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水有相逢
「聽說你要走。」
「.」
「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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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告而別?」
「.」
要想楚文歌對之前的事做一個解釋,那真是難如登天。
「要走可以,別不告而別。」白芑起身擦了擦嘴角,「大叔,結帳。」
楚文歌略一抬眼,點了點頭。剛剛他確實心裡盤算著如何悄然離去。
畢竟師尊還在此,雖然她現在氣息被紅翡花墜封住,但難免不會出什麼紕漏。他必須跟師尊離白芑遠遠的,這樣她才是最安全的。
二人並肩行於街上,各懷心事,身邊往來之人越來越多。
「就這間吧。」客棧門口白芑抬腳便進。
「掌柜的,兩間上房。」
「稍等。」掌柜翻了翻手上的住房冊子。
白芑轉頭一看,楚文歌立於門外。
「不用了,一間吧。」
掌柜探頭望向店外,諱莫如深地笑了。
「靈字1號房。」
白芑放了銀兩在櫃檯,出了客棧。
「要走了?」
「嗯。」
「回元青派?」
「嗯。」
「周允婷他們並未出島。」
「無妨,我自行回去。」
好了,如今不是不告而別,可那又如何呢,還是要走。
白芑轉身入店,瀟灑地和他擺了擺手:「山水有相逢。回去睡個覺咯。」
楚文歌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我只希望你一世平安。
待雀兒領著蔣昊秋尋來之時,白芑剛剛睡醒,在大堂叫了一碗大寬面。加了許多辣子。
「你口味沒這麼重啊,丫頭。」
「爽。」
「啊?」
「爽快!」白芑扯過雀兒批在身上的花布,使勁擦了擦辣的發紅的眼睛。
「我去。我的衣裙啊,你小心點。」雀兒心疼大叫。
心大的蔣昊秋看了看那碗飄滿暗紅辣子的面,吞了吞口水:「小二,同款。」
「咳,咳,阿姐!這,這,這,變態辣啊!」蔣昊秋提起茶壺就灌。
雀兒笑得花枝招展。白芑笑著笑著眼角濕潤。
蔣昊秋接到師尊傳信,要立刻啟程回玄劍山莊。
白芑不願同去。蔣昊秋磨了許久,看阿姐如此堅定,只能作罷。依依不捨,千叮萬囑叫阿姐一定要在桃花源用延明古玉好好練丹,等著自己,不要亂跑。
白芑翻了翻百寶袋,抓了一隻拇指大小的木鳥遞給蔣昊秋。
蔣昊秋拿著木鳥,仔細端詳,再回頭把雀兒認認真真從頭到腳看了個遍:「你妹啊?」
「你妹呢!」
「這是傳聲雀。」白芑解釋。
「和那仙書木鳥有差別嗎?」
「當然,仙書木鳥靠飛來傳信。」
「這隻鳥不用飛?」
白芑手掌一翻另外一隻傳聲雀出現在她手中。只見她嘴裡念了個咒訣,輕輕一捏木雀的翅膀,對著它說道:「阿秋要乖哦。」
蔣昊秋手中的的傳聲雀便輕輕抖動。
「捏一捏它翅膀。」
蔣昊秋好奇地捏了捏木鳥的翅膀。「阿秋要乖哦。」阿姐的聲音。
蔣昊秋如獲至寶。白芑看著孩子般的弟弟,把傳聲咒訣傳授於他。
這麼好的東西阿姐怎得現在才給我。
「其實就是做給你的。」
蔣昊秋深受感動,一個擁抱。雀兒不屑地振翅躲開:「切,這有什麼,她還是按著我的樣子造的呢。」
「怪不得這麼丑。阿姐,這鳥又不用飛幹嘛要造成鳥樣。做個貓啊,狗啊,多好。」
這一人一鳥嘴巴都是欠。
這一日,三大仙門弟子均已出島。龍舞獨坐一葉扁舟,失了入島時的待遇。
藍樓主倒是現實,拉攏不成,待遇立馬降格。
銀湖莊內隨處可見討論延明古玉遺失之事,眾人皆以為藍塗親眼所見延明古玉與賊子同落於銀湖之內,故並未再追查。
實則他已從赤狐那裡得知白芑竟是曲飛之徒,略顯詫異。今日又見玄劍山莊隊伍內並無白芑身影。隱約懷疑那黃雀在後偷了赤狐腰間古玉之人便是白芑。
如若真是她,那她極有可能已經喪生湖底。這跟曲飛又要結下樑子。只能先假裝不知,把古玉之事放一放。
在銀湖莊吃飽喝足,又賴了一日。三大仙門弟子陸陸續續離去。
「阿姐,阿姐,是我哈哈哈。」蔣昊秋剛走不過半日,白芑的傳聲雀都要被抖爆了。
「阿姐,桃花源具體位置在哪兒?」
「阿姐,曲飛仙長在不在桃花源?我去了和雀兒那隻傻鳥一起住嗎?」
「阿姐,你還是到玄劍山莊來吧。」
雀兒搭著他的腦袋非常無奈:「你就不該給他這個。媽的,煩不煩。」說著對木鳥吼道:「再廢話我把這隻鳥燒了。」
果然,安靜了好一陣。
日上三竿,修仙弟子裡頭白芑和雀兒應該算是最懶的了。
打包了瓜子玉米一壺酒塞到寶袋裡,兩個人才晃晃悠悠地出城朝南行。
碧風這個座駕又開始了他的本職工作,離地一米左右,載著白芑漫無目的地瞎逛。
「丫頭,去哪兒呀。」
白芑搖搖頭,對啊,去哪兒呢。
楚文歌回了元青派,阿秋走了。延明古玉也到手了,我要去哪兒呢?回桃花源練丹?那也太無趣了吧。
這片樹林很大,足夠她在裡頭慢慢飛慢慢想。
「啪——」「砰——」「磁——」
「我去。」雀兒嚇得從白芑肩膀跌落下來。前面林子裡有人在鬥法,看樣子還頗為激烈啊。靈光爆閃,響聲巨大。
「去看看。」
雀兒使勁兒搖頭。
看你那熊樣,白芑無奈地搖搖頭:「那你躲好。」
「撲拉撲拉~」雀兒扎進樹葉中,露出他的雀頭小聲說道:「你去偷看一下就回來哦,噓。」
收了碧風,白芑悄悄潛了過去。
只見林子內大片樹木倒地,一位素袍男子和一個戴著銅質鷹臉面具的黑斗篷在鬥法。黑白靈力激烈碰撞,二人身型快速移動。白芑定睛一看才發現那素袍男子竟是龍舞!
