟啊!別跑了,打個120吧!哥哥我要不行了!」
「哥,你堅持住!就要到醫院了!」
「堅持不住了…..你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此時正在出租里整理餐桌的王小慈,只見她全身一僵,接著慢慢的轉過了頭。
「地府里的人?」
????
看著眼前的陌生人,頂著獅子王髮型的王小慈就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我知道你會說話,回答我!」
「你是誰?」
「閻王讓我來找你。」
「閻王?」
「呵呵….和我裝傻是吧!」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為什麼到我家裡來?」
「還和我裝是吧?跟我回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不要再過來了,我怕我傷害到你!」
「你心地還挺好啊!」
陳不欺邊說著邊往王小慈面前走去,就當陳不欺伸出手準備拽住王小慈的手腕時,只見王小慈突然一把撩開了自己的劉海。
等陳不欺看清楚王小慈眼眸的那一刻,立馬被一片黑暗籠罩,還沒等陳不欺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一股股湍急的黑色浪潮直接將陳不欺給吞噬了進去。
「操!」
下一刻,陳不欺直接從地府內的忘川河裡探出了頭,此時陳不欺都震驚了,這王小慈竟然有這種能力,也就好在今天是自己,這要是換成其他人掉進這望川河內,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等陳不欺剛游到岸邊的時候,便看到孟婆正站在奈何橋上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不欺啊,和擺渡人打過照面了。」
「什麼?那王小慈…..」
「你啊…..這些年走得太順了,小心使得萬年船的道理都忘記了。「
從孟婆的口中,陳不欺才知道這王小慈竟然是忘川河上的擺渡人。
「孟婆婆,我看那王小慈好像並不知道她是….」
「那王小慈是擺渡人第十世的轉身,等王小慈離開陽間的那一天起,忘川河上的擺渡人便可以真正的回歸了。」
「那閻王他急什麼?」
「急什麼?你當擺渡人是什麼?擺渡人是不需要感情的,你要知道擺渡人的前九世都是嘗盡了人間疾苦,接著才能孤獨終老的離開。
而這一世,王小慈竟然動了情,你說閻王他急什麼?」
「孟婆婆….會不會對他們倆太殘忍了?」
「陰太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