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先是一愣，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馬上你就將最近發生的事串聯了起來。】
【祖師崖五人不就是在那石灣村村民求助之後，才集體消失的麼？而這淨血藤、護脈丹正是能夠清除血毒、穩固心脈的良藥。】
【如此說來，如果那五人決心摻和這事，那偷盜藥物之事也就不奇怪了。】
【恐怕當日柳知微並未聽你的，甚至還不知為何和其他幾人也摻和了進去。】
【就憑他們問題弟子的身份，以及在宗門不受待見的情況，也只能選擇用自己的辦法去行如此險事。】
【想明白一切後，你心中最先升起的並非感動，而是一股壓不住的怒氣。】
【「五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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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楚地知道，世間各處，有生靈的地方就有江湖。】
【在江湖中，必然存在其自有的一套規矩。弱小時遵守規矩，並非因為規矩永遠正確，而是那層規矩有時正是弱者唯一可以借用的刀和盾。】
【連刀都不會借，盾也不知道拿，便學著強者掀桌殺人，不是勇敢，是愚蠢。】
【不過罵歸罵，你昨夜找了他們整整一夜，如果真覺得他們自作自受，又何必一夜未眠？】
【你不得不承認，你也很喜歡原先祖師崖上的氛圍，你不想見死不救。】
【想到這裡，你順著那名弟子所指的方向，很快來到了宗務殿前。】
【此時殿前已經圍了近百名弟子。】
【藥堂失竊本來不至於驚動這麼多人的，真正讓他們過來看熱鬧的還是那五名盜藥弟子的身份。】
【這五人本來就不怎麼受各峰弟子待見，每日行事我行我素，眼中絲毫沒有宗門規矩，煞是惹人厭煩。】
【此時能看到那五人倒霉，不少曾被他們或多或少影響過的人，都過來看熱鬧了。】
【你站在圍觀弟子的人群中，聽著眾人的討論。】
【一部分弟子認為五人雖然違反宗規，卻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另一部分則認為，如果人人都能以救人為名去盜取珍藥，那置宗門、藥堂的規矩於何地？】
【而你之前在宗務司提交的關於調查石灣村的文書也被調了出來。】
【宗門本已經開始著手去處理，結果他們卻在前一夜做出這種事，更讓一些人覺得，他們這可不是走投無路，只是慣於無視宗規，借著救人的名頭肆意妄為罷了。】
【你穿過人群，周圍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不少人主動讓開道路，想看看你這位祖師崖的宗門親傳會是什麼反應。】
【你對他們的目光視若無睹，看向了被羈押在宗務殿前的五人。】
【那五人也瞧見了你，反應也各不相同。】
【段滄海微微皺眉，顯然內心不願將你牽扯進來，柳知微只是看了你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而其他三人，賀千鈞略顯尷尬，燕小樓刻意避開了你的目光，溫硯生迎著你的目光對視，像是早已料到你會來一樣。】
【「都落網了，還拽什麼拽，以為自己做的是什麼光彩的大好事麼？」你心裡翻了個白眼。】
【如果偷盜藥堂不被發現，那也算他們本事，結果都這樣了，還一副老天最大，我老二的模樣。】
【宗務殿前，負責此次問罪的，是刑堂執劍使商寒。】
【此人看著不過二十七八歲，一襲黑色勁裝，腰間懸劍，看著正氣又凌厲。】
【見圍觀弟子逐漸安靜下來，他才展開手中案卷。】
【「昨夜子時，祖師崖弟子柳知微、段滄海、燕小樓、賀千鈞、溫硯生，擅闖藥堂，破壞庫房門鎖，盜取淨血藤三株、護脈丹兩瓶、清毒散六副。」】
【「期間打傷兩名值守弟子，並將所盜藥物擅自用於石灣村村民。」】
【商寒抬眼，面無表情：「可有不實之處？」】
【五人沉默片刻，柳知微率先抬頭：「案卷所載皆是事實，沒有不實之處，但石灣村是我要去的，藥材也是我要取的，其餘四人只是受我牽連。」】
【「放屁！」】
【「少胡說八道。」】
【另外四人幾乎同時開口。】
【段滄海皺眉道：「這件事是我們自己做的決定，並未受到任何人引誘、威逼和脅迫。」】
【燕小樓嗤笑一聲：「想一個人把罪扛完，你問過我們了嗎？」】
【賀千鈞與溫硯生迎著商寒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
【柳知微嘴唇微動，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商寒放下案卷：「既然如此，你們五人俱已認罪，加上你們五人此前便各有重過，被送往祖師崖本就是宗門給出的最後一次機會。」】
【聽到這裡，圍觀弟子逐漸安靜，就連五人也不自覺放緩了呼吸。】
【商寒冷聲宣判：「祖師崖弟子柳知微等五人，屢犯宗規，屢教不改，依宗規廢去修為，逐出山門。」】
【聽到廢去修為四字後，五人的臉色終於出現了變化。】
【原本面帶不屑的幾人頓時面色僵硬。】
【如果給自己判了個死刑他們也能坦然上路，但廢去修為對他們而言，可是生不如死啊。】
【柳知微閉上雙眼，扭頭看向幾人，眼裡滿是歉疚。】
【兩名刑堂弟子持著鎖脈釘上前，準備將五人押入刑堂。】
【在人群中的你知道，再不出手就沒機會了。】
【你輕嘆一聲，出聲道：「慢著。」】
【段滄海臉色一變：「小師妹，此事與你無關！」】
【「閉嘴！回頭再跟你們算帳。」你冷冷瞥了他一眼，「五個人湊不出一個能用的腦子，現在倒知道怕牽連我了？」】
【段滄海被你罵得啞口無言。】
【商寒看向你：「陳親傳若想替他們求情，大可免了。」】
【「著什麼急？我又沒說他們無罪。」】
【你來到五人身前，從懷中取出了一本看著很破舊的書。】
【你一邊翻看，一邊道：「他們偷走的藥物，應當償還，打傷的人，也應該賠罪。但是廢去修為逐出山門，就能挽回他們造成的惡劣影響麼？」】
【你站在眾人之間，一頁頁地翻看那本書，不吃壓力：「更何況，聽潮劍宗似乎並非沒有給重罪弟子留下活路吧？」】
【商寒眼神微凝，似乎猜到了你的意思。】
【你終於翻到自己曾讀過的那頁，笑道：「我要開啟贖罪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