哎,這戴面具穿黑袍的基本不是好人。而且看這情形黑袍修為甚高,龍舞必敗。怎麼說都不能見死不救吧。
白芑心內盤算了一番,只能如此了。
「碧風!」碧風神劍發出清亮劍鳴之聲直刺黑袍。
白芑順勢飛身來到龍舞身側。
黑袍見來者是白芑倒是愣了一下,遂又立刻出手反擊。
三人迅速戰做一團,合白芑和龍舞之力竟然隱隱落於下風。
黑袍一雙鷹爪般的手裹著黑氣驟然變長。如利劍直刺而來。
「楚文歌!快!」白芑突然衝著黑袍暴露的後方大喊一句。
黑袍回身一掃。破空之聲。背後竟是空蕩蕩一片。
說時遲那時快,白芑拉著龍舞甩出縮地柳枝遁入遠處一棵巨樹之後。伸手便是一人一片隱身葉貼於額前。
龍舞被這波操作攪得眼花繚亂,剛要張口,白芑做了個「噓」的禁言動作。
白芑冷笑,看你這黑袍能耐我何。
但見他凌於半空,伸手一團黑氣打出,而後黑氣掐著一個人形慢慢升起。是個光頭.
慧同為何在此?
龍舞甩開白芑就要衝出去。被白芑一把拉住。只見龍舞早已淚流滿面,一把扯掉額頭的隱身葉,重重推開白芑,大喊一聲:「放開他!」便向黑袍飛去。
「哈哈哈!」黑袍刺耳地笑聲劃破天際。
你他媽傻的嗎?貼著葉子去也比這樣好啊!
哎,白芑真是被龍舞這智商驚到。真糟心。又要多一個不能不救的。
曠湖城外西面一馬平川,白衣少年猶如一尊雕塑。上元長老未至,楚文歌並未離去。
腰封內,上次小慶鎮中未還於白芑的玉石突然閃動不停。
「不好,出事了。」楚文歌召來玉衡便飛身趕去。
林子裡,白芑貼著隱身葉不時偷襲,碧風爆出層層綠光,龍舞單手抱著一動不動的慧同,另一隻手幻出水龍擊向黑袍。
白芑心思百轉,要如何脫身。
卻突然聽見一句熟悉地聲音傳來,那聲音如同洪鐘撞擊耳膜,明明人未至,聲音卻由遠及近震懾所有人:「這是誰在欺負我家孩子啊!」
「師尊!!!」白芑眼裡閃著激動的光芒,收了隱身葉,向那遠遠而來之人奔去。
玉風神劍快如流星,劍氣襲人!碧風嗡嗡作響竟似有了意識甚至興奮。兩把神劍旋轉配合,如千軍萬馬之勢直壓黑袍。
黑袍見來者竟是曲飛。一揮衣袍,黑氣瀰漫,一聲長鳴,化作長鷹直擊碧空而去。
「竟是只畜生。」曲飛收了玉風斜眼看了那隻遁走的蒼鷹。
「說誰畜生呢,老頭。」雀兒出來的總是很及時。
楚文歌立於遠處,見曲飛仙長出現,立時退去。曲飛笑呵呵地伸手讓雀兒停於掌上,眼角不經意地一掃楚文歌方才所立之處。
「師尊!」白芑抱著曲飛的胳膊撒嬌,「你什麼時候來的呀。知道我們被人欺負得多慘嗎?」
「誰敢動我桃花源的人,我不拔光他的毛!」
雀兒渾身一抖,曲飛輕輕拂了他的雀頭:「不是說你,不是說你,說剛剛那隻畜生呢。」
龍舞抱著慧同和尚踉蹌地走來,看來受傷頗重。白芑趕緊伸手扶了一把。卻見慧同和尚似乎有些不對勁,拿起他的手腕搭了上去。
感覺不到脈搏,感覺不到靈力,感覺不到一絲氣海。這只是一具皮囊。慧同死了,怎麼會?白芑呆立當場。
龍舞抱著慧同單膝而跪:「多謝各位。」
說完木然地抱起慧同轉身而去。血跡斑斑,素衣破碎,扯出一片孤寂的背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