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跪地的梁發,聞言卻無半分惱怒難堪,反倒緩緩抬頭,唇角勾起一抹從容霸氣的淡笑。神色平靜、目光坦然,直視著高台之上的任盈盈。聲音沉穩有力、不卑不亢,緩緩開口反問:
「聖姑說在下是山野妄人?」
他語氣不疾不徐,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傳遍整座大殿:「敢問聖姑,三月之前,九太保神手孫英、十太保弧月狐查玉、十一太保虎面俠李必、十二太保鬼劍張中保,十三太保小太保賀英,更有嵩山旁枝一流高手鬼槍張成,此六大嵩山一流高手,盡數隕落何人之手?」
「除此之外,嵩山派五十六名精銳弟子,盡數葬身於河北山道,無一歸還。這些人,又死於何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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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發聲線陡然沉凝,氣勢節節攀升,霸氣凜然、震懾全場:「江湖傳言,只知我南霸天斬殺鬼劍張中保一人。便以為在下浪得虛名、徒有其名。」
「殊不知,嵩山派六位太保、數十精銳,盡皆折損我手!」
「嵩山乃五嶽正宗、名門大派,諸位太保皆是江湖成名高手、一方強者。在下接連斬殺數位嵩山頂尖人物、覆滅其精銳隊伍,這般戰績,若是也算山野妄人?」
「那敢問聖姑,天下江湖,何人配稱英雄?」
一席話說得坦蕩霸氣、有理有據,字字落地、鏗鏘震耳。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成德殿瞬間死寂無聲。
五大長老神色驟然劇變,原本漠然譏諷的面容盡數收斂。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身軀微微一震,神色凝重無比。
近三月來,江湖之上一直有流言傳開,嵩山派多位太保莫名失蹤、精銳隊伍盡數失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嵩山左冷禪震怒不已,多次派人下山追查,卻始終一無所獲。江湖眾人皆是猜測紛紛,有人猜測是遭遇魔教高手截殺,有人猜測是誤入絕地身亡。
卻從未有人將這筆滔天戰績,與新晉崛起的天南南霸天聯繫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南霸天不過是斬殺了一個十二太保張中保,僥倖成名、名聲虛浮,頂多算是一流高手,算不上頂尖強者。
可今日梁發當眾坦言,覆滅的是嵩山六大太保、五十六名精銳!
六大成名太保,個個身懷絕技、縱橫江湖多年。皆是一流層級的高手,聯手之下足以碾壓絕大多數江湖高手。再加上數十名精銳弟子輔助,這般戰力,已然堪比一支小型頂尖戰隊!
這般赫赫戰功,別說黑木崖一地。放眼整個五嶽江湖、正邪兩道,都是極為駭人、足以震徹四方的戰績!
一時間,五大長老神色肅穆、心神震動,看向梁發的目光徹底變了。再也無半分輕視、漠然,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凝重。
二十五名內外堂香主更是心頭巨震、面露駭然。原本輕視、不屑的心態徹底崩塌,無人再敢將眼前的狂人當做攀附權貴的山野妄人。
此人年紀輕輕、不過三十歲,殺伐之狠、戰力之強、戰績之彪炳,簡直駭人聽聞!
