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遺不知心祟等人盯上了枉法這個老牌天命,他正於荒疆物色適合賊神的宿命呢。
等彼岸仙系入場不知要到何時了,那【神遊】宿命也不見得就會離開彼岸。
所以鄧遺乾脆將目標放到了荒疆這裡。
荒疆里天命境的存在不少,宿命也偶有出現。
天部就已經在荒疆里發現過兩次宿命痕跡了。
一個是宿命境的邪祟,一個是宿命境的黃天生靈。
可惜那兩個的宿命不太適合賊神,鄧遺便沒有去招惹。
耳報神和廣目神此刻加大了力度,盡全力尋摸著其餘宿命。
大概過了半月時間,天部總算是又在東南方向發現了一點宿命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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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距離天庭足有百萬虹的距離,若非是五方五路追著一頭黃天生靈路過那裡,恐怕還不會那麼容易發現對方。
天部收集回來的風聞顯示,那是一個狀態詭異的長毛民。
不似活人,也不似邪祟仙孽,倒更像是些許意志殘留在肉身中形成的魅。
對方的宿命也比較特殊,但具體個什麼特殊法,天部眼力有限,沒能說得清楚。
鄧遺便親自過去了一趟。
當他見到那個長毛民形成的仙魅時,對方正在捉殺著一方小千界裡的生靈。
那長毛民仙魅不知道開創過什麼殺招,通體有萬虹高度,雙眼赤紅如血月,伸手在小千界裡一撈,便有數十萬的生靈被它給捉進了嘴裡。
似乎感知到鄧遺的窺視,仙魅轉過碩大的頭顱,吡牙發出了笑聲。
那些生靈在它的齒縫間哀嚎著,有些土著強者想要衝出去,可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在長毛民的嘴裡,而後很快被它咽進了肚子裡。
鄧遺看得出這長毛民已經失去了命仙的【性】,只殘存了些許【命】在身上。
鄧遺覺得有點可惜,這意味著它身上的宿命也是不全的。
就在鄧遺準備離開時,卻是猛然想到了一個人。
這長毛民似乎是自己在過去時序中見過的。
仔細回憶之後,鄧遺終於將它的身份記了起來。
「彌天?」鄧遺有些疑惑道。
離得很遠的仙魅耳朵動了動,猛然轉頭看向了鄧遺。
一股血殺之氣洞穿了黃天源氣,直撲鄧遺周身。
長毛民跨出兩步,身丈萬虹之距,瞬息便出現到了鄧遺面前。
「彌...天.」
「謊」
這廝殘存的命支配著肉身,沒有半點能夠交流的跡象。
它是奔著殺鄧遺來的。
那濃郁的血殺命理匯作赤色盤龍棍,朝著鄧遺敲了下來。
「兵血之道麼,倒是很少見的道途。」
鄧遺抬起手指,將那盤龍棍,或者說是盤龍仙柱抵在了空中。
兵道擅殺伐,血道擅詭異,而兵血卻和這兩者不太沾邊。
所謂兵血,是指仙寶經受古老大能的仙血影響,從而自身出現滋生血肉的情況。
這其中生出的血就是兵血。
走這種道途,便是將自身當成仙寶去淬鍊的。
或許比起肉身神魔之道要遜色一點,但其血肉可化天下任意仙寶,哪怕是毀天仙寶、護天仙寶都能變化。
在鄧遺看來,此道前期雖然難走一點,但若是成了,就跟這長毛民一樣有著宿命之勢。
因為有些毀天仙寶是能夠達到宿命層次威能的。
又或是宿命大能本身也會煉製宿命之寶。
將自己變化成這類寶貝,然後再感悟對應的命理,擁有宿命戰力不成問題。
只是看這長毛民的狀況,應該又接觸了別的道途,否則不會有這麼強的壓迫感。
亢!
盤龍仙柱壓碎了小半邊黃天,卻沒能將鄧遺的手指給壓下去。
長毛民身上浮出了一股淡淡的危險感。
鄧遺目光微動,展袖揮天,將那盤龍仙柱給掃入了上方黃天。
那根仙柱上瞬息彌散出了極為霸道的帝王氣。
仙柱上的龍活了過來,頭角崢嶸,驅雷布雨,周遭黃天在它身下寸寸破碎。
若不是鄧遺將其揮開,怕是這帝王氣要壓在他肉身上。
這不是一般的帝王氣。
它是古老時代仙庭為帝尊候選設的帝王位格衍化。
雖說如今歲月不再有帝王的說法,但這古老時代的東西卻是仍有餘威。
沒想到彌天找來了這樣一件帝尊候選煉就的仙寶。
鄧遺卻是沒有和這廝動手的想法。
在這長毛民身上也揀不出什麼好處,平白浪費力氣罷了。
可鄧遺要通過時序長河離開,彌天卻是變作一件時序仙寶,破空追在了鄧遺身後。
對方大有要與鄧遺死磕到底的架勢。
鄧遺搖頭:「罷了,念在你我也曾有過一面之緣,便送你去見見一個老朋友。」
賊功顯化無邊雷霆,中央更是聚出了濃厚的紫色雷液。
鄧遺在其上虛點手指,雷液就如浪潮般翻滾了起來。
這雷液競突然有了類似黃天宙池的特點。
隨後賊功變化的雷池罩在了彌天變化的仙寶身上。
眨眼的功夫,彌天就被賊功池傳到了別處。
鄧遺轉身看向了西行路的方向,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就讓你師父再見一見你吧。」
西行路,柴嵩正在琢磨著該怎麼撬動天予仙寶的控制。
上次被鄧遺攪合了,沒能擺脫這仙寶,眼看著就過了天疆分界,等去了人族天疆定是一路通暢,自己再想有機會琢磨可就難了。
突然,一叢雷霆在前方黃天炸開。
裡面隱隱有某個身影。
柴嵩以為是胥招那廝回來找麻煩呢,結果定眼一瞧,那身影卻是個長毛民。
長毛不長毛的都沒打緊,只是這廝狀態怎的如此古怪?
柴嵩也很少遇到仙魅這樣的東西。
因為仙魅早在古老時代就被一些大千天規從源頭上遏制了。
邪祟、仙孽倒是一大堆,仙魅卻是比宿命還稀有。
柴嵩拍了拍手,臉上露出笑意。
正愁沒人陪自己來撬天予仙寶呢,這不就有了麼。
柴嵩跨天而起,六天化極殺招正要拍上長毛民仙魅的頭顱,卻聽身後傳來了一聲「阿彌陀」。緊接著柴嵩便感到頭裡傳來了無邊疼痛。
「啊!」
「禿廝,你又念這仙寶作甚!」
「今日不給個說法,我定教你腦袋滿地亂滾!」
柴嵩回身想要對阿彌陀民動手,可天予仙寶這次進發的力量比以往還要強。
他難忍疼痛,不由自主地在黃天中滾了起來。
「賊廝!禿廝!屬實陰險!」
「你平日竟收斂著這仙寶的力量,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藥毗盧平日從沒有將天予仙寶的力量發揮到最大過,因此柴嵩判斷有誤。
若是今日沒有遇到這長毛民,恐怕柴嵩以後要在這上面栽跟頭。
藥毗盧面朝長毛民仙魅,眼神莫名。
「阿彌陀。」
「是彌天徒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