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麻家馬家

    第94章 麻家馬家

    蹲在門口聊八卦的兩個人看到白芑煞白難看的臉色,十分心疼,雀兒拍打著翅膀繞著她飛了一圈說道:「怎麼樣,叫你不要試了,看你現在臉色比鬼還難看!」

    斟旭則直接拉過白芑的手對侍衛下令道:「快請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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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白芑雖然臉色不好看卻格外帶興奮,「終於有眉目了。」原來這縷殘魂是江南雨橋鎮馬家的馬川洛。

    「馬川洛,是誰,你聽過嗎?」雀兒歪著頭問斟旭。

    斟旭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搖了搖頭看向白芑。

    白芑道:「馬家就是當初躲到江南的麻家!」

    聽到這句話,雀兒和斟旭同時震驚得無以復加。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當初麻家剩下幾個弟子來到焦武國尋求庇護,而後一行人便南下要尋個避世之所,沒想到改名換姓成「馬」。

    這個雨橋鎮的馬家在當地低調地開了間醫館行醫治病,經過百來年的歲月,早已經洗掉曾經西南巫蠱麻家的種種痕跡,只有少數馬家嫡傳知道自己的來處和先祖。雖說是避世,但他們的醫術著實高超,於是漸漸在江南有了「醫藥世家,懸壺濟世」的好名聲,即使地處偏遠卻還是有許多人慕名而來。而雨橋鎮也因此在百姓的口口相傳中聞名遐邇,反倒失了當初避世的初衷。只是沒想到白芑無意間碰到的這縷殘魂馬川洛竟是馬家這輩子孫里唯一的嫡傳血脈。

    「哎,真可惜,年紀輕輕死於非命。」雀兒感嘆道。

    「他去西南深山採藥時葬身蛇腹了。」白芑不無惋惜地說,「只是關於這件事前後的記憶似乎被他強大的意念重重封鎖住,我也看不清楚。」

    「那他為何被那團……那團東西牽引呢?難道?」斟旭心中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那團東西和血線蟲有關?「血線蟲可是麻家獨有秘法培育的。

    「是的。」白芑重重點了點頭,「那團東西其實就是血線蟲母蟲。」

    「什麼?那噁心呼呼的東西就是血線蟲母蟲,我看它怎麼也不像活物啊。」雀兒尖聲叫道,簡直不可思議。

    「這是已經死了的血線蟲母蟲。」說道這裡白芑輕嘆了口氣。

    「那還忙個什麼勁兒啊。看來那個狗屁什麼左使倒是說了實話。」雀兒收起翅膀停了下來。

    「也不完全是。」白芑眼眸里藏著希望的光,」據我剛剛通過他的記憶片段了解到這血線蟲母蟲極其特殊,只要還殘留三分一的血肉,就可以通過秘法復活它。「

    「哇靠,這麼牛,那我們都不用修仙求長生之道了,他媽的直接去當蟲子好了。」雀兒所關注的點總是和旁人不同。

    倒是斟旭此刻稍微定了定神:「那需要多少時日可以復活這血線蟲的母蟲?」

    「時間遠遠不夠。」白芑說道。

    「那還玩個球,收拾包袱各回各家吧。我看那楚文歌就是個短命的相。」雀兒話剛出口,啪地被白芑當頭蓋了一掌,十分窩火,「我實話實說而已,你這丫頭最近真是入了心魔,誰的話都不聽,早知道這麼麻煩的我就不來找你了。哼。」

    「是不是當初另外一隻血線母蟲其實還活著?」斟旭抓住重點,眼神毫無遲疑地盯著白芑。總算是有個明白人,白芑點頭說道:「是,從馬川洛那裡知道了他們麻家當初被血洗寨子之時母蟲確實毀了一隻,但是那些逃離出來的弟子把血線母蟲的血肉給完整地帶出來了,經過這麼長的時間,他們早就復活了那隻母蟲。所以,當務之急我要帶著楚文歌去一趟江南的雨橋鎮。」

    斟旭突然輕微地笑了一聲。白芑感覺到異樣抬眼看向他。他做了個輕鬆的表情表示沒什麼,而後從身上解下了一塊火紅寶石製成的令牌遞給白芑:「帶著它,也許會有幫助。」

    白芑接過令牌,頓時一股觸手即暖的感覺遍布全身,只見令牌上用古樸的焦梧國文字刻著個「斟」字。她明白斟旭的意思,這是拿著令牌向人討回報了——當初麻家零星的落難弟子若不是得到了斟氏的庇護,也不可能保留血脈避世於江南有了如今的江南馬家。看在這份天大恩情的份上,他們定然不會對白芑所求置之不理的。

    白芑感激地看著斟旭,也不矯情收了令牌放入腰封簡單地說了句:「謝了。」斟旭微笑著轉身離去,看著他的背影,雀兒不合時宜地嘆息道:「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白芑瞪了他一眼,什麼時候學了這些個酸詩了!雀兒哼了聲,只道是這白丫頭看不清晰了。轉角而去的斟旭耳尾遠遠聞見雀兒吟的那句「酸詩」,倒是苦笑了一下,到最後竟是只有這隻平時毫無章法的雀鳥最懂得自己了嗎。

    

