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不是無所不能的，甚至衛季都不能肯定，究竟是天書改變了石崖，還是石崖本身就能從這場戰爭中經歷血與火的歷練成長起來。
總之，他殺向了數十米開外，一刀勢大力沉劈開了玄鳥氏族的戰士，將另一名凡人戰士解救了出來，緊接著，聚集周圍更多的戰士，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石崖的身邊已經是上百名士兵匯聚。
「殺了他們，我們才能守住我們的孩子，守住我們的糧食和女人！」
石崖怒吼著，高舉手中的長刀，上百人氣勢洶湧地沖向了前方軍隊。
這一百人，撕開了玄鳥氏族的包圍，讓戰鬥的天平開始傾斜。
直到日落西山，戰爭結束了，到處都是慘叫和哀嚎，活下來的人沒有力氣去大吼大叫，只有狼狽無比，但眼神中透露出精光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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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身體有了些許力氣，從樹葉上舔舐了些許水分之後，這群人終於開始歡呼。
「我們贏了，八大氏族之一的玄鳥氏族，被我們趕跑了！」
衛季關注的是石崖，但戰場上的閃光點，不只是他一個，一名名戰士簇擁在帶領自己獲得勝利的強大戰士身邊，高舉著手中的武器，發出原始的嘶吼。
湖泊邊緣，衛季合攏了天書。
「戰場是歷練人的地方，那裡能誕生無數驚才艷艷的生命。」
而夜幕下的另一邊，玄鳥氏族的軍隊可就不是歡呼雀躍了。
「輸了，我們竟然輸了，為什麼會輸？！」
「一群弱小部落的土著，湊在了這裡竟然還在種樹，一群農夫，竟然能打贏玄鳥氏族的戰士，究竟是為什麼？！」
首領在怒吼，目光看著底下的一批人仿佛擇人而噬。
「將軍，我們輕敵了。」
「誰也沒有想到，殷歌的防線會被那群農夫擊潰，我們的士兵也被打了個猝不及防，要是他能殺死那些人，我們也不會受到影響，完全能夠將那群人殲滅的。」
「哼，你們這是把問題怪在我頭上了？」
「難道你們就沒有問題嗎？」
「說這麼多幹什麼，失敗者就應該付出代價，你不再適合帶領一支三百人的軍隊了。」
接下來的一場場戰鬥里，衛季不斷地利用天書的力量，輕微地更改戰局，他也逐漸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真的有用的。
比如，戰鬥中激動和緊張的士兵，是沒辦法觀察自己周圍有多少敵人，而敵人的致命傷又在自己的什麼方向。
衛季能看到。
作為修士，那些士兵們揮刀的動作在他眼裡緩慢無比，這也就導致了，衛季能夠從容地幫助他所影響的士兵，做出最優的選擇。
三個人同時衝過來，在士兵的眼裡可能就是一個呼吸的時間，衛季卻能將這個時間拆解成更多的能反應過來的時間。
一個呼吸的時間，進行三次反應，凡人並不是不能做到，而是他們無法準確地判斷。
接連數次進攻，都沒能拿下，這讓玄鳥氏族的戰士們頹喪。
「要不，回去讓圖騰戰士來吧。」
「有人提議，然後就是漫長的沉默，就這樣回去了，我們有什麼臉面？玄鳥氏族的戰士，竟然拿不下這麼一群難民部落嗎？」
「給我繼續進攻，今天日落之前，必須殺掉這個部落的人！」
統領之人憤怒，已經不再想著俘虜或者，而是屠殺。
唯有這樣，才能抹除這落在他們玄鳥氏族頭頂的恥辱。
然而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雙方從森林之中廝殺到裂谷的邊緣，翻滾到湖泊之中，依舊沒有結束的意思，玄鳥氏族在黃昏下不得不退兵，在遠方咬牙切齒地看著這片荒野上新生的森林湖泊。
「我們走！」
再怎麼不甘，他們也無法留下了，食物和士氣讓這場戰爭再也打不下去，看著玄鳥氏族的軍隊離開，這片土地的人類再次歡呼。
「贏了，真的贏了，衛季我們贏了。」
小十二也在歡呼，衛季微微一笑，收起了手中的天書。
「別著急，麻煩還沒有完全結束呢。」
玄鳥氏族離這裡不遠，新的麻煩在第三天就出現了，九大氏族之所以經久不衰，就是因為有著源源不斷地圖騰戰士。
衛季化作虹光，落在了森林的前方，手中的玄水圖錄合攏，連打開的心思都沒有。
「既然鍊氣修士插手，那僅憑你們，還不夠資格。」
衛季看著那一群鍊氣前中期的玄鳥氏族戰士，隨意地說道，看到他的出現，這群人在爭吵過後，並沒有自尋死路，選擇了離開。
當天下午，鍊氣後期的圖騰戰士來了，一共五個。
手中的雙手斧橫掃、劈砍，衛季沒有躲避的意思，正面應對，碧海潮生印轟出，化作浪潮將五名圖騰戰士淹沒，沉重的力量砸碎了他們的胸膛，混合著血水，全都丟進了那裂谷之中。
「九黎以後都會是玄鳥氏族的領地，你不應該與我們為敵。」
又一批圖騰戰士到來，沒有直接出手，接連的損失，已經讓他們感到心痛了，這付出的代價完全超出了這裡荒野部落的價值。
「你們這麼自信能一統九黎？」
「先不說還有沒有做到，在這裡你們如果繼續與我為敵，玄鳥氏族要做好損失全部精銳的準備。」
「你太自負了，哪怕是來自仙宗，你也不是無敵的。」
滿臉都是圖騰的戰士冷眼對著衛季吼道。
「采煉圖騰氣，你有把握殺死我？」
衛季面帶微笑，他的自信不完全來自於這一身傳承，還有上一世兩界殺場不曾停歇的戰鬥帶來的從容。
「我不是你的對手。」
對面的圖騰戰士搖頭，緊接著，他的身後，一名名鍊氣後期的圖騰戰士走了出來。
「可是戰爭，不只是單打獨鬥。」
圖騰戰士站成了一排，整整十五個鍊氣後期，除此之外，便是浩浩蕩蕩的玄鳥氏族大軍，一步一個腳印地朝著前方踩踏。
「要麼跟隨玄鳥氏族，回到群山之中，我們會賜予你們土地和山峰，你們將會成為玄鳥氏族的族人。」
「我代表玄鳥氏族，認可了你們的榮譽。」
「要麼，今天你們都會死去，你們體內流淌的鮮血，將會成為庇護玄鳥氏族孩子們的圖騰命。」
小十二雙拳對撞，大吼了起來。
「誰怕誰啊，有本事你們就來啊，看看我們究竟誰更厲害！」
「呵呵。」
衛季咧嘴笑了笑。
「雖然有些粗糙，但這話也的確是我想說的。」
他緩緩抬起了手來，地面的流水逆流飄向天空，化作雨水落下。
「星如雨落，無聲處覓殺機。」
大軍之中，藏在凡人士兵裡面的十個鍊氣後期在這雨幕之下暴露了出來，暴雨牽絲，衛季以氣機鎖死了這整整二十五個人。
對方說的沒錯，這是戰爭，如果衛季擋不住，那麼那些鍊氣圖騰戰士對凡人出手也不會任何手軟。
飄落的雨水驟然間停滯在了半空之中，衛季抬起頭來的瞬間，小十二已經沖了出去，身體砸中半空中不再動彈的雨水，迸濺的水滴化作鱗片組成了龍鯨的模樣，咆哮聲中浩瀚法力淹沒了所有的圖騰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