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唯有任盈盈一人手握三屍腦神丹的獨門解藥與煉製秘方,東方不敗手中空空如也,何來吝嗇不賜之說?
分明是任盈盈刻意顛倒黑白、栽贓嫁禍!
她借東方不敗的惡名立自己的仁德,借天下群雄的恐懼收自己的人心。狐假虎威、坐收漁利,將權謀手段玩弄到了極致。
九年時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東方不敗身居高位、默默隱忍。平白背負了暴戾自私、刻薄寡恩的滔天惡名。
被天下群雄暗自忌憚、詬病憎恨。而始作俑者任盈盈,卻靠著一次次施恩賣好、籠絡人心,名利雙收、聲望日隆。
教外無數受制於三屍腦神丹的江湖精銳、一方霸主,盡數感念聖姑恩德,唯她馬首是瞻、甘願效死力。反倒對名正言順的教主號令愈發冷淡、陽奉陰違。
一股規模浩瀚、不受中樞掌控的龐大勢力,悄然在日月神教之外成型。隱隱以任盈盈為尊,割裂神教根基、架空教主權柄。
也正因如此,原著中雄視古今、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硬生生憋屈了十二年,半步不敢輕易踏下黑木崖。
他看似執掌魔教、獨尊天下,實則困於高台、束手束腳,內外皆敵、進退兩難。
萬般無奈之下,他才破格起用出身低微、無派系根基、只忠心於自己的楊蓮亭。
一步步清洗教內老舊勢力、提拔新晉親信、整頓紊亂教務。一點點從老牌長老與任盈盈手中,奪回旁落的權柄。
世人皆以為東方不敗耽於情愛、荒廢教務、沉迷葵花武學、無心權勢。
殊不知,這十二年來,他忍辱負重、暗中蓄力、嘔心瀝血、默默布局。
一點點積蓄私兵、培植嫡系、收攏勢力。硬生生在各方掣肘之下,養出了數萬精銳教眾,潛藏蟄伏、待機而動。
日後魔教驟然現身華山附近、攪動五嶽風雲的數萬兵馬,皆是他十二年隱忍蟄伏、苦心經營的底氣與底牌。
梁發心中思緒翻湧,不由得聯想到亂世春秋、諸侯爭霸的古老史事。
昔年越王勾踐,臥薪嘗膽、隱忍蟄伏。表面謙卑恭順、臣服於人。心底暗藏城府、隱忍復仇、算計無窮。
而文種盡心輔佐、鞠躬盡瘁、功高蓋世,最終卻落得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悽慘結局。
如今回看,任我行的梟雄心性、隱忍城府、猜忌本性,與越王勾踐何其相似!
而東方不敗兢兢業業、鞠躬盡瘁、功高震主、處處受制。活脫脫就是江湖版的文種,兢兢業業半生,卻始終被上級忌憚、被後輩算計。
歷史浩蕩往復,輪迴輾轉不休,從來都是這般驚人的相似。
梁發兩世閱歷、飽經世事,心中滿是唏噓不平。
東方不敗一生雄才大略、武功蓋世、勤於教務、銳意革新。對任我行忠心耿耿、受託輔政、鞠躬盡瘁。
最終卻只因功高蓋主、能力太強、鋒芒太露,被上任教主深深忌憚、刻意制衡,埋下無解禍根。
若非任我行早有布局、暗藏後手、刻意留難,死死捏住三屍解藥這一命脈死穴。東方不敗何須隱忍、束手束腳、處處憋屈?又何須被逼到絕境,最終走上奪權自立的道路?