    只是他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斟旭皇子了。所以他放棄了,沒有去爭取。短短的時日裡,他經歷了太多變故,他在想,也許沒有發生變化也挺好,他就好好地做他的皇子就好了,焦梧國的皇位愛誰誰。他便能像原來那般驕橫霸道隨心所欲,他也許就有勇氣跟白芑說一句,你不如留下吧。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般獨自一人行於這偌大的皇宮內,滿腦子裡都是他們初見面時的情景,到底是相見恨晚還是時過境遷呢?他也不清楚。

    行至自己的千金閣花園時,他停住腳步看著並無任何變化的園子,抬起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如今自己在這皇宮內的處境也是著實微妙,妹妹斟飛凰繼承了皇位和光明火種建立起了聯繫,說實話他是願意的,所以才會哄著還未緩過神的妹妹舉行登基大典。

    他告訴斟飛凰聽從命運的安排,這也是對鳳凰族的交代,他希望可以從現在開始慢慢化解鳳凰族和斟氏之間的血海深仇。他定會在旁全心輔佐,讓斟飛凰有個牢固的靠山。

    只是張默等親信不斷地跪求希望他可以榮登大寶,說他才是焦梧國未來的希望,真正的皇位繼承人。而他最近除了宮廷里的事,更是全身心幫助楚文歌尋找血線蟲的母蟲,根本沒有心力再管這些人,此刻來到千金閣,倒是想起紀幕堂外應該還跪著幾個人,更是頭疼。停留片刻,毅然轉身離去。

    同時匆忙離開光明宮的白芑來到他們落腳的院落卻發現楚文歌竟然意外失蹤了,一切計劃全被打亂。

    斟旭在宮中見到蔣昊秋時也是頗為吃驚,他立刻召集張默前來。這位」張大真人「本來還在跪地請願,被斟旭一頓訓斥之後灰溜溜地帶著侍衛全城搜尋。

    一夜過去,焦梧國的天邊起了朝霞,白芑踏著霞光返回皇城內,毫無進展,她交代蔣昊秋等人繼續尋找楚文歌的下落,自己則打算獨自前往江南雨橋鎮。雀兒本意是要跟著她的,不過白芑還是讓他留了下來。整宿未眠的她,此刻面容憔悴卻要立刻動身。

    雀兒道:「先吃點東西吧,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了。」

    白芑:「所剩時日不多了,你也抓緊幫我尋到他,我走了,拜託了。」

    聽到白芑的那聲拜託雀兒全身羽毛哆嗦著抖了三抖,看來這個事情對於白丫頭來說真的太重要了,他無奈地揮了揮自己的翅膀趕走白芑:「走吧,走吧,這裡就交給你雀兒哥我,你就放心吧。一有他的任何消息我們馬山聯繫你,你自己也要小心,雖說那是個完全沒有任何兇險,但這畢竟也是西南巫蠱麻家,巫蠱之術可是邪門的狠」

    雀兒還在不停地絮絮叨叨,白芑已經乘著她的碧風扶搖而去。雀兒不屑地擺過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丫頭越來越不懂得尊重老人家了,話還沒講完就這麼走了。」

    蔣昊秋突然伸手一把捏住雀兒握在手裡:「閉嘴吧,是不是太久沒吃禁言蠱蟲了。「

    「媽的,快放開我。」雀兒掙扎著脖子向上伸,尖著聲音大叫道:「斟旭,斟旭皇子,皇子殿下快來救救我。好歹我還幫你追我家白丫頭了不是。」

    啪地一聲雀兒被扇得頭暈眼花,斟旭快速收回自己的手看著驚疑不定的蔣昊秋尷尬地笑了笑:「別聽他胡扯。走吧,看看張默那邊情況怎麼樣。」

    話說張默拿著楚文歌的畫像分發到他手下的各隊人馬,自己則帶著一對精銳全城細細搜尋,就差連雞窩鴨籠都找過了,卻仍然不見楚文歌的半點影子。

    皇城外的破落小村內,尚知經過整夜事無巨細地盤查與審問,總算是半信半疑地接受這隻大雞極有可能就是他的白衣哥哥,哦對了,白衣哥哥說他不是大雞,而是重明鳥。他突然間又覺得重明鳥聽起來似乎特別神氣。孩子畢竟還是孩子,童心未泯,看著全身都是泥垢灰頭土臉的神鳥哥哥,他小聲地問了句:「要不要我幫你洗個澡?」

    累了整夜的楚文歌忍著體內的劇痛,歪過脖子看了看自己的真身,確實夠狼狽的,不過但他看到尚知說道洗澡這個詞時興奮的眼神,瞬間打了個寒戰,使勁搖了搖頭:「無需麻煩!」他覺得自己還是這樣好了,既然都變成一隻鳥了,還講究什麼洗澡不洗澡呢。

    「啪啪啪!」突然門外傳來大力的敲門聲。

    尚知透過窗戶看了看天光嘟囔道:「這麼早,會是誰來敲門呢。」

    院子外一片嘈雜喧鬧之聲,好像家家戶戶殘破不堪的院門全都被拍起。頓時空氣中傳來一句句「誰啊?「」是誰?「」這麼早拍門趕著去死嗎?」「的不耐煩且急躁之聲。

    尚知疑惑地和重明鳥楚文歌對視了一眼,走向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