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親人重逢

  沐白揮手,三塊火晶呈品字陳於地上,燃起螢藍之火。🐊💣 69𝕤𝕙υא.ςOᗰ 👤♖

  略有酒意,沐白祭起烏鼎,神識操控,懸浮於螢火之上。

  「鼎?」

  眾人見沐白欲將那鼎作為煉丹之爐,甚是詫異,特別是百鍊子神色微不可察的一閃,知道這必然是魂寶級別的器物。

  若是常人用之,必然會遭到譏諷嘲笑。不過沐白此時已貴為御靈宗長老,更是丹堂堂主,再見那烏鼎材質也是極為不凡,眾人斷然沒有嘲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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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鼎怕已是極品魂器了!」

  身在百鍊門,在坐之中自然有百鍊門的鑄器宗師,眼力自然不俗。道弘丹師浸淫于丹道,也知道技到了妙處,無可不能用來煉丹。

  沐白熱鼎之後,不見掏出煉丹藥材,而是醉意一笑,神識覆蓋周圍近十數里,大手一揮將其內瓜果花草採摘而來。

  「這是?就地取材!」

  百鍊子也是極為疑惑,要知道這內門之地,雖栽植不少奇花異草,也是難得的煉丹之材,不過因為年份有限,所煉之物也多為凡品。

  見眾人疑惑,沐白哈哈笑之,「沐某獻醜了,且先稍候片刻!」

  沐白言畢,百花異果紛紛懸置於烏鼎之內,火力極為微弱,細細融煉之下,花果成為汁液凝聚一團,色彩極為絢爛。

  沐白並未如平常煉丹一般,將汁液沉於烏鼎底部進行凝鍊,而是在神識操控之下,將其均勻懸浮,隨即加大魂力輸出,火力猛烈,將那瓜果汁液進行再一次淬鍊,肉眼可見的越加清澈起來,有濃郁的花果香氣。

  「酒來!」

  沐白身斜,微微搖晃,伸手將三壇山海風雨懸於烏鼎之上,清冽酒水傾壇灑入其中。

  「酒?」

  「釀酒?」

  「哈哈,沐長老好手法,好灑脫!」

  見沐白如此肆意灑脫,讓在座十數長老也受到感染,沒了之前的拘束之意。

  「各位,稍等片刻!」


  烏鼎被沐白做了釀酒的酒槽,不知器靈老祖作何感受。倒不是說他放不下頂階魂寶的身段兒,畢竟燉鍋澡缸都做過了,只是不知那老頭兒能不能抵住這美酒的誘惑。

  發酵時過,眾人矚目期待,沐白收住精神之力,濃郁的酒香之氣瀰漫於亭台數十丈範圍,眾人聞之陶陶然欲醉。

  「何不盡興嘗嘗?」

  沐白五十萬石精神之力,操持起這烏鼎與酒水不過如巨漢持壺,為百鍊子與在座長老各傾滿一壇。

  「來諸位,請!」

  沐白醉意闌珊,豪情滿懷,抱起一壇,放開神魂,渾身一起體驗這百花果釀,但覺風雨甘醇凌冽入口,化成一道苦澀哀愁入喉,散之四肢百骸,如萬物滋長,如溫熱徜徉,又如長空豪氣萬丈,如大地醇厚寬廣,又如河流哀傷悠長。

  所飲者,或陶醉,或開懷,或持劍指天,或沉默所思,或淚濕衣襟,相擁而泣。

  都醉了,誰人心中沒有幾段珍貴時光,平時都將其隱藏!

  都醉了,想的說的愛的恨的,不如且放下這活著的偽裝。

  這百花果釀,是山海風雨之後的幸福時光!

  包括掌門在內,百鍊門一眾核心人物竟然悉醉於此,各有所態。沐白也是醉意朦朧,執著堅毅的眼神中有了懷念,有了想念,有了瑩瑩淚光。

  在座無一不是修士,若想醒酒,不過將酒意驅散便了。可是許久,無人選擇酒醒。

  直至席散。

  「沐老弟,來我百鍊門,可有緊要之事?」

  「不瞞掌門,此番登門,是為尋人而來!」

  「喔,誰值得沐老弟親自拜尋?」

  「山海風雨釀造之人!」

  百鍊子心有疑惑,不知沐白尋那酒師作甚。

  百鍊門內煉百物,自然也有釀酒。

  那酒師投靠宗門有七八年時間,原本名姓不顯,不過後來釀造出山海風雨,百鍊子偶然飲之,極為歡喜,將其提為宗門核心人物的御用釀酒師。

  「沐老弟隨我來。」

  百鍊子見沐白神情肅穆,不敢大意,親自引沐白來到山海風雨釀造酒坊。

  釀酒之人名為百戰,虎背熊腰,此時正赤膊坦背忙著翻炒酒槽之物。

  此人正是海戰!