結合前世十餘年職場沉浮、人情歷練,梁發對此更是感同身受、洞悉透徹。
世人職場立身,最是難言公道。
若是立身太正、做事勤懇、兢兢業業、鋒芒畢露。必然招致同僚排擠、旁人嫉妒。
若是能力過強、功績太大、遠超上位。必然引來上級忌憚、刻意打壓、暗中制衡。
世人多以為能力卓絕、勤懇有功者,會被重用、被信賴。殊不知古往今來功高震主、能高驚主,從來都是取禍之道。
這般處境,世人最先聯想到的從不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諸葛亮。而是隱忍蟄伏、伺機而動的司馬懿。
世道便是如此,人心便是這般涼薄。
若是女子能力出眾、平步青雲,世人從不會認可其本事天賦。只會惡意揣測、流言蜚語,斷定其是攀附權貴、曲意逢迎、以色示人。
想要安穩立身、不招人忌、不被打壓,唯有自污其身、藏拙守愚。
偶爾出錯、偶爾庸碌,刻意收斂鋒芒。只比旁人略勝一籌、不顯突兀、不奪人功。方能讓上級安心、讓同僚親近。融入世俗、保全自身。
這便是世道的規則,亦是職場最深的悲哀,從古至今,從未變過。
楊蓮亭不知梁發心中萬千感慨,依舊望著崖下蒼茫雲海。語氣沉痛、滿是惋惜,繼續沉聲說道:
「這兩年教主靜心復盤、回溯過往,終於幡然醒悟。是自己太過心軟、太過包容,過於驕縱忍讓任大小姐。才釀成今日教中割裂、內外失衡的局面。」
「整整九年,我日月神教隱伏黑木崖、斂聲屏息、不敢張揚。昔日威震天下的赫赫威勢快消磨殆盡,世人幾乎快要遺忘,江湖之中還有我日月神教這一號雄踞天下的頂尖勢力!」
他話鋒一轉,眼底燃起熊熊烈火,追憶往昔榮光,滿是不甘與悲壯:
「遙想歷代教主在位之時,我日月神教氣吞山河、雄霸天下。十大長老橫行江湖、天下無人敢攖其鋒!少林俯首、武當避退,峨眉崑崙各派盡皆退讓屈服!」
「便是堂堂五嶽劍派之首、自詡正道魁首的華山派,也曾被我教高手幾度攻破山門、碾壓擊潰。就連鎮派至寶《葵花寶典》都被我教奪來,威震正邪、震懾九州!」
「可如今呢?」
楊蓮亭緊握雙拳,聲音低沉嘶啞,滿是悲憤與痛心:
「英雄遲暮、基業凋零,權柄旁落、內耗不止!一代雄教,赫赫霸業,眼看就要日漸衰敗、徹底沉淪,險些亡於婦人之手!」
立於黑木崖正北最高峰,長風浩蕩,捲動雲海翻湧,腳下萬丈懸崖懸空,俯瞰著整座魔教中樞的亭台樓閣、錯落宮宇。
梁發靜靜佇立,任由山風拂動衣袍,腦海中飛速梳理著九年來黑木崖所有的權力糾葛、派系紛爭與隱秘暗流。
此前縈繞心頭的諸多疑點、看似矛盾的亂象,此刻如同撥雲見日一般,層層通透、盡數明朗。
過往他看笑傲江湖的世事紛爭,始終停留在表面恩怨、正邪對立,如今親身入局、身處黑木崖權力核心,兩世閱歷疊加,終於徹底看穿了這場綿延十數年、無人能夠脫身的頂級陽謀。
任盈盈,世人皆知她隱居洛陽綠竹巷,不問江湖紛爭、不理魔教教務。終日撫琴弄笛、寄情山水,氣質溫婉恬淡、超然物外,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佳人。
江湖人人稱頌聖姑仁善寬厚、無心權柄、淡泊名利,是魔教之中唯一乾淨通透之人。
可剝開這層溫婉恬淡的偽裝,深究內里權勢脈絡便會發現,這位看似避世隱居的聖姑,從來都不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她手握整個日月神教最致命、最核心的命脈——三屍腦神丹的完整煉製秘法與獨門解藥。
這不僅僅是一卷毒方幾枚解藥,更是拿捏天下群雄、制衡教中高層、掌控魔教命脈的無上權柄。
自任我行閉關遁世、不知所蹤之後,這世間僅此一份的丹方解藥,便盡數落入任盈盈一人手中。
單憑這一份無人替代的底牌,無論她身居洛陽陋巷,還是歸隱於西湖山水。無論她是否坐鎮黑木崖、過問教務,她始終都是暗中操控江湖大勢、制衡魔教中樞的真正掌權者。
就如同後世晚清垂簾聽政的慈禧,身居幕後、隱於暗處,卻手握生殺大權,牽動天下格局。
當年任我行執掌魔教期間,為穩固勢力、震懾群雄、收攏江湖勢力,特將三屍腦神丹當作制衡利器,盡數投餵給各路依附的江湖高手、一方霸主。
這些人或是武學宗師,或是割據一方的豪強,個個桀驁不馴、心性高傲,不懼刀劍殺伐、不畏強權脅迫,唯獨懼怕這陰毒無解的奇毒。
數年之間,無數的江湖能人異士身中其毒,性命全系一念之間。
這批人皆是任我行時代留存下來的舊部與附庸,體內毒根深種、日夜蟄伏,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毒念侵蝕的煎熬。