高台之側的任盈盈,清冷的眼眸也驟然一凝。面上的譏諷嘲諷瞬間僵住,心頭巨震、難以置信。
她自幼聽聞江湖諸事,熟知各派高手戰力,自然清楚六大嵩山太保聯手的分量。萬萬沒想到,這般強悍的陣容,竟然盡數覆滅於南霸天一人之手。
可少女心性高傲倔強,當眾被梁發反駁打臉,顏面盡失,豈肯輕易認輸。
任盈盈黛眉緊蹙、寒眸生怒,聲線陡然轉冷,帶著幾分執拗與厲色,冷聲質問道:「江湖世人皆知,你唯獨斬殺了張中保一人而已!」
「其餘諸位太保失蹤,江湖從未有實證是你所為!空口白話、肆意吹噓,誰能信服?」
梁發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解釋。
真相戰績、殺伐實力,從來無需口舌爭辯、刻意吹噓。
強者立足,靠的是手中刀、掌中功,而非嘴上言語。多說無益,唯有鐵血手段,方能徹底鎮服人心、碾壓非議。
他默然不語、神色淡然,可這份沉默,卻自帶無形威壓,反倒讓滿殿眾人愈發捉摸不透、心生忌憚。
任盈盈見他不辯不駁、淡然自若,只當他是理虧心虛、無言以對。
心中怒意更盛,嬌聲厲喝,響徹大殿:「江湖妄人,也敢在成德殿內狂妄放肆!哪一位香主願意出列,替本座、替神教,教訓一下這位目中無人的南霸天!」
聖姑當眾下令、點名制衡,已然是擺明車馬、要壓下樑發氣焰、打碎他的囂張。
話音剛落,二十五名內外堂香主隊列之中,當即踏出一道身影。
一名身著黑衣、面容剛毅的中年香主大步出列。身姿魁梧、氣息兇悍。周身的內力鼓盪、勁氣沉沉。
此人乃是玄武堂的資深香主,執掌崖內的情報,手上命案無數、廝殺經驗極足。一身武功早已臻至一流強之境,在二十五名香主之中,戰力穩居前列。
他躬身對著高台行禮,朗聲道:「屬下願往!願替聖姑、替教主,制衡狂徒,規整殿內禮法!」
這名玄武堂香主心中自有盤算,聖姑親自下令,若是勝出,便能得聖姑青睞、穩固自身地位,打壓楊蓮亭一派氣焰,一舉兩得。
在他眼中,梁發縱然斬殺過張中保,終究是年輕後輩、底蘊不足。所謂六大太保戰績多半吹噓,自己身經百戰、根基紮實,必勝無疑。
「小心!」楊蓮亭見狀低聲提醒,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梁發緩緩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淵渟岳峙。面對氣息兇悍、蓄勢待發的玄武堂香主,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無半分懼色,唯有極致的從容與霸道。
他目光淡淡掃過對方,語氣平靜卻霸氣絕倫:「既然你想出手,那便上來。記住,出手需謹慎,拳腳無眼,生死自負。」
語氣平淡,卻自帶睥睨眾生、碾壓同階的無上自信。
「狂妄小輩!休得猖狂!」玄武堂香主怒喝一聲,不再遲疑。周身內力驟然爆發,勁氣席捲四方,整個人驟然撲殺而出。
他掌風凌厲、勁氣剛猛,掌勢帶著玄武堂殺伐功法的狠戾霸道。招招直奔梁發要害,出手便是殺招,毫不留情。想要一舉鎮壓、速戰速決,當眾碾壓梁發。
大殿之內瞬間勁風呼嘯、氣浪翻湧,眾人目光盡數死死鎖定二人。五大長老凝神觀望、神色緊繃,想要看清這位新晉江南巡閱使的真正實力。
面對凌厲絕殺的掌勢,梁發身形不動如山,直至對方掌風將至身前寸許,才驟然動了。
九宮步法悄然踏動,身形一瞬虛化、掠影無痕,恰到好處避開對方絕殺掌勢。殘影留在原地,真身已然挪移至側方,身法鬼魅、迅捷無解。
不等對方收勁變招、回氣轉身,梁發右手驟然虛握,勁風凝聚、勁氣成型,凌厲霸道的掌刀轟然迸發。
正是《雷霆修羅刀法》!
經過數日頓悟打磨、劍意貫通,他的刀法已然愈發凝練霸道、迅捷無解。風雷隱動、雷霆暗藏,每一刀都快到極致、狠到極致,殺伐氣息瞬間籠罩整座大殿。
一刀起,風雷動!
第一刀劈空鎖位、封死對方進退之路;第二刀橫斬截勢、瓦解對方周身防禦;第三刀驚雷墜地、逼得對方倉促回防;第四刀破空突襲、直取破綻;第五刀連環碾壓、層層施壓;第六刀霸道破防、勁透肉身;第七刀風雷交織、鎖死氣機;第八刀雷霆貫體、重創經脈;第九刀勢盡殺伐、瓦解生機;第十刀,收官絕殺、塵埃落定!
