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華山
看著圓真逃走,蒼飛並沒有追趕,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蒼飛剛才說的話,乃是大實話,如果圓真真的不願意離開,蒼飛會選擇在這裡和他耗下去。
以他秦王的身份,加上已經開始對圓真產生懷疑的空聞和空智,讓他和和圓真兩人留在這裡等候崆峒五老來認人,空聞絕對會答應的。
蒼飛雖然可以趁機在這裡閉關修煉,但他卻失去了自由,很多事情都必須押後,為了一個圓真而做出這樣的犧牲,蒼飛自個兒是覺得不值得的。
同樣的,圓真本人顯然也不願意冒這樣的險,空聞三位神僧就足夠難纏,如果再加上渡厄三位渡字輩的高僧,一旦他身份被拆穿,他逃走的機會就十分渺茫了。
而且蒼飛已經表明了驅逐他的決心,他對於神秘的蒼飛也是十分忌憚,如今空聞他們只是有所懷疑,離開還算容易,以後就未必那麼輕鬆了,所以圓真才會選擇離去。
「看來圓真師侄拜入我少林,的確是別有用心。」空聞大師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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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蒼飛和圓真的對話,並沒有刻意控制聲音,空聞他們也聽得一清二楚,自然明白圓真的離去是做賊心虛。
空智道:「他如此行徑,師弟我定要將他擒拿回來,問個清楚。」
空性則一臉費解道:「他平時看起來不像壞人啊!」
蒼飛道:「成昆他拜入你們少林所圖非小,以他的心機,定然拉攏了不少人投入他一方,三位神僧還是先查清楚貴寺中是否還是有他的同黨。再商議如何捉拿他吧。」
「多謝提醒,不知道秦王殿下,是否還要去見我們的三位師叔呢?」空聞道。
蒼飛笑道:「其實我只是想逼走成昆,讓他不要妨礙我們聯盟一事,見不見渡厄等三位大師都無關要緊。不過。你們還是告訴他們一聲,他們和陽頂天的恩怨,不過是圓真從中挑撥,為的不過是利用少林寺對付明教罷了,如今陽頂天已經死去,這些恩怨也應該放下了。」
「空性師弟。你將秦王殿下的話,和今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三位師叔吧。」空聞對空性吩咐道。
「是!掌門師兄。」空性點頭,走進了渡厄他們所在的潛修之處。
「秦王殿下,我們回去殿中詳談聯盟事宜吧。」空聞道。
蒼飛自然一口答應。
空聞、空智和蒼飛,三人返回殿中。沒有空性這個迷糊老僧,三個明白人談起來更加暢快,很快就有了一個章程。
少林寺雖然加入聯盟,但大多只是象徵意義,除了本人願意加入義軍的僧侶之外,並不強制讓少林寺僧眾加入義軍。
少林寺中多是出家人,肯加入義軍的估計不會有多少,但是蒼飛已經十分滿意了。
以少林寺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它響應義軍,義軍的聲勢肯定會大增,即便義軍中一個少林僧都沒有。也會有無數正道中人會選擇加入義軍的。
至於圓真的事情,蒼飛和空聞、空智都沒有再提起。
圓真是少林寺叛徒,和空見的死有關,還意圖挑撥少林寺和明教的關係,少林寺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思,當然不想繼續討論下去。
