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和我爹也是妖
「其實,我和我爹也是妖。」
藍靜軒完整地說完這句話,白芑的反應卻並沒有像她預料的那般震驚或者是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自己。
突然,白芑鬆開了摟住她肩膀的左手,轉身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個擁抱來得有些猝不及防,藍靜軒呆立當場。
卻聽見白芑在她耳邊道:「你就是你,妖或不妖又如何。」
好一句「你就是你,妖或不妖又如何。」藍靜軒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滑了下來。
立在一旁的楚文歌背過身去,看著銀輝灑在窗欞之上,他知道這個時候藍靜軒或許需要更多的空間。
藍靜軒卻也並不是矯情糾結之輩,有了白芑這句話,她很快平復了心情,擦拭了眼角的淚珠道:「可是我爹,他已經與那些邪祟惡妖為伍,我們必須阻止他。」
於是藍靜軒便把自己這些日子的經歷一五一十地都告知了白芑和楚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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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芑和楚文歌在知道了這一切後憂心忡忡。這並非一般的妖邪事件了。如今看來牽扯甚廣。
當年飛雲閣極有可能毀在東神印之手,而東神印中封住了飛雲閣所有弟子的魂靈,導致他們的屍身被困於飛雲閣中化作屍煞。
而那屠了高岳城的赤狐應該也不是偶然的事件。以藍塗為線便可把這些人都串聯起來。這場驚天大也陰謀就像已經擺在白芑等人面前,他們離真相那麼近了,要如何突破呢。
楚文歌眼角垂了下來,緊閉的雙唇有些許顫動。他的心中有了一個著實不可思議的猜測。
連他自己都覺得生出這樣的想法是多麼荒唐和大不敬。但不知為何他就是想到了自己的師尊上元長老。
想起了那次琢玉摘花大會,上元長老竟然離開元天秘境突然而至。為的僅僅是鎮住琢玉樓八角寶塔下的所謂邪祟。
那些邪祟是什麼?越想越覺得可怕。
「我想去八角寶塔看看。」楚文歌突然開口說道。
白芑和藍靜軒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他。
楚文歌也不多做解釋,只是淡淡地說道:「八角寶塔底下有古怪。」
白芑見楚文歌說得如此篤定,那定然是不會錯的。
藍靜軒的性子也很果敢,她點了點頭道:「那今夜我們就去八角寶塔探探究竟。」
三人貼上隱身葉離開了藍靜軒的畫樓。
走出畫樓,他們才發現天有異樣,不知何時本就朦朧的月色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邊扯起的一抹紅霞。
深夜裡看到這樣詭異的一幕讓人的心情難免有些沉重。
白芑卻聯想到了當初在琢玉樓中自己突然感應到楚文歌有危險也是這樣的紅霞之夜。
於是一顆心便高高地懸起,她望了望走在前面楚文歌的背影,鬼使身材地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楚文歌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回頭疑惑地看著白芑,用眼神詢問她有何發現?
白芑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笑了笑鬆開手悄聲說道:「小心。」
楚文歌嘴角微微上揚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和溫暖的微笑。於是一股暖流頃刻間便流淌進了白芑渾身的血液中,那顆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慢慢落了下來。她在心中安慰自己,也許是我想多了。
這樣的天象也不是多奇怪,只是少見而已。
也許是帶了隱身葉,他們三人今夜非常順利地來到了八角寶塔之外。一靠近寶塔,萬籟俱寂,如同是有一堵無形的牆隔絕在空氣間,讓人宛如進入另一個空間。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塔前,沒有再往前走一步,也沒有退後。
好像隨便一個微小的動作就能打破一種毫無根據的平衡,引出軒然大波。
氣浪緩緩波動,無聲無息,卻又如同具像且實質的波紋展現在他們面前。
「小心。」楚文歌一句斷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推開了白芑和藍靜軒。
這時就在他們三人剛才所站之處出現了一面光華四射的巨大鏡面。
只是一呼一吸間,楚文歌便在白芑和藍靜軒面前被吸入了鏡面之中。
完全意料之外,白芑卻立刻反應過來投身追入鏡中。
鏡面上光華暴漲,直擊藍靜軒的眼睛。藍靜軒的虹膜上閃過熾烈的白光。
她緩緩地向後倒了下去……
等到藍靜軒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
她醒來的地方並非在自己的畫樓之內。看著四面巨石圍成的石室,她輕輕搖了搖腦袋,想要清醒一些,或者是說想要確定自己是否在做夢。
但是最後她知道,自己並非做夢。她猛地從石台上坐了了起來,環顧四周,除了自己正坐著的這個石室正中間的石台,沒有任何其他的事物。
連簡單的窗戶和門都沒有。這是一間完全被石頭封閉的空間。如若跳開這個空間遠遠看去,她所處的這個空間應該像是在一塊如房子那麼大的巨石中間憑空鑿出的來的所在。
尋遍了整間石室完全找不到任何出口和破綻之後,藍靜軒便開始扯開喉嚨使勁兒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然後回答她的是一片空寂。那裡不僅像是一個獨立存在的空間,更是隔離了一切,沒有一點聲響,沒有有一絲氣息。她無力地靠在石台之上,不知白芑和楚文歌如何了,是也和她一樣被困住了嗎?她最後的記憶便是白芑楚文歌二人在她面前被吸入了那個如同鏡面般奇怪的空間裡去。
「主上,滅骨那邊我已經安排了。」藍塗此刻正畢恭畢敬地俯首站在白狐玉都面前。
白狐玉都背對著,潔白的衣袍一絲不苟地垂在地上,沒有沾染任何塵埃。他的背影挺拔而清冷。
他沒有轉過臉,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也該到了收尾的時候了。鬼蜮堂潛伏在各大門派中的弟子可否都準備妥當。」
「一切只待主上一聲令下,便可行事。」
「這些日子怎麼不見影紅?」
問到影紅,藍塗的臉上微微有些變色,卻還是假裝鎮定道:「紅姑娘正潛伏在飛雲山外以防蔣昊秋那裡出現什麼變故。」
白狐玉都點了點頭,他始終背對著藍塗望著窗外,沒有人看到他眼裡的光彩。那是一種嚮往和期許的眼神,像是要透過那天空一望到底,把未知的未來悉數收入眼底。
過了許久,藍塗總算是諾諾開口替自己女兒求情:「主上,只是我那不爭氣的女兒,冒犯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她一回。我已經把她軟禁在萬石牢中,插翅難飛。」
白狐玉都向後微微轉了轉頭,光的側影在他臉上勾勒出一道絕妙的弧線,只見他微微向上勾了勾唇道:「既然讓她知道了,乾脆就讓她全都知道了吧。」
「這」藍塗有些猶豫。
卻在瞥見白狐玉都緩緩下垂的嘴角後,立刻改變了自己原先想說的話,頷首抱拳道:「是,一切聽憑主上的安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