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醒醒

  樓遲月一路往前走著,就好像是要逃亡一樣,來往的行人都紛紛側目。

  「咦,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啊!好端端的走路還能這麼冒冒失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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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老嬤嬤被樓遲月撞了一個踉蹌,嘟嘟囔囔的扯著樓遲月準備說些什麼。

  「老媽媽,是我走路不小心了,您多擔待,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給你賠禮道歉昂。」

  樓遲月是萬萬沒想到納蘭驚辰竟然帶著自己回府?她樓遲月從小到大就沒有人敢對她做這種事的,自從入了警校之後更是沒人敢不尊敬她,更別提槓她回家這種事了。

  「這納蘭驚辰是要讓我當眾出醜麼?我得罪他了麼?之前也沒有見他這樣激情四射啊!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呸呸呸!」

  樓遲月擦了擦被吻過的嘴唇狠狠的呸了一通。

  「小娘子這是要去哪裡?」

  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圍上來三個壯漢,其中一個面帶色意,衝著樓遲月不斷的吸溜自己的口水,看起來很是下流。

  樓遲月見狀暗叫不妙,怕是遇見劫色的流氓了,不過她也不是吃素的,雖然穿越到了一個沒有一寸肌肉的弱女子身上,但是她這麼長時間的訓練之下,這具身體已經有了原來身體一半的素質,對付這幾個見色起意的臭流氓綽綽有餘。

  「你們最好不要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不然絕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樓遲月只是對這幾個流氓口頭進行了警告。

  可是那幾個小混混一向都是橫行霸道慣了的風流種,又怎麼可能被眼前這個弱女子幾句淺淺的不痛不癢的話給嚇到。

  果然那個混混頭子聽了樓遲月的話之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的囂張跋扈起來,他湊近了幾步,一隻細皮嫩肉的手從袖口伸了出來,隨即湊上了樓遲月的臉。

  「我瞧你這小妞長得可真俊,可否嫁人?要不然,小爺帶你回府里給你一個房太太噹噹?」那混混頭子越說越囂張,見樓遲月不說話,還以為是樓遲月真的怕了,伸出來的手肆無忌憚的刮蹭上了樓遲月的臉頰。

  「是姨太太派你來的吧?」

  萬萬沒想到,小混混的手指尖還沒碰到樓遲月臉上的毫毛就被樓遲月一句話揭穿了真實來意。

  「呵,呵呵。」小混混尬笑三聲隨即一隻手帶了十足的勁,直掐樓遲月的脖子。

  「本來好想和你玩玩,沒想到你這麼不識時務,小姐莫非不知道過慧易夭的道理嗎?」

  小混混的流氓樣子一下子就被撕的粉碎,原形畢露的管家手裡的力道越發的大力起來,很明顯是要織樓遲月於死地。

  如果還是前世的她,怕是早就死在這麼大的勁道之下了,可是樓遲月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就這麼傻傻的讓人不明不白的掐死在街頭?

  「哈哈哈,我看你是在找死。」

  樓遲月使勁向後掰扯著管家的小拇指,原本一臉得意的管家臉上出現了戲劇化的變換,好似是吃糖的時候吃到了一口辣椒。

  「你別亂來,亂來小心拇指不保。」

  管家試圖從樓遲月手裡救出自己的小拇指,沒想到樓遲月的力氣比他這個男人都大,他意外之餘更多的是驚嚇。

  若是方才樓遲月沖他出了手,這會子怕是小命休矣。

  「你,你是何時練就的這般功夫?」

  「廢物?我的確……」出乎老管家意料的是,樓遲月竟然應聲附和了自己的話,隨即又感到了小拇指頭傳來的更深一層的疼痛。

  樓遲月用的是巧勁,不至於折斷卻很是生疼,管家耐不住,問道。

  「你也不是很贊成我的話麼?為什麼還要如此對待我的指頭?」

  「我廢不廢物,我知道,可你說,就不對。」

  樓遲月的眼眸輕輕閃過一絲狠意,看起來就好像是要下狠手把管家的手指掰下來一樣,嚇得管家一哆嗦就跪了下去。

  「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起來我就掰斷你的指頭。」

  管家萬萬沒想到這個樓遲月不只是能力變了,就連心思也變得愈發的透亮起來,這讓他忠心姨太太的想法深深的感到了震撼,姨太太重用自己卻從來不把自己單人看,這一點管家一清二楚。

  可是,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姨太太手裡捏著……

  「樓遲月,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我需要幫自己,對不住了,你的好心,只能害了你自己!」

