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齊煙就看見樓遲月站在院子裡大聲的背著書,眼睛裡泛起嫉妒的光芒。
之前管家害怕樓遲月他們在外面受苦,又接了回來,也擔心老爺突然召見,齊煙進去的時候,樓遲月他們才剛剛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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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國序看著樓遲月乖巧的背書,心裡有一絲的欣慰,走上前去摸摸樓遲月的頭。
「遲月,乖乖的念書,要像你娘一樣知道嗎?」
樓遲月點點頭,脆生生的說道:「嗯,我一定會乖乖念書的,奶娘說只有我好好念書了父親才會喜歡我的。」
樓遲月天真爛漫的笑容,樓國序想到了齊雨的笑容,突然有一種愧疚的感覺,他有些站不穩了,搖搖晃晃的被齊煙一把扶住,她知道今天下不了毒了,便以樓國序身體不好為由,扶著樓國序離開了。
自從樓遲月說了那一番話後,樓國序對樓遲月有些上心了,雖然還是不怎麼理,但最起碼的物質條件滿足了,齊煙看在眼裡急在心上,看著樓國序這個樣子,她謀害樓遲月的計劃只能一拖再拖。直到自己懷孕……
樓國序站在那半天不說話,只是眼睛死死的盯著某處,眼裡泛起了紅絲,張大夫跪在地上半天,不知道樓國序怎麼了,大著膽子看了一眼,小聲說道:「老爺,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樓國序被張大夫的聲音拉回思緒,厲聲道:「站住,你就是之前給雨兒安胎的那個大夫吧?」
張大夫心裡一驚,有些不知所措,擔心樓國序知道了當年的事,不敢答話,只是俯的更低了,樓國序看著他這個樣子就厭惡,說道:「我記得當年我想殺了你,還是齊煙求情才留你在府上繼續待著的吧,如今你年事已高,就離開吧。」
說畢,就離開了,張大夫鬆了一口氣,起身去屋子裡收拾東西,收拾到一半,就被齊煙身邊的婢女叫住去了齊煙那,一見張大夫來,齊煙連忙問道:「樓國序趕你出去?是他察覺了什麼嗎?你暴露了?」
張大夫有些慌,小聲辯解:「不知道,老爺說我年事已高,就讓我回去了,他不知道當年的事,只是夫人你的病?」
齊煙有些煩躁,冷冷的說道:「世上那麼多大夫,就你一個會解讀不成,既然他放你離開,就出去吧,把不該說的話爛在肚子裡,懂了嗎?」
張大夫忙不迭的磕了幾個頭,道謝後就出去拿自己的東西離開了,見張大夫離開了,齊煙隨手招來一個小廝,囑咐去把張大夫父母殺了,張大夫也不要留,小廝點點頭,下去辦事去了。
安排好事情,齊煙坐在床上,看著窗外,心裡惡毒的想著:齊雨啊,你打死都沒有想到你的女兒不受寵吧,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沒有你樓遲月的存在!
突然,齊煙想起來了今天在會客廳發生的事情,咬咬牙,心裡低估了樓遲月,但自己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只能怪自己,怨不得別人,只是想到樓遲月突然聰明,齊煙覺得蹊蹺,跪在祠堂里,齊煙還是想不明白,派人把樓雨然叫了過來。
樓雨然看見自己的母親跪在鋪團上,快步過去想扶起母親,卻被齊煙拒絕了,齊煙拉著樓雨然的手一臉嚴肅的問道:「雨然,你說你當初把她打暈扔在亂葬崗對嗎?」
樓雨然對於母親突然問那天的事有些訝然,遲疑道:「是啊,我親自看著人把她扔下去的,扔之前還灌了鶴頂紅的!」
「不可能啊,你確定餵的是鶴頂紅嗎?」齊煙狐疑的問道。
樓雨然受不了母親的眼神,大聲喊道:「娘,千真萬確啊,我問張大夫要的藥,我還找人試過的,沒一會兒人就死透了的!」
齊煙越發想不通了,說道:「可是,照這般萬全的計劃,樓遲月為什麼會回來呢?要知道,亂葬崗離這可遠著呢……」
樓雨然一聽,也覺得蹊蹺,說道:「是了,我做馬車都用了將近半日,走的話肯定要更長的時間,她晚上才回來的,這麼說的話,她在我們走了沒多久就醒來了!」說到這,樓雨然被嚇了一跳,躲在母親的懷裡不敢出聲了。
古人信奉鬼神,齊煙也被嚇得不輕,硬著身體不讓顫抖,說道:「不可能,別自己嚇自己,樓遲月不可能活過來的……」說到這,齊煙聲音戛然而止,齊煙明顯想到了更恐怖的一種可能。
樓雨然見母親不說話了,大著膽子說道:「會不會是樓遲月的鬼魂來找我們報仇的……」
「你閉嘴!」齊煙聲音尖利的打斷樓雨然的話,她一把推開樓雨然,說道:「我在這罰跪,你待在這裡不好,下去吧,有事了我再喚你。」
