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藏酒

    第226章 藏酒

    隔著洋洋灑灑的花雨,白芑和少年就這樣對視。他揚起的嘴角,透過淨白的梨花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弧度和輪廓是那麼好看。

    有風,有花,有情在二人之間繾綣,蔓延開來,整座梨園乃至整片青門山脈都在見證著重逢的小欣喜。

    不過片刻,梨園裡又傳來了和那浪漫畫面極不相稱的對話。

    「你確定是這裡嗎?」

    「嗯。」

    「已經挖了這麼深了。」

    「不會錯。」

    「哎,肯定記錯了。你怎麼就不懂得做個記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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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園內的浪漫花雨還未下夠,一棵梨樹下白衣少年正拿著跟樹枝在挖土。飛濺的泥土粘滿衣袖,剛才還宛如仙人的氣質瞬間跌落到泥里。

    旁邊的黃衣少女看得滿臉焦慮,實在是忍不住道:「還是我來吧。」

    說著便掄起袖管,撥開少年手中的樹枝,徒手開挖。

    這個年輕的少年郎和嬌俏的少女自然便是楚文歌和白芑。

    只見二人大汗淋漓地把這棵梨樹下的土挖了一圈也沒挖到東西。

    累得白芑坐在地上靠著梨樹幹抱怨道:「你鐵定是記錯了。」

    卻見楚文歌扔掉樹枝抬頭的瞬間,微翹的眼角生動地帶著笑意,他走到白芑身側伸出手替她擦了擦臉頰。

    「髒了嗎?」白芑的耳根騰地紅了。

    「嗯。」楚文歌點點頭,繼續溫柔地想替白芑擦掉臉上的泥土痕跡,卻發現自己的手上沾著更多的泥。

    白芑本就花了的臉此刻更加不能看了。

    「哈哈。」楚文歌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倒是很難得看到他這樣的笑。

    白芑頓時也跟著笑彎了眼,舉起自己的袖子大大咧咧地就往臉上一抹,說到:「沒事兒。我在桃花源經常這樣。哈哈哈,擦一下就好。」

    楚文歌就這樣面帶笑意地盯著她。白芑本還開心地說著話,卻在楚文歌寵溺的眼神下突然羞紅了臉,頓時感覺到萬分尷尬。

    怦然心跳的感覺,讓她只能順勢撇過臉不敢再與楚文歌對視。

    她不自然地舉起手向旁邊那棵梨樹指了指:「會是埋在那裡嗎?」

    楚文歌總算把自己溫柔的目光從白芑臉上移開,順著白芑指的方向看去,然後微微側了側頭像在思索,而後道:「也許吧,不然我們再挖挖看。」

    「好。」白芑立刻應聲答道。一溜煙跑到了自己指的那棵梨樹下,拉開架勢就徒手開挖。

    半晌後還是一無所獲,當然了,這只是她為了化解尷尬隨便指的一棵梨樹。能挖到東西才怪呢。

    白芑和楚文歌圍著第一棵挖開的梨樹把它四周的其它樹底下的土也都翻了一遍。

    最後白芑只能再次問道:「不然你從梨園口重新再走進來一遍,許就能想起到底是在哪棵樹下了?」

    楚文歌聞言頓了頓竟然同意了:「也好。」說著便抬腳向梨園門口走去。

    你是這樣的沒有方向感嗎?進入梨園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哎。早知道我陪著你挖個什麼勁兒啊。應該直接就從門口走起,想清楚了再開挖啊。

    忙活兒了半宿,龍舞早就已經從梨園經過回去休息了。

    只是他經過梨園的時候還是不免多看了兩眼梨樹下挖坑的兩個人。雖然十分疑惑,卻也是覺得自己好像不便打擾他們。

    和他一同出去匯食堂用晚膳的藍靜軒早就隨便用了個藉口和龍舞分開行動,想必此刻不知道溜達到哪裡找新鮮去了。

    

    「咚」輕微且沉悶的響聲,白芑的手碰到了一個像缸。頓時見她喜上眉梢,就差激動到掉下眼淚了。

    起身環顧四周,真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容易嗎?整個梨園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再看看自己滿是泥土的手,和在一旁傻樂的楚文歌,突然間十分後悔,不就是一壇酒,不就是楚文歌專門為自己埋在梨樹下的一壇酒,何苦要如此為難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楚文歌這個木頭,居然會為自己在這梨樹下埋這麼一壇酒,頃刻間便又被幸福占滿了全身。

    『落春亭』內,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從梨樹下起出來的酒缸已經被白芑認認真真地擦拭乾淨。

    「我,忘記帶酒杯了。」楚文歌突然說到,滿臉歉意,「等著,我去拿。」

    說著便站了起來就要走出『落春亭』。卻被白芑拽住了衣角。

    「不用,就這么喝。」

    楚文歌微低著頭和輕揚起下巴看著他的白芑突然眼神交匯。

    少女盈盈笑意讓他慌亂地又坐了回來。

    「砰」酒缸的蓋子被少女瀟灑地彈飛了。

    揚起酒缸「咕嚕咕嚕」豪邁地喝了一大口酒後白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道:「確實不錯!怎麼就想到幫我埋一壇酒呢?」

    「其實,就是那天看到師弟剛釀好的酒,大家都說好。我就要了一缸。」楚文歌支支吾吾。

    白芑眼角飛出媚色看著他道:「是因為記得我愛酒?」

    說著突然話峰一轉,有些半帶著撒嬌地說道:「怎麼就只記得酒這件事了。」

    「.」楚文歌不自然地動了動身子不知道要如何接下這句話。「在高岳城就是如此。」白芑嘟起嘴,少女的臉上帶著責怪的意味。

    楚文歌更緊張了:「不是,他們都喜歡這個酒,我就想」

    見他如此這般模樣,著實有些可愛,白芑憋不住笑出聲來,遞過酒缸道:「逗你玩的啦。來,就這樣喝,很爽的。」

    楚文歌接過酒缸,抬手也是一大口灌了下去。

    「咳咳咳」這酒其實很烈,楚文歌平日裡酒甚少飲酒,這猛然間完全沒有想到這酒竟如火燒般直衝喉嚨,再一路燒了下去。

    白芑被楚文歌這反應嚇了一跳,竟然真的是個飲酒小白呀。

    卻不料楚文歌竟又是仰面一口烈酒入口。白芑趕緊起身要躲過這酒缸。楚文歌把酒往身後一藏,眨著眼道:「原來大口飲酒是這個滋味。」

    這是上頭了嗎?看楚文歌這表情白芑心中暗暗叫苦,也太快了吧。

    「啪」就在白芑手足無措之時楚文歌頭一歪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手中的酒缸更是頃刻間脫手。

    卻見白芑這反應妥妥地教學級別,眨眼間便已經出手半蹲著身子穩穩接住了即將觸地的酒缸。

    「吁,好險。」剛舒了口氣,楚文歌又猛地抬起頭,面色潮紅,半眯著眼左右轉著頭尋找白芑:「阿芑,你在哪兒?」

    蹲在地上的白芑立刻竄了上來,順便把酒缸往背後一藏道:「在這呢。」

    楚文歌踉蹌著站起來,搖晃了兩下就要向後倒去。

    白芑放好酒缸衝過去扶住東倒西歪的楚文歌。

    楚文歌竟也不客氣,一把摟過白芑像兄弟般勾肩搭背著道:「你知道嗎?埋下這酒的時候我就想你什麼時候會來元青派呢。」

    白芑心中一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