  管家一個轉身,趁樓遲月不注意,直接脫身了,樓遲月下意識的給了他一腳,一個小匕首顯顯划過樓遲月脖子上細嫩的皮膚,留下一抹血色。

  「你想殺我,還得問問你的良心答不答應。」樓遲月看著神色略帶愧疚的管家,捕捉到了他眼眸中的猶豫,準確的說出了他的顧及。

  「我,我今天不殺你,明天我老小性命就可能不保……我也是被逼無奈,今日是我劉慶對你不住,小姐……」管家說著說著頭就埋了下去。

  樓遲月見狀也是憐惜,就把身子伏了下去,想要扶起管家,沒想到他一抬頭面露凶色直接對著樓遲月小腹又是一刀,樓遲月顯顯躲過去,身後不知是誰又推了她一下,樓遲月又跌倒在管家身上。

  「你今日算是遇見喪門星了,小姐,我們兄弟幾個都收了姨太太的恩惠,不得不報,對不住了。」身後一個粗聲音衝倒在地上的樓遲月說了一句,隨即準備扶起管家走人。

  「不用扶了,管家不想殺我,可惜你們殺了他。」

  那個粗嗓子的漢子定睛一看,一股子鮮血雖然染紅了樓遲月的腹部卻是從管家的傷口上沾染過去的,管家在關鍵時候調轉了匕首……

  「你,是你殺了劉管家!你殺了劉管家,姨太太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告知姨太太,你把劉管家殺了!」

  那個粗嗓子嗓門粗膽子卻小的很,見劉慶死了,顫顫巍巍的拉著另一個人就走了,只留下一個半死不活的劉慶和樓遲月。

  「你現在看清楚這幫人了吧?他們壓根就不想管你死活。」樓遲月衝著地上血流不止苟延殘喘的劉慶,心下一軟轉身背起他就走了,一路上留下了一連串的斑駁血跡。

  王府內——

  一個密探正在向納蘭驚辰匯報樓遲月的行蹤。

  「什麼?樓遲月受傷了?」

  「是,屬下看的清清楚楚,那匕首扎進了王妃的肚子,王妃當時就血流不止了。」

  那密探的眼神也是真的可以了,連紮上的是誰都看不清楚還敢自稱密探,不過納蘭驚辰聽了是真的著急了起來。

  以前不管怎麼樣,樓遲月都不會因為自己縱容而受傷,現在姨太太的人都把她刺傷了,納蘭驚辰能不著急上火麼。

  「去,去把王妃找回來,不,趕緊去救王妃!救不回來王妃我就要了你的命!」

  「是。」密探看自家王爺真的動了情緒,只能飛奔而去,門外路傳來一陣人馬調動的聲音。

  「樓遲月,你可是我的王妃,你可不能出任何差錯啊!你要是……」納蘭驚辰正在堂里碎碎念念的,突然轉念一想好像哪裡不對勁,就改口說到,「你死不死不關我事,我只是怕你家裡到時候來找我要人,我嫌麻煩。」

  然後某位王爺就在「嫌麻煩」這樣的理由中又掰碎了一個核桃。

  樓遲月扛著受傷的管家一路來到了一座破廟裡,廟裡淒悽慘慘一看就是沒有人來的那種,隨即樓遲月找了個乾淨的地方把管家放了下去。

  「疼……」

  「你還知道疼啊?你是不是傻,姨太太讓你殺我你就捅我不就得了,現在好了,你自己回不去,你家人也救不回來,你到時候別恨我就行。」

  「我家人就是剛剛拋下我的人……」

  管家年紀不大,家裡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弟弟,也就是今日和他一道的粗嗓子,叫劉能,其實是一個名不副實的草包,今日這般拋下生死邊緣的哥哥不管跑掉,劉慶也算是看清楚這個弟弟了,也就恩斷義絕了。

  「你也是夠慘的,幫別人做了惡事,現在還被自己家裡人拋棄,我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麼當上了姨太太的管家了?我以前也沒有見過你啊?」

  樓遲月也是好奇隨口一問,可是劉慶的眼眸變化了一通之後直接啞巴了,一句話也不說,捂著肚子上的傷口默默等死。

  「你想啥呢?老天爺什麼時候收你?」樓遲月說話一向不會拐彎,直截了當的就把自己想法說了出來,劉慶的眼眸在眼皮底下轉動了一下,但是沒有睜開。

  「行,你小子年紀輕輕的就想著等死,那你就死在這裡好了,本來還想救你,現在看起來不用了。」

  樓遲月雖然這麼說,但是眼睛沒有離開過劉慶的傷口,雖然扎在小腹上沒有傷到重要器髒的可能性,但是血流多了照樣會死人的。

  也不知道納蘭驚辰造什麼孽債了,小媳婦居然這麼兇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