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泉自然不會知道那個名為紅燭的年輕姑娘的委屈,不過如果知道的話,他大概也會情願跟對方多說一些話吧。
年輕人此時已經追上了自家姨娘,見姨姨滿臉的不高興,他卻是也沒有急著多說什麼,只是小聲問了句。
「顧姨是什麼時候遇到那位紅燭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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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年輕人的這句話非但沒有讓姨娘消氣,反倒像是火上澆油一般,惹來了一句,「不知道!」
呵,看來是真有點生氣,但又沒生氣到那種程度……
摸清了姨姨真正的態度後,陸清泉才循序漸進的湊到了姨姨附近,一開始還只是簡單跟在身邊,見姨姨沒有太大的反應,才順杆般的摸上了姨姨的手手。
而顧皖突然被摸,漂亮的眼眸卻是瞬間又瞪了起來,不過偏頭看見年輕男兒那張頗有些冷俊的側臉,她卻又無論如何都有些生不上氣,最終也只能惡狠狠的挽住了色胚小泉的那隻賊手,以防他又突然亂來。
而陸清泉對此自然也是欣然接受,不叫摟腰就不叫摟腰吧,就這麼跟在姨娘身邊也香香的,仿佛走路都更多了幾分氣力一般。
陸清泉剛開智的時候,因為這事甚至還在姨娘面前鬧了笑話。
那時他剛剛覺醒前世宿慧,雖然看著還是個小孩的模樣,可心智其實已經挺成熟了,但不知情的顧姨卻明顯還在拿他當小孩對待,不僅走到哪裡都喜歡攙著他,就連洗澡的時候甚至都喜歡使喚他,叫他遞東西,有時甚至還要親自給他洗澡。
陸清泉當時自然不大情願,卻被姨娘一句我是你姨,你什麼還有什麼地方是我沒看過的給堵了回去,陸清泉當時也還拗不過顧大姨娘,為此沒少被她揪著欺負。
後來,陸清泉再大一些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會,顧大姨娘才發現自家小泉身上好像確實有些地方是她以前不了解的。
都是些很陳年舊事的東西了,那之後顧姨好多天都沒好再往他面前湊,就連吃飯的時候都有些刻意避著他。
陸清泉本以為這之後姨姨可能就不再好再像以前一樣跟他湊得那麼近了,但後來也不知怎麼了,兩個人竟是又慢慢的和好了,日子也還是像以前那樣過著,好像一眨眼就到了今天。
陸清泉這會挽著姨娘的胳膊,鼻息間都是姨娘身上淡淡的香味,卻是不知怎麼地又回想起了姨娘的一些往事,臉上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笑意。
而一旁的顧皖見男人突然笑了笑,還以為這色胚又在醞釀什麼壞事,不由得便緊了緊他的胳膊,一臉不高興道。
「陸清泉你又傻笑什麼呢,又偷偷笑話姨是吧,姨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從小就知道……」
陸清泉聽到這話,低頭看見姨娘哼哼唧唧的小模樣,臉上的笑意卻是不由得更甚了,不自覺的便調戲了這麼一句。
「我在想顧姨這麼漂亮,還這麼香,卻被我摟在懷裡,將來還要給我當媳婦,怎麼想都覺得樂呵,心裡高興還不行嗎……」
而顧皖果然被色胚小泉的這句話惹得有些惱了,想抬手撒開男人的胳膊,不過想想卻又沒有這麼做,只是突然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兩巴掌,隨後才又把男人的手重新揣進了懷裡,模樣說實話就跟大人教訓小孩一般。
而在做完了這一切後,顧大姨娘才頗有些哼哼唧唧的說了句。
「叫你再敢口花花,你以後要是再敢欺負姨,姨就還打你屁股,不把你屁股打開花都不算數……」
不過顧大姨娘雖然小小的報了今早的仇,但這點力道,說實話跟夫妻之間打情罵俏也差不了太多了,陸清泉被姨姨打了屁股,說實話非但不覺得痛,甚至還有點想笑。
「顧姨不是說以後都聽我的嘛,怎麼一轉眼就又不算數了?」
「啐,你還好意思說,姨就是要聽你的那也是以後的事兒,姨現在跟你可還沒那什麼呢,所以你現在還是得聽姨的,不然姨就叫你娘收拾你……」
