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愛笑的男孩運氣從來不會差的!

  裴綰儀不懂紅燭的驕傲,更不明白陸清泉一個初出茅廬的江湖兒郎,究竟哪來的底氣去找一座江湖豪門的麻煩,但卻並不妨礙她心底的那抹觸動。

  大概年輕人都是如此吧,總以為世界無限的大,也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你看著他們,起初可能還帶著一抹居高臨下的從容和閱盡世事的輕蔑,但看著看著,卻又會不由得懷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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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你懷念的不是年輕,而是自己曾經丟掉的那些光陰。

  裴綰儀有時候也會想,如果自己當年沒有答應上官家的那門親事,如果裴家沒有跟那座江湖豪門扯上關係,自己如今會是什麼模樣?

  其實大概不會有什麼變化吧,她的眼界太高,但命又太薄了些,挑挑揀揀,最後可能能找個還可以的夫婿,也可能依舊會是現在這副模樣,甚至可能還要不如。

  這世上最殘酷的事情,大概便是紅顏薄命和讀書人鬱郁不得志了,裴綰儀覺得她兩點可能都占,但又可能都沾不上什麼邊,所以才說她眼高於頂又命薄如紙嘛。

  一個女子,能在如今這個世道活成她這副模樣,其實早就該知足了,她又有什麼不甘心的呢?為了裴家的生計,還是說真的為了老爺子能在臨終前高興一點?

  裴綰儀其實知道的,她沒那麼高尚,同時也沒那麼孝順,她是個被從小寵到大的孩子,她前面有大哥和二姐,背後有爹爹和娘親,大概等再大些她也會變得真正懂事些吧,但現在,裴綰儀其實只是覺得有些不甘心罷了。

  她覺得自己不該止步於此的,憑什麼上官玉堂就能當龍泉劍宗的宗主,憑什麼有的人能當皇后,能當太后,她卻只能給一個死人守活寡?

  她當然討厭上官玉堂那個娘們,可這卻不是因為她真的有多厭惡對方,只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也不差罷了。

  許多時候,那些表現出來的厭惡和脫口而出的風涼話其實都不完全是真的,更多時候,只是一種不甘心的表現罷了。

  裴綰儀就是這樣的人。

  她如今其實也漸漸的開始有些認命了,但總有些夜深人靜輾轉反側的時候,會默默思量自己這一生,然後開始無止境的思考那些曾經做錯了的,或者是本可以做得更好的事情。

  有的人會在這樣的自怨自艾下慢慢沉淪,也有的人會咽下這份苦果,而後在那不甘的妒火的灼燒下再度爬起身來,繼續朝那貪婪的盡頭攀緣。

  裴綰儀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她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身旁一切的機會,不是為了任何或高尚或低賤的理由,只是因為她自己不甘心罷了。

  她這樣的女人,或者說她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輕易的喜歡上任何人的,她只是有些觸動罷了,覺得這麼多年來終於有了個能這麼在乎她的人,但等到她事後冷靜下來,非但不會再覺得有什麼,甚至可能覺得陸清泉實在太蠢太單純了。

  但好在,陸清泉也不是想要得到這位裴伯母的喜歡,他只是想要利用對方罷了。

  而這種精明到了骨子裡的商人,說難對付難對付,但說簡單其實也簡單,只要陸清泉一直表現出一副潛力股的模樣,甚至逐漸完成諸多利益的捆綁,那裴綰儀這個精明的女人也能成為他最大的臂助。