蒼飛也是十分識趣。他早就過了替天行道的年紀,以他的心性成昆只要不去妨礙他。他也不會理會這個傢伙,少林的家事他更是懶得理會了。
空聞答應蒼飛。將結盟一事昭告天下後,蒼飛選擇了告辭。
這個時候,恰好空性回來了。
「三位師叔知道真相後十分震怒,而且他們回想後,都說當時圓真師侄的確有挑撥他們的嫌疑。」空性並沒有什麼心機,當著蒼飛的面就將事情道了出來。
蒼飛道:「如今甚好,我就先告辭了。」
將成昆的事情交給少林寺處理,他返回山下,帶著衛兵離去,和自己的大部隊匯合。
布袋和尚說不得、韓山童、劉福通他們得到消息,紛紛趕來。
「秦王殿下,你真是神通廣大,竟然真讓你說服了少林寺,讓那伙禿驢答應結盟。」說不得一臉驚喜道。
蒼飛微笑不語,他剛才將這次少林寺之行的曲折全部省去,只是告訴他們少林寺答應結盟而已。
他在光明頂上,阻止了謝遜去少林寺找成昆復仇,可他此次卻將成昆逼離了少林,以成昆的老謀深算,以後肯定會蟄伏起來,謝遜要找成昆報仇就更加困難了,此事他可不想讓謝遜知道,而少林寺為了遮醜,也不會四處宣揚。
而等到謝遜知道此事之時,蒼飛的武功早就不怕謝遜發瘋了。
蒼飛將少林寺拉入聯盟,眾人都十分高興,這代表著不久之後,中原義軍的實力將會大增。
當然,除了說不得沒有半分憂慮之外,其他人卻心有隱憂。
韓山童、劉福通等人看著蒼飛的時候,神色都十分複雜。
毫無疑問,蒼飛是這個時代最為有魅力的人,創立天下盟,將明教團結起來,使得天下紛亂,群雄並起,明教、丐幫、武當、少林,皆成為他的盟友,說是主導這個時代也不為過。
可是他太過耀眼,掩蓋了其他人的光輝。
和布袋和尚說不得這類江湖人不同,韓山童、劉福通他們不單單是明教教眾,還是義軍的將領,他們的心思並不是那麼簡單,並不甘於人下的,只是此時此刻他們卻無法奈何得了蒼飛,只是將各自心中的忌憚收起,和蒼飛碰杯暢飲。
蒼飛則似乎渾然不覺,誰人來敬酒,都毫不猶豫的幹下去,和眾人歡飲達旦。
在河南滯留了數日時間。蒼飛繼續自己的行程,向著陝西方向而去。
……
策馬奔騰,蒼飛看著四周的山山水水,心情舒暢。
殷素素和她並騎而行,道:「你似乎很高興。」
蒼飛笑道:「看著這些山水。不知道為何,自己就笑了起來。」
殷素素道:「韓山童、劉福通他們並不喜歡你,你心知肚明,但卻也是這樣笑著和他們對飲。」
蒼飛道:「怎麼?你是想說我虛偽呢?還是說他們呢?」
「你們都虛偽!」殷素素不悅道。
蒼飛呵呵一笑,道:「人生就是這樣,你騙騙我。我騙騙你,有什麼好奇怪的。」
殷素素盯著蒼飛道:「我認識的蒼飛,不是這樣的。」
蒼飛抬頭仰天,道:「那是因為你不夠了解我而已,當你真的了解我。你就不會說這樣可笑的話語了。」
殷素素道:「義軍現在才剛剛步入正軌,仍面臨著元兵的打壓,你們就在爭權奪利,那真的好嗎?」
蒼飛道:「你難道第一次行走江湖?人心就是如此險惡,你又不是不知道。」
殷素素沉默,道:「是啊!我早就知道是這樣。可是我並不希望,你也是如此。」
蒼飛嘆道:「你不覺得你對我的要求,太高了一點嗎?」
殷素素盯著蒼飛道:「在我眼中。我到底算是什麼呢?」
蒼飛這次沒有回答,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從來沒有想過殷素素會直接問出這個問題來。
殷素素在他眼中算是什麼呢?蒼飛真的回答不出來。
他喜歡殷素素嗎?蒼飛自己都不知道。
或許是喜歡。或許是不喜歡,他答不上來。
在一個個世界中徘徊,他曾經追求過俠義,曾追求過權力,曾追求過武功,曾追求過美色。但是到了現在,他還追求什麼呢?