他們心中無比清楚,自身性命全然掌控在任氏後人手中。為求一線生機、保全性命,他們別無選擇,只能對手握解藥的任盈盈唯命是從、俯首帖耳,甘願成為她隱於幕後的私人勢力。
哪怕任盈盈從未公開調遣、號令他們,這些人也會自發地聚攏在聖姑麾下,默默為其造勢、維繫其聲望,成為她最堅實、最隱秘的權力根基。
思緒至此,梁發腦中驟然閃過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關鍵人物——光明右使,向問天。
錯了錯了,自已又錯了。
過往無論是江湖傳言,還是世人認知,皆將向問天視作忠心耿耿、一心輔佐任氏的忠臣義士,是任盈盈最忠實的護道者、無條件聽命的工具人。
可細細推敲所有蛛絲馬跡、復盤數年權力更迭便會發現,這根本就是天大的謬誤。
向問天從來都不是任盈盈的附庸、不是任氏的工具人。自始至終,他與任盈盈都是利益捆綁、相互依存、彼此借力、互利共生的頂級權力合作者。
想通這一層關鍵,梁發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冷汗,遍體生寒,忍不住為自己此前的粗淺認知、單純想法深深羞愧。
他方才登臨黑木崖之時,只知敬畏東方不敗的天下無敵,忌憚一眾長老的根深蒂固,卻險些輕視了這位看似溫和忠義的光明右使。
如今方才徹悟,向問天絕非等閒之輩,乃是混跡魔教數十年、深諳權術詭道、心思深沉如海的頂級老狐狸。
此人位高權重、根基深厚、威望卓著,執掌魔教諸多核心教務,人脈遍布朝野。就連巔峰時期的任我行,對待向問天都要多幾分安撫、幾分忌憚。
凡事禮讓三分、好生籠絡,不敢輕易打壓猜忌,足見其分量之重、勢力之深。這般人物,怎麼可能是甘願為人驅使、任人擺布的棋子?
自任我行離奇失蹤、閉關隱世之後,黑木崖權力格局瞬間崩塌重組。朝野動盪、人心惶惶。
彼時東方不敗根基漸穩、大權在握,已然開啟集權之路,著手清洗舊部、鞏固權位。
一向敢於和東方不敗分庭抗禮、爭鋒相對的向問天,卻在最關鍵的時刻驟然服軟、收斂鋒芒,一改往日桀驁姿態,明面之上俯首稱臣、老實聽令。
事事恪守規矩、從不僭越,扮演著安分守己的右使,默默隱忍蟄伏。
可在無人知曉的暗處,他第一時間找到了年僅七歲、孤苦無依、失去父親庇護的任盈盈,主動結盟、暗中扶持、精心謀劃。
與其說是向問天依附、輔佐年幼的聖姑,不如說是他精準抓住了任盈盈身上最核心的價值。
刻意利用年僅七歲的任盈盈,為自己搭建新的權力屏障,保住光明右使的至高權位與半生基業。
彼時的任盈盈,看似尊貴無雙、位列聖姑,實則處境窘迫、勢單力薄。
父親閉關失蹤,偌大魔教盡數被東方不敗掌控,父親的親信舊部多在觀望。唯獨一個綠竹翁忠心相伴,卻終究勢單力孤、無力抗衡朝堂大勢。
小小年紀,身居高位,卻四面皆敵、孤立無援,隨時可能被權力洪流吞噬,落得悽慘下場。
她需要一股足夠強大、足夠資深、足夠有話語權的力量為自己撐腰、穩固地位、抗衡東方不敗的集權壓迫,守住父親留下的權柄與基業。
而向問天的出現,恰好填補了她所有的短板。
他有資歷、有人脈、有兵權、有權術,唯一欠缺的,便是能夠名正言順抗衡東方不敗的大義名分與制衡底牌。
於是一場天作之合、彼此成全的合作就此成型。
向問天利用任盈盈聖姑的正統身份、任氏後人的大義名分,以及她手中掌控天下群雄性命的三屍解藥,為自己撐起保護傘。
公然借聖姑之勢,對抗東方不敗的政治打壓與權力清算,保住自己的地位與勢力。
而任盈盈則藉助向問天的老謀深算、朝堂勢力、兵權人脈,在波詭雲譎的黑木崖權斗中,站穩腳跟穩步發展。保全自身權勢、維繫聖姑尊榮。
二人相互扶持、彼此借力、攻守一體,一明一暗、一少一老,結成了最穩固的政治同盟。
也正是這層無人看破的隱秘同盟,讓他們在東方不敗的集權高壓之下穩穩立足,數年屹立不倒。
若是沒有這層默契的合作,僅憑年幼孤弱的任盈盈,或是勢單力孤的向問天,二人早就被城府深沉、手段狠絕的東方不敗抓住破綻、逐個擊破、徹底清算。
根本不可能在黑木崖暗流中存活九年之久。
該死,都該死。儘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硬幣,誰也不說誰一身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