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下藥

  蘭驚辰笑著說道:「這樓府也算大的了,連能搬東西都下人都沒有嗎,我在這還能給你壓壓場子,不划算嗎?」樓遲月一拍桌子說道:「納蘭驚辰,你正常點,讓你不要來的,你非要來!」

  眼下還有正經事情要做,樓遲月不再理會納蘭驚辰,只是讓張媽把嫁妝清單拿了出來,對樓國序說道:「父親,我想知道你是否知道當年母親有沒有給我留了嫁妝?」

  樓國序點點頭,悲傷的說道:「你母親快要生的那段日子,就開始規劃你以後要結婚時候用的嫁妝了,生產之前把寫的清單交到我手上,讓我準備好,等到你出嫁的時候,把那些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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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遲月說道:「可我結婚的時候母親的嫁妝我一分都沒見著,我就是很好奇繼母把這扣下是打算做什麼。」

  樓遲月這麼一問,大部分人都明白了齊煙的想法,樓國序說道:「遲月,這事是父親對不住你,我儘快派人去整理出來這下東西,給你送到辰王府上去,你意下如何?」

  有人幫著送,何樂而不為呢,樓遲月連想都沒有想,邊答應了下了,一邊威脅道:「這嫁妝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了,誰要是弄丟了,都為你試問,明白了?」納蘭驚辰在一旁看著,樓遲月的底氣也足了,說話辦事時候也放肆了不少,隨意使喚,好不自在。

  樓雨然看見納蘭驚辰以後就蠢蠢欲動。

  找到機會,她趁亂接機崴到腳,直直的像納蘭驚辰靠去樓直接趴在了納蘭驚辰身上。

  納蘭驚辰眼神一撇,見樓遲月看戲的表情。

  納蘭驚辰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一把把樓雨然推在地上。

  樓雨然被推到在地,有些不甘心,打算出門再試一次,卻被樓遲月看在眼裡,她囑咐張媽去找一盆涼水,在樓雨然整理好儀態,又花枝招展的出去想攀上納蘭驚辰,正準備開口說話,樓雨然就被突如其來的水沖刷乾淨了,身上絲毫沒有了胭脂俗粉的劣質味道。

  房子裡,樓遲月和樓國序還在核對嫁妝數目。

  齊雨整整用小楷在帕子上寫了密密麻麻的正反兩面。

  樓遲月坐在一旁閉目養神起來,納蘭驚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樓遲月筆直的坐著,仿佛是在靜心,幾個小時候後嫁妝終於分清招呼管家過來一起核對嫁,樓遲月連忙招呼人把東西運回去。

  納蘭驚辰看著樓遲月把那些嫁妝當命一樣護著,沒忍住笑了出來,說道:「就這些東西,我府上要多少有多少 何必還跑過來特意要一次呢?」

  樓遲月忙著手裡的活,頭也不抬的回道:「意義不一樣,這是我母親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了,我要守護好它,這種感情你不會懂的。」

  納蘭驚辰看著樓遲月,心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芽。

  樓國序幾次想要上前和納蘭驚辰說話,但是都被納蘭驚辰拒絕,只好陪在一旁等待著。

  一旁的齊煙看到這一幕,無聲的落淚,樓雨然看見母親這個樣子,於心不忍,輕輕的扶起母親,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樓雨然把齊煙扶到床上,連忙喚了大夫過來,大夫看過後,有些欲言又止。

  樓雨然在一旁心急如焚,問道:「大夫,我母親怎麼樣了?你快說啊!」最後一句,已經帶了點不耐煩了。

  大夫顫抖了一下身子,猶豫的說道:「這……夫人最近可感覺胸口煩悶,晚上睡不好覺,且渾身難受沒有力氣,時常會感覺口乾舌燥,而且有時候會吐呢?」

  齊煙有種不好的預感,從床上跌了下來,死死的拽住大夫的衣擺說道:「大夫,這個病可以治好嗎?我還能不能活下去?」

  大夫一看到齊煙這個樣子,連忙跪下來,趴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說道:「夫人這可能是中毒了,老夫不知道這是什麼毒,所以不敢對症下藥,還望夫人能找到毒,老夫才有把握幫夫人啊」大夫說完,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齊煙。

  齊煙的手段大夫是見過的,之前樓遲月的母親齊雨就是齊煙設計經由自己手殺的,這麼些年過去了,齊煙越發的對大夫不滿起來,殺心也越來越重,只想挑個錯處以絕後患,但眼下齊煙還要靠大夫治好自己。

  沒有辦法,齊煙壓下自己的殺心,讓樓雨然把自己扶到床上去,輕靠在床邊,開口道:「張大夫,你伺候我多年了,你醫術我是放心的,之前的事我沒追究不代表我忘記了,你要是好好的把我醫好,這事咱們就翻篇,如果我有什麼差池的話,你也知道後果吧,你一個人倒是沒什麼,但你的父母怕是就不安穩了。」齊煙看著自己新修的指甲,開口威脅到。