不知道何時。他已經成了一塊行屍走肉,沒有了自己的靈魂。只是麻木的活著。
其實世間的許許多多的人,都是如此的生活,活在沒有什麼意義的人生當中,可是蒼飛並不希望如此。
所以他到了倚天屠龍記世界後,他追求武功,修煉九陽神功,他講究俠義,出手救了俞岱岩,避免了俞岱岩的悲劇,他追求權力,創建了天下盟。
可是這些是他真心想追求的東西嗎?蒼飛答不出來。
「你很迷惘。」殷素素十分傷感的道。
她喜歡蒼飛,為了他甚至離開了天鷹教,一路陪伴在他身邊,但是由始自終,她都覺得蒼飛對她若即若離。
殷素素道:「你喜歡我嗎?」
蒼飛閉眼,睜眼,眼中依舊迷惘,道:「我不知道。」
殷素素再沒有問,蒼飛也再沒有言語。
他們出了河南,進入了陝西,直奔華山而去。
……
華山派,正道五大派之一,是這次蒼飛此行的目標。
當蒼飛和殷素素他們抵達華山派門下的時候,華山派早就得到消息,掌門人鮮于通,和許多的華山派高層,在山下迎接。
「秦王殿下,你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華山派蓬蓽生輝。」鮮于通一身儒服,手握摺扇,像個文人多於武林人士。
蒼飛笑道:「閣下肯定就是鮮于通鮮于掌門了。」
「正是在下。」鮮于通道。
蒼飛掃了他身後,見到有兩個老者,一高一矮,十分醒目。
他指著他們道:「鮮于掌門,他們可是你的師叔?」
鮮于通疑惑道:「他們是我的師叔,任我派長老一職,不知道你為何有此一問?」
「你認識我們嗎?」高長老問道。
蒼飛笑道:「當然認識,你們的反兩儀刀法天下聞名,武林中有哪個不認識你們呢?」
高長老聞言大笑道:「這小子不錯,我喜歡。」
矮長老也道:「人人都說秦王你見多識廣,果真如此。」
「好了!既然人齊,我也不廢話了。將他他們全部圍起來!」蒼飛一揮手,他手下的將士當即將華山派的一眾人等都圍在中間。
華山派的人大吃一驚,全部取出武器,警惕的看著蒼飛和四周的金陵軍。
鮮于通還算鎮定,道:「不知道秦王殿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高長老道:「秦王小子,我不喜歡你了。」
矮長老道;「秦王,我們華山派可有得罪你的地方?你為何要如此呢?」
蒼飛道:「大家莫慌,我只是想要和你們好好談一談而已。」
高長老道:「有什麼事情,需要如此談呢?我看你是不懷好意。」
鮮于通道:「秦王,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何必要弄成這樣呢?」
蒼飛笑道:「我要談的事情,是你殺死你師兄白恆,卻將此事嫁禍給明教的事情,你說怎麼可以慢慢談呢?」
「你……你說什麼?」鮮于通大吃一驚,道。
而華山派的其他人,也是人人色變。
矮長老道:「秦王殿下,你可有什麼證據,可不要污衊我華山派掌門人。」
「沒錯!」鮮于通一開始心神失守,此時已經恢復了鎮定,道:「白恆明明是死在魔教妖人手中。秦王殿下,我雖然知道你和魔教有舊,但也不能顛倒黑白啊!」
高長老道:「秦王殿下,總不能以你一面之詞,就說我們掌門人殘害同門吧?」
華山派的人也紛紛點頭。
蒼飛笑道:「要證據,還不容易。」
他說完,眸光中厲色湧起,猛然伸手,兩指插向鮮于通的雙眼。
鮮于通大吃一驚,舉起手中的摺扇抵擋。
蒼飛嘴角微笑,雙指縮回,順勢將鮮于通的摺扇給鉤走了。
「咔!」
摺扇發出輕響,上面的機關打出,一陣清香撲面湧向鮮于通。
鮮于通大吃一驚,道:「不!不!啊啊啊啊啊……」
他慘叫連連,雙手在身上不斷亂抓,面容扭曲,一副痛苦萬分的樣子。
「你對我們掌門人做了什麼!」矮長老拔刀出鞘,直指蒼飛。
高長老和其他華山派弟子,也紛紛如此,氣憤填膺。
蒼飛冷冷道:「我做了什麼?不過是將他扇中金蠶蠱毒,用在他自己身上而已,白恆當時就是被金蠶蠱毒毒死的,現在鮮于通如此也算是報應了。」
「啊!白恆師兄,不要來找我啊!我也不想害死你的,誰讓你要將我和青羊的事情告訴師父,你這是想要從我手中搶走掌門之位,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鮮于通被金蠶蠱毒折磨得死去活來,腦海中滿是昔日白恆中毒時慘死的畫面,讓他以為這是白恆冤魂索命。
他的話語一出,原本緊張的場面,頓時一靜。
此時誰都知道,白恆,的確是這鮮于通殺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