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如雲,侍女如水,鮮花開路,飛車寶馬,滿眼的華麗鮮艷,不盡的奢靡風流,這便是闖進瀝泉山的修士隊伍——極樂宮。♘♞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有的修士,總是獨自一人,孑然一身,有的修士,卻是堪比帝王出行,人山人海,很明顯,極樂宮便是後者,家族領域被外人半強行闖入,党家人臉色陰沉,等雙方靠近了,黨向語氣微冷的沖對面說道:「不知道是極樂宮哪位高人駕臨,党家廟小,恐怕容不下大神!」
「嘻嘻嘻嘻」
極樂宮的隊伍,一輛寬大明麗的車架中傳來一聲嬌笑聲,緊接著,便見兩邊的侍女捲起車簾,一個體態嬌媚、盛裝艷抹的人影便從裡面探出來,眾人一見,此人五官精美,皮膚白皙,一舉一動充滿了女兒之態,可是,胸-部平平,且有喉結,分明是一個男子。
「奴家孤煙,見過各位道友,因為有急事而來,所以才不請自入,請各位多多見諒」
陰陽難辨的聲音響起,讓在場第一次聽到的人一陣惡寒,此人卻神態自若,一雙桃花眼緩緩掃過眾人,當看到鶴立雞群,卓爾不凡的姜岸的時候,眼神一亮,多停留了一息,這才轉過頭。
與此同時,黨勛也正暗地裡用神識傳音跟姜岸介紹來人。
「姚兄,這極樂宮你可能不太清楚,並不是捲舌城勢力,而是相鄰的歲年城的大勢力,其宮主極樂尊者乃是一位上階一級修士,同時兼任歲年城副城主之一,因為他的叔祖,正是歲年城的城主,六位大君修士之一的合君大人,所以,極樂宮橫行一方,不能輕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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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岸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原來是極樂宮左護法,老夫黨向,忝居党家家主一職,有禮了,不知道孤煙道友來党家有何貴幹?」
黨向的面色清冷,緩緩說道,雖然極樂宮勢大,但這個孤煙也不過一個中階修士,失禮在先,而且,聽聞極樂尊者男女通吃,其座下前後左右四大護法,有男有女,都是其侍妾而已,党家自然不會有多恭敬。
「好說好說,奴家竟然來到党家,自然是有要事,聽聞党家培植潸淚竹的本事天下第一,奴家前來正是求取此物」
孤煙悠悠說道。
此言一出,無論是党家人還是姜岸,都有些意外,黨向說道:「不知道孤煙道友需要多少?」
如果是幾百株,完全沒有問題,但對方如此興師動眾,就怕胃口不小啊。
「不多不少,十萬株便夠了,這也算是不小的生意吧」
果然,孤煙給出了一個大數目。
姜岸眼神微閃,怎麼偏偏在自己拿下党家所有潸淚竹的當口,忽然冒出極樂宮,一開口就是十萬株,是巧合還是什麼?
黨向則是露出為難之色,問道:「不知道貴宮需要這麼多潸淚竹有何用途?」
「怎麼,党家連用途也要過問?」孤菸嘴角一翹,「是湊不出十萬株了,還是別有原因?」
「如果孤煙道友昨日來,別說十萬株,就是再多一些,党家也二話不說將潸淚竹採取給貴宮,但現在嘛,不瞞道友,党家的所有潸淚竹已經被人預定光,十萬株,拿不出來了」黨向說道。
「竟是如此?奴家倒好奇是誰有如此魄力,一口氣要了党家所有的潸淚竹?」
「這個請恕不能相告了」
「党家主倒是個信義買賣家,或者…」孤煙也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眼神忽然落在姜岸身上,輕笑道:「這位買家便是這位英俊的道友?」
黨向頓了一下,回道:「孤煙道友不用再猜,總之,閣下需要的潸淚竹党家沒有了,道友可以去其他地方轉一轉」
聞言,孤煙冷笑一聲:「其他地方就是也有潸淚竹,但絕對沒有党家這麼多,看來,奴家的面子不夠,只好回去請我家宮主親自前來了,到時,可不是十萬潸淚竹能了事的」
聽此威脅之言,党家人又驚又怒,為了顏面正要駁斥,姜岸卻主動站了出來,說道:「党家的所有潸淚竹正是在下定下了,而且馬上要全部採取,為了不傷和氣,十萬株,道友可以拿走,在下分文不取」
姜岸出頭,党家鬆了一口氣,但又心生愧疚,孤煙則是一副大起興趣的樣子,問道:「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出身何處?」
「這個道友就不必知道了,拿好東西,走人便是」姜岸淡漠道,然後轉頭沖黨向說道:「党家主,請先將十萬株潸淚竹採取好,送給孤煙道友」
党家人知道姜岸是將責任全部扛在自己肩頭上,自然心中感激,只見黨向抱拳道:「道友高義,老夫立刻安排人手處理…」
「慢著!」
孤煙卻忽然打斷,指尖玩弄著長發,神色陰冷:「我極樂宮是受嗟來之食者乎?兩位是在羞辱極樂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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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姜岸微微一笑,對党家眾人說道:「諸位也看到了,修煉邪功之人果然喜怒無常,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在下只好先禮後兵了!」
打這孤煙一出現,姜岸就能明顯察覺到其身上纏繞著絲絲邪氣,分明是修煉了某種邪功的跡象,党家事關他未來修煉的大計,他自然要保下,剛才他展現了自己的「禮」,對方不接受,那就只好「兵」了。
「好大的口氣!奴家倒要看看你的『兵』如何!」
孤煙大笑一聲,卻緊緊盯著姜岸下-半身,甚至還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紅唇。
「想激怒在下?這些旁門左道還是不要拿出來獻醜了」姜岸嘲諷一笑,忽然輕輕揮袖,便見整個天空驀然一黯,一道巨大的影子一閃而過,再看對面,極樂宮近百人的隊伍全部不見了。
袖裡乾坤之術!
