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輕輕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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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芑避過幾位玄劍山莊弟子,轉出迴廊遠遠見到蔣昊秋,卻發現他身邊跟著一位藍衣少女。似在不依不饒地說著什麼。
「啾~」低低的一聲鳥叫聲,白芑閃入一扇虛掩著的門。
雀兒:「臭丫頭,你去哪了?害我好找。」
「出去轉了轉。」
「剛剛好刺激,延明古玉被奪了。」
「我知道。」說著白芑從寶袋裡露出延明古玉。雀兒驚得眼珠爆出:「不是吧!你偷它幹嘛啊,有病嗎?快快快,收起來。」
「不是我。」
「那,這這.這他媽的怎麼回事啊!」
白芑粗略地說了一下。雀兒卻已經瞬間緊張地掩住寶袋:「誰都不許說。」
「我想告訴阿秋。」
「他身邊那位知道是誰吧。藍塗的女兒,這個延明古玉本是她的!」
「那怎麼辦。」
滴溜地轉了轉黑眼珠,雀兒附耳道:「拿東西,走人。反正他們又不知道東西在你這。況且,蔣昊秋那小子本來就說把這古玉給你的,現在剛好。」
「可是阿秋那裡.」
「找個機會再跟他說了。」
偏廳外突然傳來嘈雜之聲。原來藍塗邀所有弟子大廳相聚,以商討古玉丟失之事。
「走走走。」雀兒催著白芑趕緊去,打探打探情況見機行事。只是不忘再三叮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哦。」
大廳內,蔣昊秋站在藍靜軒和藍塗身旁。眉心微蹙,四下尋著阿姐的身影。
白芑立於人後,靠著廳門,儘量把自己往小透明上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藍塗朗聲說道:「各位仙友,這奪寶之人必定還在島內。沒有人可以過得了琢玉樓的護島結界。」
眾人互相看了看,交頭接耳。
藍塗繼續說:「我這裡有一塊小小的玉石,剛好和延明古玉同出一塊原石.」話未說完白芑心道完蛋。立馬招呼雀兒開溜。
這同宗同源的寶玉,定是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更何況能和延明古玉這先天法寶同出一處,那靈氣定是不得了。看來藍塗這老狐狸是要用此玉感應出延明古玉的所在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廳內所有人向白芑逃離的方向追去。
雀兒慌不擇路,竟和白芑跑散了,一頭扎進大樹里裝一隻無辜的雀鳥。剛剛站定倒是反應過來,他娘的,我跑什麼,古玉又不在我身上。對,立刻回去找蔣昊秋告訴他實情。
白芑借著縮地柳枝向湖邊行去。心中焦急,想想拿出寶袋,乾脆把這古玉扔到湖裡去,讓他們找個球。
剛揚起寶玉,突然被一隻手快速拉入暗處。
白芑靠在此人身側,被抓住的手微微有些疼,眼底瞥見的是一襲白衣。心中嘭嘭直跳。楚文歌,他真的還未離去。
身後追兵的聲音由遠及近,楚文歌臉色凝重。
笨蛋,這延明古玉在我身上,哪裡躲得了!
乾脆闖出去吧!這個念頭在白芑腦中一閃而過,立刻生效。管他什麼護島結界,看我不破了你。
「碧風,召來。」白芑一聲低喝。
在楚文歌還未及反應時,拉上他凌於碧風之上。雙手快速結印施咒,幻出一支碧綠通透的飛箭,沖向護島結界。一聲「破——」字威力無窮。飛箭如螢光流火般沖向結界。
白芑眼神堅毅,就待這「奇英流箭」破開此陣。卻不料飛箭撞上護島結界的瞬間竟沒入其中,頓時失了蹤跡,悄無聲息。與此同時,護島結界內一道藍銀色光電劈下,楚文歌反手拉住白芑,卻還是雙雙掉入湖中。今夜他武力值全失。
」咚!嘩啦~」月色下的銀湖漾起一圈水花。
巨大的衝力讓兩人跌至湖底,慢慢上浮,雙手卻緊緊相扣不曾鬆開。
透著墨綠色的微光,楚文歌試圖睜開眼睛,突然一片冰涼柔軟的唇輕輕貼上了他的唇。甜絲絲的一枚糖伴著加速的心跳渡到了他的嘴裡。
「撲通,撲通——」他的心臟快要蹦出來了。
微微睜開眼來,四目相望,似一眼萬年。唇齒間的柔軟氣息竟讓他捨不得分開。不自覺微合唇角卻意外地咬住了那片冰涼的薄唇。一陣電流般的感覺驚得白豈呼吸瞬間加重,心跳不止。
四周一片寧靜,不時幾隻巨大的怪魚從他們身邊游過,完全無視他們的存在。
輕輕推開楚文歌,向後飄蕩了兩步,白豈說道:「我的潛龍糖只有半個時辰的功效,如今我們一人一半,時效更是減半了,我們快走吧。」
