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信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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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靜軒讓黃鶯帶去的自然是白芑獨有的傳聲雀。
本來這傳聲雀是白芑特意為自己的弟弟蔣昊秋所創,誰料在玄劍山莊驚變中蔣昊秋竟把它給弄丟了,後來又陰差陽錯地回到了白芑手中。於是白芑把兩隻可以隨時互通消息的傳聲雀都給了藍靜軒,希望藍靜軒和蔣昊秋可以一人一隻。也算是白芑對他們倆的祝福。在這件事上藍靜軒一直是相當感激白芑的。
怎麼說白芑也算是蔣昊秋最親的親人了,自己等於是得到了蔣昊秋親人的肯定,所以她對蔣昊秋的這番心思總算是被人看見,雖然蔣昊秋那個大直男也許還蒙在鼓裡。
把傳聲雀作為信物讓黃鶯帶去有幾個好處。
首先可以避開她爹藍塗的眼線。其次這傳聲雀是私人物品,來人若非白芑是絕無可能知曉此物的,所以也不存在被人冒領,因為從外觀上看這真的只是一隻毫無用處的木雕。最後,如若真是白芑,她和白芑之間便可通過這小小傳聲雀神不知鬼不覺地取得聯繫。
此番安排真是天衣無縫,在黃鶯離去之後,藍靜軒的心總算是舒展開了。真可謂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元青派的那個獨門獨院內此時倒是一片悠然自得。
午後的陽光灑在石道上,寬大的闊葉樹陰影忽明忽暗。微風帶著湖面上特有的氣息一陣陣吹來,讓人不自覺地產生一種慵懶的感覺,想要好好小憩片刻。
只是這麼難得地翻舊帳的時間白芑怎能輕易放過呢。
她拉著楚文歌指著遠處湖岸邊的一棵高大而蔥鬱的樹說道:「你可知當日被你拒於門外,就為了能見到你一眼,我可是在那棵樹上整整待了」說著掰出手指開始數,卻還是得不到精確的時間,只能接著道,「待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楚文歌自然是知道的。他嘴角含笑地看著面前的白芑,再回想起當日,真是恍若隔世。
「你以後可不許如此。」
「好。」楚文歌的聲音輕柔好聽,白芑不禁一愣,強忍住得意的笑。
「有什麼事都要好好說清楚。不然我可是很記仇的,絕不會像現在這般輕易原諒你。」
「好。」
「還有.」
白芑見此時的楚文歌如此溫柔好說話,立刻想著乘機多提一些要求讓他一併答應,沒想到卻被之前打發走的那個盯住楚文歌便移不開眼的妙齡少女打斷。
「請問,這些飯菜可否收走?」少女問得小心又得體。
白芑揮揮手道:「麻煩了,可以全部收走了。」
「好的。」
說著妙齡少女便吩咐跟來的另外三名女子收拾了石桌上的殘羹剩菜,同時命人沏了一壺好茶上來。
白芑還道這名女子做完這一切便要離開小院,不料她竟施施然朝著自己和楚文歌走來。
看著樣子,是有話要說啊,白芑心下疑惑。別告訴我她還真想認識楚文歌,那可連門都沒有。
想到這裡,白芑微不可查地向楚文歌身前站了站。
卻是沒想到女子走到她身前便停住腳步,看著她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這是唱的哪一出?我可不認識你。白芑心中道。
忽然這位女子從衣袖中拿出一樣小物遞了過去,說道:「我家小姐說物歸原主。」
傳聲雀!見到這件小物時白芑心中猶如驚雷響動。
她家小姐自然便是藍靜軒,而這個傳聲雀自己當初自己送藍靜軒的,此番突然說物歸原主,其中定然是有蹊蹺。
心中雖然無比震驚,但是表面上白芑還是保持住了冷靜。她笑著接過傳聲雀說道:「確實是我的。你回頭代我謝謝你家小姐。」
妙齡少女頷首施禮,轉身離去。
只是白芑照樣捕捉到了她離開時那不經意地一瞥依然落在楚文歌身上。
哎,這想來是自己日後必然要不斷承受的一種又酸又甜的滋味了。
待院中外人全都離去,白芑和楚文歌四目相對,二人便默契地瞭然於心。於是兩人在院中如常閒聊了一番後便回到了屋內,關緊門窗。
遠處,藍塗派來盯梢的手下,此刻也是有些乏了。這兩人看來看去,除了無趣的打情罵俏,好像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打著哈欠,靠著樹梢便開始打盹。
屋內,白芑拿出傳聲雀,面色有些凝重。
「看來我們猜對了,藍靜軒果然是回到琢玉樓了,而且她可能是被軟禁了,或者是被人看著不方便來見我們。」
「她把傳聲雀送來,應該是有她的目的。」
白芑點點頭:「定然是有話要傳達給我們,還算是這丫頭夠機靈想到了這個小玩意兒。」
於是,白芑輕輕一捏木鳥的翅膀說道:「我是白芑。」
很快木鳥便收到了來自藍靜軒的回覆:「我就知道是你們來了。你們此番前來琢玉樓是尋我的嗎?」
白芑和楚文歌對視一眼,捏著木鳥的翅膀回道:「元青派中你為何不告而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說來話從長,如今我不大方便去尋你們,今夜你們可以用隱身葉來找我。」藍靜軒回答道。
看來這其中定然牽扯了什麼重大的事情。白芑判斷這一切和藍塗是脫不了干係了。
按照藍靜軒的說法,白芑和楚文歌的行跡應當也被人跟蹤。所以他們現在要等。
安排給他們的尋寶掌柜據說是明日午後才有時間,他們如今就等著晚膳過後入夜了便可尋了藍靜軒再一探琢玉樓。
同時離開琢玉樓的藍塗此時正在一處山坳內密會滅骨。
這滅骨一副沖天的怒氣無出發泄,正打算衝去找白狐玉都,剛好藍塗趕到制止了他。
「你別攔著我!」滅骨怒氣沖沖,「我左分堂的帳還沒找人算好,他媽的右分堂又給人搗了。」
「可知是何人所為?」藍塗問道。
「我要是知道,早就把他們撕爛了,還在這裡等著!」滅骨臉上青筋暴露,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猙獰。
「那你打算尋主上要做甚?」藍塗緩緩問道。
「你他娘的怎麼廢話這麼多。我鬼域堂自從歸屬了他白狐玉都,沒見著什麼好。倒是接連被人破了左右分堂,還死了我的鳴蛇和酸與兩位大人。」
「主上他還是很記掛你們鬼域堂的,這不是派我來了嗎?」
「你來有個屁用。」
「我來自有我的道理。」
「別給我扯什麼狗屁道理。」滅骨把頭一揚,那披散著的頭髮像是一條條陰狠的毒蛇吐著信子在狂舞,「我們鬼域堂的這個仇我是非報不可了。管他白狐玉都有什麼大計都跟我沒他媽屁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