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茶和酒的差別在於心
回到家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桃花源裏白芑早晨到「暢懷」中泡泡溫泉,再接受師尊的獨家治療秘方的醫治。然後下午的時間便是把荒廢的功課抓了起來,好好精進自己。
終於在第九天的時候,恢復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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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芑的恢復,給了去陸很大的動力。這幾日裡他滿懷心事,憂心忡忡,數著日子等待白芑的變化,卻始終沒見絲毫動靜,本來已經在心下腹誹,這桃花源曲飛到底是不是浪得虛名啊,如若是這樣,他定然要把這天大的秘密給宣揚出去,不能讓這個騙子大庸醫欺騙了天下人。
這不,就在他完全氣餒地時候,白芑來到大榕樹下飛身而上,一手抄起生無可戀趴在樹幹上的去陸笑著道:「不要動那些歪心思啦,乖乖待在桃花源內,總有一天會好的。」
「你你你,你好啦!」去陸激動地熱淚盈眶。
白芑得意地笑著:「我師尊出手可沒有什麼疑難雜症可言。」
「哇,佩服佩服。」去陸立刻拍起曲飛的馬屁來,「我就說嘛,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你師尊定非常人。我要好好再去感謝曲飛仙長一番,讓他把我的事多多放在心上。等治好了以後,我也好離開這裡,不給他添麻煩,打擾他。」
「不打擾的,你在這裡給雀兒做個伴挺好的,免得他成日裡想著跑出桃花源。」
「呃,這個,還是」去陸十分尷尬,「以後再說,哈哈哈。」
而在這九日裡,元震倒是在桃花源內收穫頗豐。把藏書閣內難得的幾本佛經仔細地都研究了一番,從中頗受感悟,更加堅定了去鐘鼓寺的信念。有空的時候還去找曲飛喝茶論論道,連曲飛都頗感吃驚,這個貨郎的悟性極高,看來不愧是被善念和尚選中之人。
說起善念和尚白芑總算是想起了自己還曾答應過東方鬼帝神荼要幫他找到獬豸的。
只是眼見著年關近了,她便想著等年後開春了去獬豸住的那個山頭走一走。
只是答應了小猛的那些人間美食卻也不好在等了,於是在大年三十這一天,她燃起了神荼給她的那三隻異香的其中一支。
恍恍惚惚間,面前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桃花源熟悉的環境就像鏡花水月般在她面前盪開,層層漣漪散盡之後,她提著竹籃出現在了桃都山外。
呼呼大睡的小猛感覺到有生人靠近,猝然張開那雙金色大虎眼,虎眼中射出令人戰慄的凶光。一見來人是白芑,頓時收回那奪人的氣勢,變得無比溫柔且可愛。
他搖了搖自己的虎頭,擺了擺自己的虎尾,親昵地靠了過去,盯住白芑手中的那個竹籃。
白芑笑呵呵地掀開竹籃的蓋子道:「桃子酒,先給你送一些來。桃花源內最多的還是白露仙。不過我知道你喜歡桃子,改天給你送一大缸的桃子酒來。」
說著又從竹籃內擺出叫花雞,烤鴨,還有糖醋大魚等等。自然少不得大桃子。那小小的竹籃定是被她施了什麼術法,竟然可以無窮無盡地拿著那些可口的吃食出來。
小猛深吸著氣嗅著面前的美食:「我就看好你這丫頭靠譜。這個季節還能給我帶桃子來。」
「今日是世間的年三十,我想著你應該很久沒有過過年了,就給你帶了好吃的來。」
聽到白芑的話,這隻金瞳大白虎突然低聲地嗚咽了幾聲。是啊,過年了,他都忘記了今日是世間的年三十,自從來了這裡,他便再也沒有聞過人間煙火了,更何況是過年。
突然有些感動,他嬌羞著又向白芑靠近了一點。
白芑席地而坐,陪著他大口迎了幾杯酒,大塊吃了幾口肉。嬉笑間周邊的環境又發生了變化。
是那異香燃盡了,白芑又回到了熟悉的桃花源,手中還扯著半隻雞腿,雞腿上金黃色的油滴落在桃花源的土地上。這哪裡還是桃都山了
白芑笑了笑,有些無奈。不知小猛一個人喝光最後半壇的桃子酒,會不會做個和桃花有關的夢呢。
桃花源內充滿了過年的氣氛,所有的樹上都掛滿了紅綢。特別是雀兒的那顆大榕樹,簡直是裝扮得尤為喜慶。
門上,窗上,處處都是大紅福字和窗花。還有曲飛揮毫寫下的那些春聯。
「丫頭,你跑哪裡去啦!」雀兒喝得有些微醺了,「老頭在找你呢。」
「師尊不是獨自在飲茶嗎?」
「哈哈哈,你錯啦。」
「我錯了?」
「他在喝你的白露仙。」
「他不是不飲酒。」
「那是因為以前沒氣氛,他就裝,我就知道他是裝的。」
「啊?」白芑簡直不可置信。她知道曲飛偷偷藏了她的白露仙,可是他不是已經裝習慣了,怎麼會突然放飛自我,撕開面具呢。
「連我的拜師酒,他都是用荷葉上的露珠瞎糊弄的呢。」白芑氣憤道。
說著她便氣呼呼的衝去找曲飛這不靠譜的師尊。才發現原來他竟和元震相聊甚歡,旁邊還圍著個去陸在助酒興。
見到白芑,曲飛滿身酒意地站了起來指著元震道:「阿芑,快來,快來見過大師,這位可真是大師。」
師尊這是喝醉了?白芑的表情實在有些尷尬。
「不敢當,不敢當。」元震擺了擺手。
白芑突然發現這聲音有些熟悉,卻又不是元震。難道是?善念大師?
「阿彌陀佛。」這一句佛號出口無疑了。
白芑立刻恭敬地向善念行了個禮道:「見過大師。」
「對嘛,就是大師。」曲飛潮紅的臉上堆滿了笑,「是大師告訴我的,茶和酒有什麼區別,本來就沒有區別嘛。一切都源自我自己的心。既然是我自己的心,那我想飲的是什麼就是什麼!哈哈哈,快哉,快哉。」
白芑眨了眨眼努力在消化師尊的這段話,跟在她身後的雀兒偷偷伏在她耳邊道:「這什麼和尚啊,說的什麼鬼?完全聽不懂。」
「師尊可能打開了心結。」
「飲酒和飲茶的心結嗎?」
「你說呢?」
「反正我不懂,莫名其妙變得這麼怪,不要等下剃了頭去當和尚了。」
「說什麼呢。」白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阿芑,來。」曲飛向她招了招手,帶著幾分醉意。白芑乖巧地走了過去,想要伸手扶一扶已經有些踉蹌的曲飛。
曲飛擺了擺手道:「你的拜師酒我還沒真的喝過呢,當初那杯露水可不算。」
說著他便要著手去拿酒盞遞給白芑。卻突然瞥見元震,不,卻瞥見善念大師笑盈盈的看著他,並不言語。而曲飛在他的笑容中停了手。突然頓悟道:「是我著相了。本來酒與那露水也沒差別。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