只有到了元嬰境界,這門神通才能真正展現出一些威力來,但這一幕卻把党家修士嚇得夠嗆,盡皆色變,看向姜岸的目光已經多出了一種深深的畏懼。
事到如今,他們哪裡還能不知道,眼前這位姚鳴道友,分明就是一位大能之士,否則怎麼可能一揮袖便收取了極樂宮近百修士!如此神通,不畏不行啊!
「這,這…黨向參見前輩!」
黨向到底是當家主的人,腦子就是靈活,立刻大禮參拜道。
「參見前輩!」
其他党家修士也有樣學樣,趕緊參拜。
「諸位不用多禮,平身吧」姜岸笑道。
「晚輩有眼無珠,竟然一直不識前輩真身,恕罪恕罪,前輩稍待,晚輩立刻請我家老祖前來會客」黨向恭敬說道。
「不用了,你我雙方談的生意,不會因為本座的身份而有所改變,你立刻擬好字據,潸淚竹的話,本座便親自收取了!」
姜岸說著,身形一閃,出現在高空,右手一探,一隻遮天蔽日的化形大手在竹林上空形成,靈光閃耀之下,一株株潸淚竹自動連根拔起,化為一道道綠色河流,被收入到儲物袋中,效率驚人。
上階修士標誌性的化形大手一出現,党家眾人再無任何疑心,反而驚羨的看著這個場景,沉默不語。
不多時,看似漫山遍野的所有潸淚竹被姜岸全部收取,遠遠一望,連綿的山頭顯得光禿禿的。
姜岸飛回黨向身邊,黨向立刻畢恭畢敬的獻上兩張一樣的字據,姜岸神識一掃,立刻打上了自己的法力印記,拿走一張。
「字據已立,雙方照章辦事即可,希望党家不會讓本座失望」姜岸點點頭,又看向黨勛,「如此,党家主,黨勛及諸位道友,本座便就此告辭,三五年之後,你我再會!對了,替我跟貴老祖問好」
話音一落,姜岸的身形便如泡沫碎裂,倏然消失,鬼魅無比。
下一刻,一道靈光忽然在党家後山沖天而起,很快風雲變幻,一個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党家眾修士面前。
「啊!我等拜見老祖!」
党家人立刻齊齊跪下參拜。
來者自然是党家的上階修士,一個富態老者,此時正眉頭緊皺:「怎麼回事,老夫明明察覺到同階修士的氣息,怎麼一出來,卻沒有發現,黨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啟稟老祖…」
黨向當即將情況一五一十說明清楚,哪知道富態老者卻是神情大變。
「什麼!也就是說,這位神秘的上階同道跟老夫是前後腳出現,但老夫的神識卻一點也不能發現他!姓姚?!內境什麼時候冒出這麼一位厲害之輩了?」
「老祖明鑑,姚鳴乃是那位前輩的化名,其具體身份,向兒倒有幾分猜測,從中境或者說外境而來,如此年輕,神通卻如此驚人,倒有一人很是符合…」
……
另一頭。
瀝泉山幾百里之外的某處荒地,姜岸顯出身形,一揮袖,一道霞光出現,那極樂宮的修士隊伍便被他放出來,一個個橫七豎八、面容驚懼的倒在地上,不敢直視半空的那道人影。
修為最高的孤煙卻強自站起來,神情隱怒的說道:「原來是一位上階前輩,難怪如此將極樂宮不放在眼裡…」
他話沒說完,姜岸瞥了他一眼,虛無重力發動,此人便頃刻間被壓成肉餅細末,血花飛濺四處,讓其他極樂宮之人驚叫連連。
「一個不男不女之輩,也配與本座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