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功的力量剛消散沒多久,長毛民還處於受壓制的狀態。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它聽到阿彌陀民的聲音時,便已經朝這裡看了過來。
長毛民口中冒出了莫名的吼聲,撕穿黃天徑直出現在了阿彌陀民面前。
它似乎聽不得彌天二字。
阿彌陀民眼中浮出了一絲悲憫,背後仙氣蒸騰的青蓮在那赤焰上刷過。
赤焰晃蕩,那當中屬於兵血命理的極致暴虐與青蓮天命的溫和木德磨碾,黃天中盪出了一層又一層的仙氣潮汐。
阿彌陀民垂眉低首,往前跨出兩步。
青蓮頂端的花苞驟然綻放。
【一念報春開】!
無盡的生機從青蓮上倒灌進了赤焰內。
仙魅狀態的長毛民接觸到這股生機,頓時如枯木逢春,眼神中的暴虐散去了一些,它意識仿佛清明了許多。
但就在這些生機要喚醒它殘存的意識時,長毛民體內深處驟然散發出了一股宿命之威。
那宿命的氣勢有如無上帝胄,若是再添個帝尊敕,那就真如帝尊親臨了。
長毛民的眸子通體變成了金色。
它眼裡的情緒變成了冷漠。
長毛民吡牙凝出盤龍仙柱,一棍將那灌輸生機給自己的青蓮挑開,而後又將其給打碎了。
天命被敲碎,藥毗盧眼中的光黯淡了下來。
天命乃是自身道統顯化,又與性命關聯,這一下便讓藥毗盧陷入了重傷狀態。
如果放任這種傷勢繼續下去,藥毗盧除了自解重修這條路外再無選擇。
好在青帝比之穀神的修復之能不誑多讓,只要不再受上一棍,他還是可以將這傷勢恢復過來的。可長毛民根本不給他這個時間,盤龍仙柱再度砸了下來。
沒等藥毗盧有動作,宇文敞已經迎了上去。
老子天命橫陳阿彌陀民與長毛民之間,將黃天映照成了一方無量無際的仙聖地。
長毛民仙魅被困進了那方地界。
它沒有打破宇文敞的霸道封鎖之前,是根本出不來的。
青蓮飄落漫漫青氣修補著阿彌陀民的天命。
阿彌陀民看著在【先天地】之中不斷與老子天命廝殺的長毛民,眼前不禁冒出了當年的情景。「老師,我不信你回不了宿命境界!」
「徒兒隨你去祖聖宮,便是有大難,我也願意追隨老師左右。」
「徒兒願改修兵血一道,為老師做護道人。」
「徒兒找尋到了一件人族仙庭古帝的宿命之寶,這次定能修成宿命,替老師解決因果那廝。」「老師,徒兒不爭氣..被天意所趁..」
「恕徒兒不能再陪於老師左右了。」
「彌天。」
「彌天..謊...黑天.」
吼。
打碎先天地出來的長毛民打斷了阿彌陀民的思緒。
藥毗盧眼中多了許多憂傷。
痴兒,痴兒,何至於此啊。
當年彌天與他回祖聖宮,面對因果宿命的算計,彌天不惜專修後頭有大問題的兵血之道,憑此來護持藥毗盧這個老師不被因果侵染。
而後更是借著人族古帝的宿命之寶悟道,以此衝上了宿命層次。
可彌天一成宿命,便遭到了古帝宿命的算計。
他背上了古帝宿命轉嫁過來的天意,結果在淪為天意傀儡之時破開黃天遠遁,而後不知所蹤了。現在他這狀態,怕是利用兵血一道的兵解殺招破碎了自身宿命。
時隔無數歲月的師徒再見,卻是這樣的場景。
饒是阿彌陀民曾為宿命,他也難掩心中悲慟。
長毛民此時被怒火達到頂點的柴嵩打進了黃天深處,藥毗盧準備再驅使天予仙寶,可手剛抬起來,便又放了下去。
彌天的戰力光靠自己是對付不了的,哪怕只是將其鎮壓,或許也得底蘊更深厚的柴嵩來才行。藥毗盧正看著彌天與柴嵩的鬥戰,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道友可願救你這徒兒?」
藥毗盧眼神一怔,旋即透露出了些希望。
哪怕明知道兵解殺招斬除【性】之後很難再活過來,但只要還有一絲可能,他也願意救彌天。這聲音似乎是.
天庭之主?
青蓮垂落仙光,阿彌陀民沒有開口,聲音卻是也傳了出來。
在這青蓮覆蓋的範圍內,哪怕是宿命也難聽得他們的交流。
「我願救。」
「鄧道友有何妙法?」
藥毗盧沒有將自己的底牌先亮出來。
這事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天庭之中,鄧遺笑著撫手。
他倒是不著急索要報酬,西行不結束,有些承諾都是沒法兌現的。
於是鄧遺先拋出了自己的餌。
「道友也知我與時間長河關係頗近,只需從其中要得過去彌天的【性】,便可以令這宿命彌天恢復神「到時或許還能保住這一身宿命實力的。」
藥毗盧沉默許久。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沒人比那天庭之主更熟悉時序了。
縱使因果手裡有一氣化三清可接觸時序,他也不會去求對方的。
不如請這天庭之主去尋過去彌天的性。
至於保存實力的事,這不好說。
若是彌天重回宿命,恐又會遭遇那古老天意的侵蝕。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問題了。
救回彌天的性命是最首要的。
那麼代價呢?
藥毗盧問出了這個問題。
鄧遺笑道:「哈哈,我也有師父和師門長輩,自是認同道友與你那弟子之間的情誼才願意相幫的。」「等道友西行結束,在那自在化胡之後能加入天庭便行。」
鄧遺這是要挖仙庭的牆角,順帶還要算計大自在天意。
藥毗盧聞言皺起了眉頭。
他與仙庭達成了商議。
屆時西行結束,他會於大自在天意中化去阿彌陀民的血脈,轉而成為人族。
他的青帝宿命到時候也是要歸於仙庭冊籍的。
可這鄧遺明顯是要讓自己到時背反仙庭。
仙庭那些宿命定然是不會同意的。
如此背棄之事..
藥毗盧漸漸鬆開眉頭,臉上露出了笑容:「便依道友。」
到他們這個境界,一切都以利益為主。
既然能將利益最大,又有什麼不可以去違背的呢。
至於會被仙庭宿命敵視,那也是無妨的。
藥毗盧想到與自己有過幾面之緣的鄧遺,心中不由得驚嘆此人天賦。
能以天命境的實力與因果宿命周旋如此之久,並且還占了上風,這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若是加入天庭,似乎不是件差事。
再轉頭,長毛民和柴嵩等人的鬥戰也已經結束了。
彌天縱使肉身強悍,但怒氣達到巔峰的柴嵩放出了群雄殿,它便有天大的本事也擋不住這殺招的鎮壓。除非彌天還是那個性命俱全的宿命大能。
柴嵩踩著長毛民的頭顱,側身看向了藥毗盧。
「禿廝,今日將那天予仙寶的束縛解了。」
「若不然,我即便頂著疼痛,也要將這廝給碾為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