說完,就閉上雙眼,念起了佛經,樓雨然看母親不願多談,俯了下身子就告退了,下午還好些,到了晚上,祠堂沒有關門,丫鬟們都已經累的俯在門檻上睡著了,只是齊煙今晚格外的清醒,沒有睡意,她本想著在此念經,有佛祖保佑,樓遲月和齊煙的鬼魂就不會來找自己,到了半晚上,外面忽然颳起了風,齊煙被嚇得一個激靈,緊緊握住手上的佛珠,嘴裡念叨著: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這樣非但沒有幫助齊煙壯膽,反倒被裡面小小的佛像嚇了一跳,她大聲喊著自己的丫鬟,卻無人應答,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害怕報復,害怕齊雨回來…………
齊煙沒有看見的角落裡,管家正在默默的看著祠堂里發生的一切,其實這所有的事情都是管家刻意為之的,他聽說齊煙中毒就覺得報應來了,碰巧齊煙要到祠堂罰跪,管家一看機會來了,便讓人敢了一件齊雨死前穿的和樓遲月之前出門穿的衣服。
正好晚上突然起了風,管家這邊還沒有開始行動,齊煙已經被嚇到了,管家想著再添一把火,於是吩咐穿上衣服的兩個丫鬟把頭髮披散下來,細心的丫鬟還在臉上和衣服上抹了一些豬血,以求效果逼真。
管家笑了,吩咐小廝把門外的兩個丫鬟抬走,然後自己悄悄的站在祠堂背後,趁齊煙往外看的時候,狠狠的對著燭台扇了一扇子,燭火沒有滅,只是劇烈的晃動了起來,齊煙聽到背後的動靜,想跑出去,在快到門更前時被東西絆倒了一下,在齊煙爬起來的時候,門已經被風吹的關上了,齊煙跑去開門的時候,怎麼也打不開。
齊煙有些絕望了,她靠在門上大氣也不敢出,管家見此,知道自己不好動手,於是打信號讓兩個假扮死人的丫鬟在門外晃蕩,丫鬟心領神會,慢慢悠悠的走在門外,嘴裡念叨著:還我命來。
齊煙僵硬的轉過頭去,就看見門外有兩個人影,這時天上正打了個雷,慘白的光亮照了進來,門外的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開始砸門,齊煙被嚇的不敢靠門了,連滾帶爬的遠離了門口,管家趁著齊煙眼神不在牌位這邊,用力把蠟燭全部扇滅,與此同時,站在窗前的人紛紛推開窗戶,連門也打開了,果不其然,門口站著兩個人,齊煙被嚇了一大跳,心裡的那根弦斷了。
齊煙大聲喊叫道:「來人啊,快來人,誰來救救我啊,齊雨,你滾遠點,我沒有害你,你離我遠點啊,你給我滾,滾開啊!」
那兩個丫鬟不為所動,直直的朝著齊煙走去,嘴裡喊到:「齊煙,你害我性命傷我女兒,如今我必報仇雪恨!」說著,就撲了上去。
齊煙大喊大叫:「我沒有,我什麼時候害你和你的女兒了,我告訴你,沒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齊煙的臉扭曲的可怕,把假扮鬼的那兩個丫鬟都嚇到了,她們穩了穩心神,又撲了上去
齊煙看見那倆人臉上的血跡,嚇了一大跳,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就狠狠的甩開了他們,往門外跑去,小廝看見齊煙要出來了,連忙鎖上了門,因為門在外面,所以齊煙沒有看見有人,只當老天顯靈了,她跪在地上哭喊道:「老天啊,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可是沒有人理會齊煙,整個祠堂里只有兩個丫鬟一語不發的追著齊煙,齊煙被纏的沒有辦法,狠狠的說道:「我做人鬥不過你們,那我死,我就不信我死了還打不過你們!」說著就要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丫鬟暗叫不好,連忙跑過去死死的拽著齊煙,壓在身子底下,仿佛要親自結果了齊煙。
齊煙一晚上受到驚嚇,加上中毒,直直的暈倒了過去,兩個丫鬟見齊煙沒有了知覺,才從齊煙身上翻下來倒在一邊。
管家在後面看著一切,見事情辦好了,連忙出來把蠟燭點上,看著齊煙應為驚嚇而吐的血,厭惡萬分。
齊煙躺在祠堂里,衣服凌亂,頭髮散亂,看不出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
管家找到那兩個婢女時,她們已經醒了,管家吩咐人狠狠的把她們打暈,隨即灌上了鶴頂紅,又把衣服給她們套上,打扮成剛才的樣子,差人送回了祠堂,在祠堂大樑上系了白綾,把齊煙的婢女掛在了白綾上,收拾好一切,管家就帶著小廝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