只可惜,顧大姨娘這句話還沒說完,便發覺懷裡的手又突然動了下,像是偷偷捏到了什麼東西,叫她本能的一激靈,臉色也瞬間便漲紅了起來。
「哎喲~陸清泉,你記吃不記打……你給姨站著!」
只可惜,在偷偷欺負了姨娘一下後,陸清泉便已經邁步開始逃了起來。
盛夏的京城此時卻有些莫名的安靜,兩個人一追一逃,追逐間仿佛將風都給甩在了後面,燥熱的蟬鳴好像也無法阻止他們。
秋天快到了,院子裡的那棵老棗樹好像也快熟了,那一片青色中,一點紅意正在慢慢醞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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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南斗街上,鎮魔司門前。
由於天氣不錯的緣故,街上行人不少,可鎮魔司門前卻莫名顯得有些空曠,門前的兩個守衛也不知道是換了還是被貶去看大牢了,總之是換了兩個新面孔。
而兩人在值班時也不像平時那般散漫了,一個個聚精會神的,仿佛是生怕從哪兒又冒出來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一般。
鎮魔司是朝廷黑衙,雖然職權很重,可膽敢在京城明目張胆的犯事的江湖人其實也不多,為此絕大多數時候鎮魔司的衙役其實也是挺清閒的,門前自然也是空蕩蕩一片。
但青城營的千戶曹焱今天卻不知怎麼回事,短短一個下午,便已經在門前晃悠了好幾圈了,仿佛是有什麼心事一般。
門前的兩個守衛大概能猜到這位千戶的心思,卻沒人敢多說什麼。
直到……
「曹大人,您沒事杵在門前做什麼,在等人不成?」
曹焱此時就站在衙門的影壁前後,聽到聲音轉眸看去,卻只看見了一個眉眼清秀,身著一襲月白短褙的年輕姑娘。
年輕姑娘一襲月白窄袖短褙,衣長及胯,裁剪卻頗為乾淨利落,半點不顯冗餘,行走時腰間銀扣微閃,墨青革帶緊緊束住腰兒,一側懸有衙門腰牌,另一側卻掛著一柄捕人鐵尺。
衙門中的女捕快本就不多,而氣質出眾成這樣的就更是絕無僅有了,曹焱在抬眼的瞬間便認出了來人,雖然不知道這位小祖宗突然到這是要做什麼,但曹焱還是頗為恭敬的拱手說了句。
「見過白小神捕,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案子想的有些頭疼,四處轉轉罷了,倒是白小神捕今日怎麼突然有空來衙門了?」
來者正是白大姨娘的徒弟白小夏。
白大姨娘身為鎮魔司首席,徒憑師貴,年輕姑娘白小夏在衙門的地位自然也相當不俗,不過由於年輕姑娘真正的官階其實不高,為此許多差役在稱呼這位首席之徒時會習慣於白小神捕相稱,既繞開了官職,又顯得尊重。
而白小夏之所以會突然出現在這,真正的原因其實還要歸結於某位在自己侄兒面前丟了大人的沒用姨娘。
昨晚白翎在陸清泉面前丟了大人後,回去後本想偷偷處理罪證,結果卻被斷案如神的白小神捕給當場抓獲了,而白大姨娘雖然在後續已經狠狠拾掇了姑娘一頓,可經這麼一鬧,卻是也沒臉再在人前出沒了。
不過想到好侄兒後續還是可能來衙門找自己後,白大姨娘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將這個重任交到了姑娘手中,而這也是白小夏會突然出現在衙門的原因。
不過面對曹焱這個外人,年輕姑娘肯定不會實話實說,為此卻也只是敷衍了句。
「曹大人不是來等人的,我卻是來等人的,我師父的一個江湖侄兒昨日剛到了京城,師父說他可能會來衙門拜訪,便把我叫過來了。」
「是嘛……」
曹焱雖然聽到了這裡,卻也沒有懷疑什麼,更沒覺得年輕姑娘是來跟他搶人的,畢竟如果真有人有衙門一把手的關係,又哪裡需要為了一介官身而做出堵門的事情,這不傻缺嗎?
但曹焱沒想到的是,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傻缺,而且就在兩人寒暄完不久,那傻缺還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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