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天下第一盟道道胎【黨同伐異】

  嗡。

  本就被神明光照得透亮的仙域一瞬暗了下來。

  一塊天衣躍於上空,像是奪取了無量光明,而後披在了鄧遺身上。

  連那正在重塑天痕的楊悼也停了下來。

  他看到此時的鄧遺,差點認為對方已經是天命大能了。

  可再細看時,鄧遺卻仍是關天后期。

  只是那件天衣看著有點特殊。

  身披天衣的鄧遺擎指點向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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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時序浪潮沖盪,一層又一層的時序撞進了力民天命的磅礴拳勢中。

  那些時序內掀起了諸多力民天命的身影,而這些身影都在做同一個動作,那就是揮拳。

  它們揮出的拳勢足能破碎黃天,卻被約束在了時序浪潮中,隨後全都堆向了處於現在時序中的力民天有無數個同樣的天命大能同時朝自己出手,即便是那走肉身神魔路線的力民也扛不住的。

  力民天命站著的位置被鄧遺這一指犁出了千虹範圍的鴻溝。

  附近的黃天如雞子般破碎,蒼黑二色倒灌而出,力民天命的半邊身子掛在鴻溝之外,另外半邊則沒了蹤跡。

  不是鄧遺戳偏了,而是那力民天命為了自救,強行挪轉肉身後才導致的局面。

  鄧遺慢慢收回手,臉上掛著笑容,朝楊悼點頭道:「前輩可以繼續了。 「

  此刻楊悼已經不再需要力民天命來給自己壓力了,他只需安靜重煉天痕就行。

  楊悼見鄧遺這般輕描淡寫便壓制了一個天命初期的異族大能,不禁有些愣神,待反應過來後,他點了點頭,隨後便去到一旁重證天命去了。

  這時候力民天命的肉身也恢復了原樣。

  肉身神魔輕易是打不死的。

  「不可能!」

  「我不可能敗給一個關天境!」

  力民天命滿臉怒容,言語中滿是驚疑。

  與其說它在質疑鄧遺的修為,不如說是還沒有從鄧遺那一指下回神呢。

  想它苦修數千載,勉強觸碰到天命門檻,而後在一枚力民煉成的蟠桃下突破到了天命境,成就了那專伐異族的伐異天痕。

  從肉身上來說,人族對它而言就是異族。

  從意識上來說,異族對它而言也是異族。

  這枚蟠桃可以說是造就了一個同時克制異族人族的怪胎出來。

  強如擁有神明命格的楊悼,其手上還有一道威能莫測的離天叛道天規,理應能與它斗個相當才是,可結果卻是楊悼差點被融合了伐異天痕的力民天命給活活打死。

  可惜它偏偏遇上了鄧遺這個怪胎。


  鄧遺用的便是某個未來身改良的天衣殺招。

  胎卵濕化這四種概念與天衣結合。

  鄧遺一指破碎力民天命肉身,全是依賴的【化天衣】。

  時序一念萬化,再通過化天衣將那些散亂的時序結合起來一併放出去,這就造就了無數個力民天命對付同一人的情形。

  若換作別的手段,定是會被伐異天痕給克制住的。

  但化天衣顯化出的都是力民天命。

  自己打自己,這怎麼能算作伐異呢。

  所以這廝輸得不冤。

  不過天命大能也並非只有這點能耐。

  那力民天命扯去了身上殘缺的衣物,怒火燒得雙目赤紅。

  它身上終於顯化出了伐異天痕的紋路,周身命理不斷降沉。

  一瞬之間,數萬虹距離的黃天盡數攀上了伐異天痕的紋路。

  一團蓬蓬不明的玄物出現在黃天之中。

  那是天命。

  縱然是肉身神魔,也沒到天命融於肉身的程度。

  似乎只有到了宿命境,走這條路的命仙才能將宿命與肉身合一。

  放出天命,便代表這力民要拼命了。

  天命乃是黃天偉力結合自身性命所化。

  如果說天痕為技,這天命便是道。

  這力民的道不是伐異,而是【同黨】!

  鄧遺曾遇到的那個天河守將擁有的是【天一生水】天命,配合分水天痕,可將萬物諸法都劈分成兩半。 而這力民的天命與天痕配合在一起,則更是玄異。

  同黨天命慢慢飄散著柔和的光輝,看不出丁點的肅殺氣息。

  在這股光輝的照耀下,一切競都在朝著對力民有利的方向演化著。

  這便是同黨天命的力量。

  萬事萬物都圍繞著力民一人運轉,縱然是敵人當面,也要被其命理徹底歸化。

  楊悼那邊剛剛塑好天痕,卻是被同黨天命捉禁,隱隱有被同化成力民的跡象。

  鄧遺則要好一點。

  披著化天衣,外力便會受到無窮無盡的時序隔絕。

  但基於命理層次的同化,怕是單獨一件化天衣也支撐不了太久。

  鄧遺順手朝楊悼扔了一件化天衣,而後自身則穿上了光耀四色的天衣。

  胎卵濕化!

  披上這件天衣的鄧遺此時戰力甚至比集字秘合併過去未來身的力量還要來得厲害些。

  鄧遺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團妖異的天命。

  他只是伸手輕輕一摘,同黨天命便飄落到了手中。

  那足以同化萬物為力民所用的威勢竟在一瞬間消失了。

  力民目光震撼地看著這一幕。

  它完全無法理解鄧遺這強取天命的手段是如何奏效的。

  天命雖然在黃天中顯化,但實際上那只是投影,真實的天命在它肉身當中。

  可鄧遺只是輕輕一摘,同黨天命就跑到了他手裡。

  力民還在為此震驚時,鄧遺手指搓弄那枚天命兩下,而後對著伐異天痕再次招手。

  這一次力民卻是看清了。

  那件閃著四色華光的天衣流淌著一種極為古怪的命理。

  似時序,又似因果,甚至仔細看兩眼,還能在其中看到同黨天命的命理。

  那種命理給人一種霸道脾睨、包容萬物的感覺。

  就好像諸天萬法都是從它當中孕育出的一樣。

  再看時,伐異天痕也落到了鄧遺手上。

  胎卵濕化連天庭命仙都能強制招回,這天命和天痕自然也是能招走的。

  只不過光是之前的胎卵濕化還不行,鄧遺現在能做到招走天命和天痕的程度,是因為胎卵濕化這四種概念都成了天衣。

  此刻的鄧遺就等同於動用了四種天衣的力量。

  而作為其中平衡的關鍵便是【都天】命理。

  也只有都天,才能夠將四種截然不同的天衣糅合在一起。

  天命與天痕被奪,那力民的生死自然也就被鄧遺給掌控住了。

  力民見自身難是鄧遺的對手,當即咬牙想要自解天命。

  將天命自解,放出之前收攝的部分過去和未來重回黃天,這樣能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但鄧遺似是看破了它的想法,轉過頭來,眼中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胎天衣從身上滑下,須臾間裹住了鄧遺手心的同黨天命和伐異天痕。

  那兩件無上玄物竟是被胎天衣給強行吸收了。

  很快又從中吐出了一枚氤氳著古樸神玄氣機的道胎。

  天下第一盟道道胎。

  【黨同伐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