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國有九大氏族，但除了九大氏族還有許多的部落。
他們並不是不會被吞併，而是因為代價。
九大氏族縱然能夠吞併那些部落，可是付出的代價呢？一旦本部氏族的戰士數量降低，如何和其他八個氏族拼殺爭道？而且，一旦本部氏族人口降低，那些被迫加入氏族的部落之人，會不會有異心？
九黎國的子民本來就很難活下來，人口在這裡比在其他地方都要珍貴。
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都拿不下荒野之上的森林湖泊部落，玄鳥氏族也要權衡利弊，而比起給死去的人報仇，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們去浪費生命。
「死亡是常態，新生才難能可貴。」
按照石崖的說法，九黎國的子民並不畏懼死亡，甚至視死如歸，相反，他們對新生命的到來，無比地重視與呵護。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一罐子圖騰命就能引起有熊氏族那群人激動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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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一罐子能救活的嬰兒數量也就那些，還遠遠比不上那座城內的人口。
衛季等待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玄鳥氏族的人再次前來報復，倒是接下來的日子裡，遇到了一些其他氏族的軍隊。
不只是九大氏族，九黎國內一些小部落，也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能成為九黎國主呢，吞併和擴張，在黎水發怒的過程中是一種常態。
不少部落抱著擴張的目的到來，於是森林的部落再次壯大了。
「衛季，又抓了不少人，以後他們都會被安排去種樹。」
小十二對著衛季喊道，後者點點頭，看著黎水的方向。
玄鳥氏族離開之後，衛季所面臨的最大威脅，就只剩下洪水了，其中一次，甚至是在洪水過後遭遇了兩個鍊氣後期的圖騰戰士偷襲，好在他不是一個人，小十二的戰鬥力可以說遇強則強，等到衛季恢復些許之後，玉虛劍就將兩人斬殺。
不過在這之後，面對洪水到來，衛季也不敢全力抵擋了，必須留有餘地。
可是這樣的話，也導致了裂谷越來越大，以及森林被破壞的樹木越來越多。
瀑布裂谷，會破壞地下暗河水系，萬一過量的洪水衝垮了地下暗河，那麼對於這片土地也是一種災難。
就比如此時此刻，大地已經出現了虛弱裂痕，地面在朝著裂谷的方向傾斜，原因就是地底下的土石結構，承受不住這麼大量的洪水衝擊。
至於森林，就更好解釋了，它們還太脆弱，沒有形成真正的根系纏繞，擋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洪流。
「這道峽谷越來越大，可不算是什麼好事。」
轟隆隆的瀑布流水響徹，衛季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地下水流的洶湧。
「你能幫忙穩住這裡的土地結構嗎？」
衛季看向小十二，後者想了想後點頭。
「但是我不能憑空地穩固它們，這是需要材料的。」
衛季找到了石崖，讓他安排凡人去挖掘荒野的土地，將挖到的石頭敲碎，混合在泥土之中，然後用火燒制。
「在裡面摻雜被摧毀的樹木殘骸，或許它們還有機會在地底發芽。」
衛季不是隨意說的，而是根據萬木長青氣的誕生給出的結論，既然萬木長青生生不息，那麼斷裂的樹根，也有理由重新活過來不是嗎。
「而且，以後你們要靠自己的雙手，去開鑿湖泊了。」
小十二讓這裡的凡人看到，那些湖泊有儲洪水的功能，那麼自然是越多越好，而他們兩個又不是一直留在這裡。
挖掘大地，將土石運輸，森林的破壞也成為了這個環節的一部分，小十二開始站在裂谷的邊緣，夯實這瀑布所在的大地。
至於衛季，則是再次拿起了天書。
洪水最終還是需要疏通的，光堵住只會造成更大的後果。
「萬海歸於滄溟，天地之間的無量水，存在著共同的歸處。」
「此地不知距離滄溟多遙遠的距離，可既然作為流水，當有朝向大海的命數。」
衛季抬手，表情有些好奇，他能改寫人的命數，那水也可以嗎？
「黎水，泄洪之處地下暗河，連接遠方未知之地，流水漫漫無目的，可滄溟位於前方。」
「這條河不是死水，流動在九黎的大地之下，聚集的是一絲滄溟之氣……」
終究不是大海汪洋，衛季沒有辦法去用行為邏輯去增添滄溟氣象，只能是通過唯心的辦法，讓黎水，誕生一顆相望滄溟的『心』。
正所謂，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士兵，不想成為汪洋大海的江河湖泊，也不是一條好的江河湖泊，雖然你沒有見到大海，也不一定通往大海，但你要有志氣不是嗎？
這一縷志氣，便是衛季想要的萬海滄溟氣。
天書能做到嗎？寫下了一大堆的衛季合攏天書，靜靜地看著那湍流落下的黃龍瀑布。
他還沒有感受到萬海滄溟氣的誕生，萬木長青氣，倒是先一步的凝聚而成了，這不是天書影響下誕生的萬木長青氣，衛季不知道效果如何。
虹光飛遁，衛季出現在了森林的中心，這裡有一個圓形的空曠地帶，沒有樹木紮根，萬木長青氣就誕生於此地。
青色的光輝，在這一天陽光第一縷落下的時候，為其染上了光澤。
和之前的青藤不一樣，這一次萬木長青氣是以匹練的形態誕生的，衛季以照歸墟書的採氣法配合仙宗輔道技藝中的尋氣手段將其禁錮。
沒有人阻止，時間也恰好合適，這一道萬木長青氣輕鬆地被衛季採下。
但是衛季沒有離開，低下頭來，看著土地表面一棵巴掌大小的樹苗。
手中天書翻閱，來到最近的空白處。
「木求長生，萬木誕生於一木之中，借萬木長青氣的殘留道韻，此間木苗，當得其造化。」
天書合攏的瞬間，地面的樹苗體內，開始誕生一團氣。
那是萬木長青氣，這才是衛季想要通過天書手段，製造出來的萬木長青氣，只不過這也太容易了一點。
也不算容易，這一道萬木長青氣隨著這樹苗的生長而成長，看其品種，至少都要五六年後，藏在這樹苗內部的一道萬木長青氣才能徹底成型了。
「到時候再來摘取。」
衛季微笑俯身輕撫樹苗，隨後轉身離去。
如果是萬海滄溟氣，那他可能就要想辦法拔苗助長了，但是萬木長青氣，隨緣便是。
煉化萬木長青氣，衛季久久沒有大動的修為，終於是再次飛躍起來。
同時，在這個時間過程中，石崖帶領的凡人，也開始用自己的方式開鑿荒野，挖鑿出一條條溝壑，然後在遠方開始向下挖掘，先是開鑿池塘，池塘一點點擴張變成湖泊。
他們沒有小十二的非凡手段，只能依靠自己的雙手持之以恆，一代又一代人，用時間去改變大地。
衛季也終於感受到了，那兩道在地底和湖泊之中誕生的萬海滄溟氣。
「兩道麼……」
衛季微笑，還算滿意。
不過，如果沒有天書的存在調和命數，恐怕這地下暗河和湖泊，永遠都不可能誕生出萬海滄溟氣來吧。
「這才是我的長生輔道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