  果然,大夫一聽自己的父母,更加惶恐了,哭喊道:「是,還請夫人高抬貴手,父母已經年事已高,經不起折騰了,我定當竭盡全力,還望夫人放我父母一馬。」大夫一想到齊煙的手段,心裡就發寒,早知道今天當初就不應該幫助齊煙,大夫悔不當初啊。

  在當時,此事發生的經過就樓國序一人不知,其他人幾乎都知道,只不過這些年因為齊煙的手段都老實了不少,不敢說出去,大夫藉口去配藥,走了出去,看到這偌大的院子,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寒而慄。

  大夫還記得當年齊煙找上自己的時候,自己的樣子……

  「小姐,你知道的夫人生產不是我做主啊,你這個樣子要是讓老爺知道咱們兩個都會死的,況且夫人可是您的姐姐啊,您這個樣子……」

  張大夫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拒絕了齊煙。

  「姐姐如何,她擋了我的路,就該死,而且離她生產不是還有一些時日嗎,你把這藥放到她的安胎藥里去,我保證她生產的時候會死,而且生出來的小孩也不會活下去。」

  張大夫不可置信的看著齊煙,不知道怎麼回答,齊煙看著大夫遲遲不答應,不耐煩道:「張大夫,我是信任你才交給你做這個事情的,我不在姐姐這住,許多事情都不方便,你放心,這事出不了亂子的,生產那天我也會安排人的,你做不做?」

  「我……我一介平民,還是一個醫者,我實在做不出這種事情,還請小姐另請高明吧,今天的事我是不會說的,小姐還是回去吧。」

  張大夫實在是違背不了自己的本心,拒絕了齊煙,齊煙冷笑一聲,說道:「你是在害怕什麼嗎,你放心,這事絕對不會被發現,你要是覺得錢不夠的話我可以再加,黃金百兩,事成之後我許你一生的榮華富貴。」

  大夫不為所動,還是拒絕了齊煙,不給齊煙反應的機會,就離開了,齊煙坐在椅子上看著張大夫落荒而逃,蜷起了手指,指甲在椅子上劃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張大夫本想著事情就這麼結束了,每天還是盡心盡力的完成自己的任務,只是越發小心了,齊雨的安胎藥從不經他手,齊雨看到這一幕,打趣道:「大夫也太小心了吧,這府上還能有誰害了我不成?」

  張大夫跪在地上,說道:「雖然沒有人害,但小心一點還是好的,夫人還是儘快把藥喝了吧,一會兒涼了就更難喝。」齊雨聽見了,讓婢女把藥端了過來,嘗了一口,苦的直皺眉,但還是忍住了,咬咬牙,把藥灌了下去。

  看著大夫還在,齊雨說道:「張大夫,你也好久沒有回去了吧,今天去管家那支銀子,去看看你父母吧。」

  張大夫面上一喜,連忙道謝,就趕緊去領了銀子回家看望父母,張大夫還去酒樓買了父母最愛吃的糕點,喜滋滋的回了家。

  剛到家,張大夫就高聲叫道:「爹,娘,我回來了,我給你們帶了糕點,快來嘗嘗吧。」

  說完,就往父母的屋子裡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感覺不對勁,往常自己回來,母親總是會出來迎接自己,今日這麼長時間,父母連話都沒有說,屋子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安靜,張大夫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扔下糕點,衝進了房子裡。

  迎面就看見齊煙坐在自己母親常坐的椅子上,端著一杯茶慢慢的品著,見到張大夫進來,齊煙輕輕的放下杯子,開口道:「我一直很欽佩能教出來張大夫這樣的人都父母是什麼樣子的,就過來取取經,這不,剛好遇到張大夫回家了,就在這兒等等張大夫。」

  張大夫忍著自己的怒火問道:「我爹我娘呢?你把他們帶到哪裡去了?齊煙你別太過分了。」

  「呵呵,過分,我過分,我怎麼過分了,我要是過分就不會帶你父母去我府上而是直接殺了他們,所以,懂了嗎?」齊煙惡狠狠的看著張大夫,臉因為激動而變得扭曲。

  張大夫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聽見自己違背了自己的本心,乾巴巴的問齊煙:「你打算怎麼做,我要先見見我的父母。」

  齊煙放肆的笑了起來,說道:「早知道這個樣子不就好了,非得我跑著一趟,你說這一趟的帳是找你算還是你父母呢?」

  張大夫一聽齊煙要害自己的父母,直接撲了過去,語氣狠厲,大聲喊道:「齊煙,我能幫你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了,你要是敢對我父母怎麼樣,別怪我告訴老爺去。」

  齊煙看張大夫一臉認真,擔心自己威脅太過,張大夫真的會破罐子破摔,於是趕忙說道:「不就是開個玩笑嗎,你放心只要你幫我完成了這件事,你的父母自然會給你送回來,不過現在嘛,就住在我那吧,你放心,我會經常安排你和你父母見面的。」

  張大夫痛苦的點點頭,滿心都是對不起夫人,心裡想到,等夫人死去了,自己安排好父母的一切,就以死謝罪吧。齊煙仿佛是看穿了張大夫的想法,開口道:「我勸你收起自殺的想法,你要是敢死敗露消息,我會讓你的父母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