  沐白忘不了,人生第一次飲酒,正是由海戰起鬨。在那部落歡慶之際,海北部族人所飲之酒,正是由海戰親手所釀。

  →

  在百鍊門飲下第一杯山海風雨之後,沐白便感受到這種熟悉的感覺,給神魂帶來觸動,給自己帶來遙遠家的溫暖。

  沐白停身,有哽咽之意。

  海戰緩緩轉過身來,不見百鍊子,卻一眼看向沐白。儘管彼時少年,十數年光陰似箭,變換少年容顏,海戰還是一眼便認出了身前這藍袍青年。

  海戰濕了眼眶,沐白亦是如此,兩人緊緊相擁一起。

  這是部落災劫之後,沐白十數年來見到的第一個親人,這是沐白日夜渴望相遇的族中長輩,這一擁抱,好像又回到了部落歡聲笑語之際。這一抱,好像卸去了多年的疲憊,又在長輩懷裡,成了那幸福無慮的少年。

  見到沐白,海戰幾欲痛哭流涕。這山一般的漢子,部落災變之後,帶著三個族中幼子,逃至異鄉,隱姓埋名,無時不在懷念著從前時光,無時不在期望著與親人重逢,無時不在隱忍著復仇的熊熊烈火,此時見到沐白,都化作了濁淚千行。

  百鍊子視之,心有惻隱,告辭離去,給二人獨聊的機會。

  海戰灌下整壇烈酒,沐白陪同。

  「我愧於部落,在逃難之中,海航遇害身亡,是我沒有保護好他。」

  海戰咬碎銀牙,悲痛含淚,訴說起這十多年來的經歷。

  「流落至這百鍊城,我因有釀酒手藝,得以進百鍊門酒坊司,虛度光陰至今。海青和海東我置於青崖山中,督促他們勤加修練,希望有朝一日能有復仇之力。是我沒能耐,給不了他們好的修練條件,海青那孩子改修了煉體。」

  沐白可以想像得到,海戰在這百鍊門,所得有限,卻都供於海青他們修練所用,自己至今仍沒有跨越三級魂修的門檻。

  在沒有見到沐白之前,海戰將部落復仇的希望都寄託了在海青和海東身上。

  沐白聞言,心痛不止,也是撿著緊要經歷,向海戰一一訴說。其中講到了將鈴兒寄託於太元商會,自己偶然進得御靈宗,也講到一人在銀霜林磨練。講到搏鬥關頭,海戰拳頭緊握,恨不能與沐白分擔共戰。後來沐白講到去了白狼大部,查明當年緣由,海戰不禁起身而立。

  海戰是海辰的父親,沐白將吳原長老之話轉述給海戰,海戰全身顫抖,無聲滑落兩行濁淚。

  只要還活著,就總會有見面重逢的一天!

  海戰激動不已,對接下來的人生又有了新的期待!

  沐白接著講述在來百鍊門之前,親手將清河部族公和牙首斬殺,將其二人頭顱掛在部寨大門,海戰激動萬分,健碩的身子猛然跪伏於地,向部落方向重拜不起。

  大仇得報已為時不遠!

  一夜聊至天明,二人驅散酒意,離了百鍊門,飛向青崖山。

  翻過青崖山,正在那崖下,是海青與海東二人開闢的洞府之地。沐白與海戰遙遙觀望,見二人都已是壯碩青年,海青背負千斤巨石,身手矯健,如飛天輕猿攀爬在千丈崖壁之上。海東則是手持長劍,劍式凌冽,起身翻騰跳躍於崖間。

  沐白向海戰點頭,二人縱身躍下青崖。

  海青和海東見海戰引人而來,均收住修練,疑惑來到海戰跟前。

  「族叔,這位是?」

  從未見海戰引人來過此地,海青和海東又見眼前這青年,隱約間有熟悉之感,卻不敢相認。

  「這是沐白啊,老天有眼啊.」

  時至此時,海戰都難掩激動,難以相信與親人重逢的喜悅,是事實。

  沐白雙眼泛紅,看向二人。

  海青和海東聞言大驚,旋即湧出盈眶熱淚,踏步向前,三人緊抱在一起。

  親兄弟重逢,久久不散。

  生怕分開,又是生離!

  兄弟三人抱在一起,有悲傷,有喜悅,有希望!

  進入洞府,四人圍坐在一起,講述著十多年來的經歷與磨礪,時而悲傷流淚,時而暗自傷懷,時而朗聲爽笑,這就是親人重逢的感人畫面。

  海青改修煉體,雖條件有限,卻也是堅韌不屈,硬是煉到了五六萬石肉身之力,達到了二級中期體修的水平。海東修魂不變,第二魂印已具有骨骼血肉,也是二級魂修的戰力。

  沐白將清河部清牤所用的鋼鞭遞給海戰,海戰握在手中,雖未一試,卻能感知這鋼鞭的不凡,比海昂當年所用的戰戟更具威勢。

  「這是高階魂兵?」

  沐白點頭,言明是斬殺清牤所得。

  聽是仇敵之物,海戰更是開懷大笑。用敵之物,斬殺仇敵,豈不快哉!

  沐白又掏出一柄高階魂劍遞於海東,遞出一柄高階戰戟遞於海青。

  沐白在離開御靈城之際,身帶數十萬魂晶,在那銀霜林和後來的復仇行動中,均沒有機會花費,來到百鍊城,便購得三件高階魂兵,打算連帶那鋼鞭,一起給海戰他們四人。也就是在這百鍊城,背靠百鍊門,不然縱有魂晶,都不見得一次能購得三件高階魂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