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天下第一序列掛在了不名仙株上，如睜眼小人搖晃著身軀，只是頭頂連著仙株枝葉，看起來就和普通的仙果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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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遺並指輕招，不名仙株滿身仙光大放，那枚天下第一序列則醞盪出了無窮鬥爭命理。
一道小千天規順勢映呈諸空。
凡是與鄧遺作對的，都慢慢衰敗了下去。
凡與鄧遺齊心的，渾身仙力逐漸充沛，命法思緒皆趨完滿，動一動念頭便有諸多靈感玄機迸生。力民引以為傲的神魔肉身在這道小千天規的鎮壓下眨眼間便腐朽了。
它與鄧遺不同心，因此便遭到了那黨同伐異天規的猛烈傾軋。
看著枯朽的力民，鄧遺沒有覺得可惜。
或許將它鎮壓到時序線中能用作陪練。
但對鄧遺來說，這反而比不上一枚天下第一序列來得有價值。
如今煉製天下第一序列的法門可不再是曾經的那種了。
這是未來時序中覓得的三十六種法門之一。
胎天衣為主體，裹煉天命和天痕化為天下第一序列。
只要將它吃下，就能使用其中蘊藏的小千天規。
鄧遺作為天下第一序列的開創之人，倒是不需要服食，直接掛在不名仙株上就能用了。
要知道小千天規是天命大能才能修持的，而且得經由天痕不斷蛻變方可觸摸到它的邊角。
可現在鄧遺僅僅是關天境界，就擁有了天命大能都要辛苦修煉才能得到的手段。
這已經不能說是令人震驚了。
如此手段，當真是匪夷所思。
袁陽當初提及的未來太歲帝尊三寶倒是在今日真正顯露了鋒芒。
那麼多道途，偏偏只有胎道才稱得上三寶之一。
可想而知它的含金量。
事實上袁陽了解得也不夠多。
真正厲害的是胎天衣。
沒有此物，光有胎道，也煉不出這能馭使小千天規的天下第一序列。
不名仙株慢慢在身後隱去，鄧遺朝楊悼點了點頭。
楊悼這時候距離天痕重新煉成還差了一絲。
鄧遺替他解了圍後，楊悼再無憂慮，那道曾經殺穿過仙庭大軍的天痕再度聚了出來。
只不過天痕煉成後，楊悼沒有趁勢再凝聚天命。
「暫時就先如此吧。」
「天命一成，恐怕造渾那裡又有察覺了。」
楊悼搖了搖頭。
現在不比從前，他自己無所懼，但若是給天庭引來造渾，怕是又有許多危險。
楊悼拱手露出了笑容：「多謝大天尊替我護道。」
鄧遺擺手：「正好我於證天命上有些疑問，還需請教前輩才是。」
楊悼聞言大笑：「哈哈，大天尊這是要準備升為天命了？」
「好，我等回天庭詳談吧。」
楊悼麾下仙將簡單收拾了一下戰場，而後兩個仙國並肩飛回了天庭當中。
穀神宮中，鄧遺與楊悼兩人相對而坐。
楊悼將他對於天命境界的感悟都告訴了鄧遺。
要證天命，無非是在先前境界的基礎上將性命與黃天鴻蒙氣結合，形成一道黃天承認的印記。天命就是那道印記，是命仙永恆存在的代表。
不過天命只能收攝部分過去未來，算不得真正的永恆。
按照道與技的說法，天命由雛天演變而來，而天痕則是命運長河蛻變成的。
天命也分三境。
人辰，地紀，天綱。
這三個境界實際只是對小千天規演化程度的描述，算不上是給天命劃分層次。
實際上自天命境開始，基本就是在給【技】分高低了。
而【道】本身則經過天命、宿命兩個境界朝著天意的方向蛻變。
關天境時就喚作雛天，到它演化成真正的天之前，其實都是不完整的。
故而天命、宿命不注重道的劃分。
聽完楊悼的話後，鄧遺指出了關鍵：「前輩，那黃天鴻蒙為何物？」
楊悼撫袖說道：「據說黃天自然演化成形前乃是一片混沌元氣，後來先民時代的命修將它喚作了【鴻蒙氣】。」
「只有融合此氣，方可在黃天留下自身的天命痕跡。」
「到了宿命三境，每一境都由宿命反哺黃天，統有【洪元】【混元】【太無】之說。」
天命朝黃天索取，宿命反哺黃天。
這也與鄧遺所知的小千天規和黃天天規對上了。
唯有宿命境才能定黃天天規，原來根源是在這。
鄧遺又問如何採擷黃天鴻蒙之氣。
楊悼此時頓了頓，面色變得嚴肅。
「鴻蒙氣只有仙庭與祖聖宮可以接觸到，尋常人即便打碎黃天，也難採到丁點鴻蒙氣。」
「而且這鴻蒙氣須得是無人用過的，方可融於自身性命，否則難與黃天交映形成天命。」
楊悼說起了自己的經歷。
他從前能證天命，便是因為在仙庭衛道司做了一段時間的衛道仙官，然後用功績兌換了鴻蒙氣。市井學派未曾與仙庭交惡前，也能從它那裡得到些鴻蒙氣份額。
現如今以天庭和仙庭之間的關係，怕是根本沒有希望從仙庭那裡買得鴻蒙氣的。
除此之外倒是還有另外一條路，那就是與小千界的天規相合，這樣可以證得小千界的天命。這種路沒有多大前景，只有那些前路無望的關天命仙才會選擇。
不過楊悼也沒有覺得鄧遺會困頓在此事上。
從仙庭那裡得不到鴻蒙氣，大可以打上有鴻蒙氣的勢力，奪來一份就行了。
反正在仙庭那裡被記為魔道勢力，做這種事完全不會有任何負擔的。
「大天尊，待我恢復天命修為，便為你搶來一份鴻蒙氣。」楊悼雖說忌憚造渾，但鄧遺對自己有恩，這點風險算不得什麼。
鄧遺擺了擺手，笑道：「前輩不必著急，鴻蒙氣可以等上一段時間再說。」
他還沒有將厄會境界走完，現在談鴻蒙氣還有點早。
事實上，對旁人來說難以企及的鴻蒙氣在未來時序中找找，肯定還是有的。
只要挑個剛剛得到鴻蒙氣但還沒來得及用的未來身動手，鴻蒙氣就有了。
未來時序里已經出現過不少天命鄧遺了。
到時候再將時序線細分一下就行。
「楊前輩，你似是擔心造渾會在你重證天命後找來，這是為何？」
比起鴻蒙氣，鄧遺更關注這個。
按理說楊悼是受神仙宿命影響的，為何找來的會是造渾呢。
楊悼嘆了口氣。
「造渾化為古老天意的傀儡，哪怕是未被六親宿命影響的市井命修，他也不會放過的。」
「不過也只有天命境才值得他出手，天命之下都是未成氣候的。」
「在我之前就有兩個市井天命葬送在了造渾手裡，只是這麼多年無人知曉罷了。」
「若非黃天內市井仙國覆滅，我也不知此事。」
當初市井仙國消亡，真正動手的不是神仙道主，而是造渾。
至於他這麼做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楊悼懷疑那占據造渾身軀的古老天意在謀算著什麼，殺天命可能只是其中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