沉浸在唇齒觸感間的楚文歌,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在銀湖底下,身邊的這些怪魚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吸食靈力的食人魚。
自己和白豈此刻竟像是行於陸地上一般,不僅可以呼吸說話,而那些食人魚也對他們視若無睹。
「我早說過我不怕他們的。」借著湖底水色掩住微微泛紅的臉,白豈說道,「我的潛龍糖入江跨海都不在話下。水裡所有的生物只會視我們為同類。」
而她卻不知此刻楚文歌心中難以平靜,什麼潛龍糖,有什麼效用,統統從耳畔飄過。心間只掛著眼前這個人。
「走。」楚文歌拉上白豈向湖心島外圍游去。
白豈看著一直未曾鬆開的手,心中竟也是好一陣的甜。
藍塗剛剛從遠處分明見到有兩個不知死活敢在護島結界內御劍之人落入湖中。快速趕至此處,不僅湖面平靜如常,卻也失去延明古玉的感應之氣。
他狐疑地望了望銀湖。心思百轉。
跟在他身後追來的仙門弟子們均是個個摩拳擦掌一心要逮住那賊人,見藍樓主神色有異,不知何意。
蔣昊秋和雀兒甩開藍靜軒,悄悄去尋白芑的蹤跡。此刻也悄摸來到湖邊,隱在暗處靜靜等待,伺機而動。
雀兒倒是心思通透,悄聲說道:「想起來了。那丫頭身上有潛龍糖,這湖和湖裡的什麼鬼東西都奈何不了她。」
倒是延明古玉在入銀湖之後,斷了和藍塗手中那塊玉石的聯繫。無聲無息。藍塗雖心中懷疑,卻也無計可施,總不能下湖去尋吧。那些食人魚可是不認主的。況且他心中認定剛剛落入銀湖之人,無論是何身份,此刻定然已經葬身魚腹,斷無生機。
「嘩啦~」銀湖莊外兩人破水而出。
看著對方狼狽不堪的模樣,倒是有趣。白芑伸手拉開搭啦在楚文歌額前的那一縷髮絲,終於還是哈哈大笑起來。
月落烏啼,樹影婆娑。一句「阿彌陀佛」破境而來。
湖邊的大樹下端坐一僧人,暗青色的天光下他的那顆光頭還是如此鐺亮。
二人滌干身上的衣袍,見是慧同和尚,抱拳施禮。白芑有心嬉笑說道:「你家龍舞坐船,沒這麼早出來。我倆游出來的,嘻嘻。」邊說還邊做了個游水的動作。楚文歌倒像是很欣賞。
慧同和尚稍顯詫異,繼而面露微笑:「白施主真會說笑,小僧日常打坐,日日於此,並非等誰。」
「哦~原來日日都在此等候啊。」
「阿彌陀佛。」
「哈哈,佛門弟子就是好,說不下去了,一句佛號皆可消。好了,我們走了。」
「白施主」慧同欲言又止。
白芑眼珠一轉,笑道:「想問我琢玉摘花大會的結果,是嗎?」
慧同微一點頭:「勞煩了。」
「那你先告訴我,御龍一族避世已久,此番為何而來?僅僅是延明古玉嗎?」
「這恕小僧不能言明。」
見慧同如此左右為難的模樣,甚是有趣。白芑有心逗弄他,揮了揮手大步離去:「那就慢慢等吧,龍舞自會告訴你的。」
「哎。」慧同嘆了口氣,記掛了幾日,不知島內情況如何。
突然遠遠地傳來了白芑的聲音:「延明古玉被盜,誰都未曾得獲此寶。」
什麼?慧同抬眉。心內震驚,何以如此?
入得銀湖莊內,天色微亮,晨起的小販架著早點攤正在忙碌。腳邊的黑狗疲懶地打了個哈欠。今日過後琢玉樓便恢復交易,這對銀湖莊倒沒多大影響。迎來送往的仙門弟子從未斷過,即使是琢玉摘花大會,湖心島內戒嚴,這銀湖莊內也是人滿為患。
「大叔,兩碗混沌,六張薄餅。餅子要攤薄一些,四張不要蔥花,兩張多點香菜。」
「好嘞。」小販支起鍋架開始忙活。
「六張薄餅?」
「你四張,我兩張。幫你說了不要蔥花。」白芑從桌上的拿起小勺抖了抖裡面的水漬。
看著喬裝的白芑,一副農婦模樣,臉色紅潤,手上忙活這這些小事,竟還記得他不要蔥花,楚文歌心中微微一動十分溫暖,這樣的日子豈不樂哉。
感覺到楚文歌的目光,白芑本想著展露一個甜美的笑容,一抬頭,便忍不住「噗呲~」一聲笑。楚文歌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竟是兩撇鬍子掛在了下巴上。
這條街位於銀湖莊南面,此刻街上稀稀拉拉來了幾人。
「不知雀兒和阿秋如何。今次可否出島。」
「無需擔憂,即便琢玉樓並未抓到偷玉之徒。」說著看了一眼白芑,「但,總歸不會扣著各大仙門弟子。」
「不是我!」看到楚文歌投來的目光,白芑機警地立馬辯解。
楚文歌定定地看著白豈,目光倒是溫和,這擺明了等著你的說辭呢。
「好吧.」白芑本也不欲瞞他。
「這麼說琢玉樓內混入了其他人。」聽完白芑的訴說,楚文歌面色微沉,想到了師尊,他自然知道定不會是上元長老,只是為何如此之巧呢?高度戒嚴的湖心島內,屢屢出現不該出現的人。
此次摘花大會怎麼這般古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