以掌代刀,短短十刀,快如驚雷、疾如閃電,刀勢連環不絕、層層遞進、無解可擋!
這名玄武堂的香主雖身經百戰、功法紮實,可在梁發極速無解的掌刀面前,全然無力抗衡、破綻百出。
九宮步法的鬼魅速度,讓他根本無法捕捉梁發真身。只能被動挨打、狼狽閃避;風雷修羅刀的霸道殺伐,層層瓦解他的內力防禦、破碎他的周身氣罩。
第十刀落下的剎那,凌厲刀勁轟然貫體,一聲沉悶的血肉炸裂之聲響起。
這名方才還氣勢洶洶、戰意凜然的玄武堂香主,身軀驟然一僵,口中狂噴鮮血。眼底生機瞬間潰散,整個人直直倒地,身軀抽搐兩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十刀!以掌代刀,僅僅十刀!
一位坐鎮玄武堂、身經百戰、戰力拔尖的內堂香主,當場殞命、身死道消!
整座成德殿瞬間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五大長老瞳孔驟縮、心神巨震,身軀微微顫抖。滿臉難以置信、駭然失色。
二十四名剩餘香主更是面色慘白、渾身發冷,無人再敢抬頭直視殿中身影。心底的輕視、不服、牴觸,盡數被這十刀絕殺的霸道實力徹底碾碎!
一刀十式、瞬殺一流香主。這般戰力、這般殺伐速度。簡直匪夷所思、駭人聽聞!
至此,眾人才徹底確信,梁發斬殺六大嵩山太保、數十精銳,絕非虛言吹噓,乃是實打實的逆天戰績!
高台之側的任盈盈,清冷的臉龐徹底失色,眼眸滿是震驚與錯愕。再也無半分孤傲嘲諷、執拗傲氣。
她終於明白,自己方才肆意嘲諷的山野妄人,竟是一位年紀輕輕、戰力恐怖的頂尖殺伐高手!
殿中氣氛徹底逆轉,所有人的傲骨、牴觸、輕視,盡數被梁發鐵血霸道的實力徹底鎮壓!
楊蓮亭見狀,心中積壓的難堪、焦灼、憋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腔暢快與威嚴。
他趁勢上前一步,目光凌厲、掃視全場,聲音鏗鏘威嚴、響徹大殿:
「諸位!教主仁慈寬宥,立教規、明禮法,只為規整神教風氣、穩固神教基業!本總管推行尊主切口,無半分私心,只為尊奉教主、一統人心!」
「今日之事,諸位已然親眼所見,心有異心、自持資歷、藐視禮法者,縱然身居高位、手握實權,亦可當場誅之!」
他語氣陡然沉厲,威壓盡顯:「本總管最後再說一次!跪拜尊主,恭誦切口!誰敢再行牴觸、藐視教規、不尊教主,便是與神教為敵、與教主為敵!」
此刻的楊蓮亭,借著梁發十刀鎮殺的滔天威勢,底氣十足、威壓全場。
五大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憚與無奈。
事已至此,眾人再無半分抗衡的底氣。若是繼續僵持對峙,只會落得和方才香主一樣的下場。白白殞命、徒增笑話。
青龍賈布、白虎上官雲、朱雀鮑大楚、玄武楊道儒四人,終究是緩緩低頭,放下畢生傲骨與資歷身段,率先躬身跪拜。
隨後,二十四名內外五堂香主盡數緊隨其後,齊齊跪倒在地,整座大殿文武教眾,無人敢再站立對峙。
整齊劃一的跪拜之聲,轟然響徹成德殿。
「日月昭昭,聖教主獨尊,千秋鼎盛,萬教臣服!屬下恭尊聖教主,誓死效忠,永不叛心!」
聲聲齊誦、震徹殿宇,敬畏之心、臣服之意,盡數顯露無遺。
高台之上,端坐的東方不敗眸光微閃,溫潤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輕輕頷首。
今日一役,梁發以無敵鐵血之勢,當場鎮服群僚、穩固禮法。徹底為楊蓮亭站穩了腳跟、立住了威嚴。也讓自己這位新晉的江南巡閱使,真正在黑木崖中樞,擁有了無人敢輕視的滔天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