  甚至即便他到時候不想再往前走了,對方都會比他更迫切的推起他,因為只要有利可圖,商人其實才是這世上最貪婪的人啊。

  但要達到這一點,陸清泉如今的籌碼其實還是有些不夠的,因為他目前只是有潛力,但身世卻還沒有出眾到能讓裴綰儀梭哈的程度,所以要想達到這一點,陸清泉還需要再添一把火。

  而這把火,自然也就當仁不讓的落到紅燭這位太后近侍身上了。

  裴綰儀還不知道陸清泉的真實想法,所以此時雖然覺得這位好侄兒是真的心思赤誠,卻也不免覺得他實在有些操之過急了些,很快又開口勸慰了起來。

  「清泉,你先冷靜冷靜,伯母知道你是個正派的孩子,但這事兒卻是真的不能操之過急……」

  「怎麼就不能操之過急了?裴伯母你莫要小看了我,除了玉堂姑姑,我在京城又不是沒有別的認識的人了,我就不信他們龍泉劍宗一個江湖門派在京城還能翻天了不成!」

  裴綰儀知道這位好侄兒在京城可能還真有些別的關係,卻也不覺得他能跟鎮魔司的首席以及宮裡的太后娘娘扯上關係,見他又突然這麼說,還以為是年輕人好面子的心理作祟,所以才又說了這些狠話。

  裴綰儀心裡有些好笑,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聽見一旁突然傳來了一道有些冷漠的女子嗓音:「裴夫人,你莫要將清泉小主的話不當一回事,莫說是我家娘娘,便是鎮魔司的那位首席,與清泉小主的娘親也是多年的江湖舊交,區區一個龍泉劍宗,在京城還真是翻不了天的。」

  nice!還真是神級輔助,誰說這姑娘傻的,我看紅燭小姐姐還真是大智若愚、虛懷若谷、不露圭角、被褐懷玉!

  饒是以陸清泉的心性,聽到紅燭這句堪稱完美的助攻都不由得在心底默默給她豎了一枚大拇指。

  而此時依舊被蒙在鼓裡的裴伯母,聽到那句娘娘,卻是連眼眸都不由得有些茫然了,是無論如何都沒敢往宮裡的那位太后娘娘身上想,但紅燭後面又說的那句鎮魔司首席她卻是聽的明明白白:「娘娘,鎮魔司首席……清泉,這……」

  不過裴伯母雖然滿眼茫然,但樂善好施的陸小泉又怎麼可能叫她一直被蒙在鼓裡,很快便沒好氣的說了句。

  「只是我娘的一些江湖朋友罷了,我娘當年遊歷江湖,結識了不少江湖朋友,宮裡的那位太后娘娘和鎮魔司的那位首席好像就是我娘的朋友,按輩分我還該管她們叫姨娘呢,不過男子漢大丈夫,出來闖蕩又怎能總是依靠家裡的臂助,裴伯母放心,這事便是不用跟太后娘娘和翎姨她們說,我都能幫裴伯母把事兒辦了!」

  說到這的時候,陸清泉甚至還沒好氣的撇了一旁的紅燭一眼,似乎是在埋怨她多此一舉一般。

  而裴綰儀,在聽到陸清泉那句太后娘娘時,她整個人便已經瞬間僵在了原地,甚至都忘了自己這會兒還半倚半靠的摟著男人的胳膊呢。

  而陸清泉撇過這位裴伯母紅潤的唇瓣和如葫蘆般豐潤的身段,卻是也不由得輕輕將手搭在了對方的腰肢上,由於位置過於靠下,甚至可以說是半隻手托住了女子豐潤的臀瓣。

  經此一役,這位熟美動人的裴伯母可以說是已經完全落入了他的掌控中,以裴家的實力,對方就是想反抗都不可能,這能不能說是一種另類的引狼入室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入京以來各項事端的發展,陸清泉的心態卻是也不由得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他先前是真的想憑藉自己的本事和能耐在京城闖出一番名堂的話,那麼現在,在被迫暴露在白大姨娘和太后這兩位姨娘眼中後,陸清泉便也不由自主的選擇了一種更聰明的打法——借勢。

  這種小手段或許不足以讓他在京城走到最後,但幫他拿下裴綰儀這位雖然精明能幹,但眼界卻不可避免的有些淺薄的伯母卻是再簡單不過。

  甚至於若是操作的好,便是紅燭這位天人女修,他也不是不能挖到自己這邊。

  想到這裡,陸清泉卻是有不由得抬眸朝一旁的紅燭笑了笑。

  而閱歷其實並不深的年輕女子見狀,卻是又本能的有些躲閃,仿佛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男人相處一般。

  而陸清泉見狀,笑意卻是不由得更甚了。

  從小老師就教導我們,帥氣的男孩子平時要多對著班裡的女孩子笑一笑,畢竟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愛笑的男孩運氣從來不會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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