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同樣值得
淨梵盤腿而坐,雙手合十,面容虔誠:「三界爭鬥不是一次兩次了,若是每一次我們都插手,這滿天諸佛也忙不過來啊。」
「佛法慈悲,生靈都是性命,可是三界的爭鬥卻不是三十三重天插手就會停歇的,傷誰都是罪,幫誰都是命,既然如此,不如不聽不見不聞,是非善惡,天地自有定論,我們又何必插手呢!」
淨梵閉眼,聽著風推動雲煙,聽葉落入水間。
竹枝甘露落入水中,遙知知撫摸著肚子:「淨梵,你很通透,我希望你永遠都能這麼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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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佛捨身救你,一定是因為她希望你活著,好好的活著,做讓人尊敬的佛子,只要你做到了,你就永遠不欠紅佛的。」
「紅佛若在,她一定不會希望你這樣記掛著她的,你本在雲端,紅佛同你都是在雲端之上,她走了卻不意味著她不在了,只要你還在,他就在,淨梵,不要走下來。」
淨梵垂眸看著手中的佛珠,顆顆飽滿圓潤,每一顆都留存這他的餘溫。
遙知知直視前方,他不語,她也不在說話。
兩人靜靜的坐在小竹屋的門口,看著天邊雲捲雲舒,竹葉落下,看著朵朵蓮花微妙的變化,看著水浪暈開的一圈一圈波浪。
坐了不知是多久。
遙知知餘光看著身旁的身影消失,她又坐了許久,才起身離開。
回到望月城,已是半夜。
推開淵遙殿的大門,掃了一圈,珠簾搖晃,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內室的人。
「阿淵,你回來了。」
郯淵回頭放下手裡的書,看著來人:「你去三十三重天了。」
遙知知上前抱著他的腦袋,撒嬌道:「好過分啊,人家倖幸苦苦的奔波回來,你都沒有一個笑臉。」
郯淵將人攬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她沉默了許久。
「知知,你相信我,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遙知知抬著他的下巴:「那你痛不痛,難不難受。」
「滕曳告訴過我,吞噬冰魘不是不可能,只不過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而已,若是我猜的不錯,你此刻就是在同冰魘的妖丹博弈,如果你輸了,你還是你嗎?你會不會被……奪舍。」
「可是我不會輸的……」郯淵說完,又停住。
他知道,她不會聽話。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輸,我只是不能眼看著你受苦而袖手旁觀,我必須要做點什麼,我去三十三重天求了一株梵心雙生蓮,只是需要千年才能綻放。」遙知知笑著捧著郯淵的臉。
「你還記得以前我困住你的那個地方嗎?在哪裡時間流逝的很快,只要將梵心雙生蓮種在哪裡,我們不需要等千年,幾年就可以了。」
「你為什麼永遠都學不乖呢?」郯淵捏了捏遙知知的腰:「你這樣,我總覺得我沒有用,總覺得我對不起你。」
遙知知縮了縮身子,抓著郯淵的頭髮:「不許捏我!」
手指鬆開,她整個人窩進郯淵的懷中:「你哪裡有對不起我啊!你想想啊,我就是出了一躺門而已,又沒有損失什麼,不用把我想的那麼高大無私的啊。」
「我能為你做的很少了,你要是永遠都為了我為你做了一點點東西就覺得愧疚,那你有沒有想過,郯淵,你值得我為你這麼做的啊。」
郯淵緊緊的盯著遙知知的眼睛,他眼眸深邃看著遙知知的時候充滿了太多的情緒。
喉結滾動。
他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上遙知知的唇。
炙熱,火熱,伴隨著心口砰砰的跳動。
良久,他才放開她。
「知知,知知……」他稀碎的吻落在遙知知的臉龐,一聲一聲的呼喚,聲聲不斷。
「嗯…」
「知知,你累了嗎?」
「累了。」
「呵,好,你睡,我帶你去洗澡,你安心的睡吧!」
「……好……」
殿中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郯淵抱著沉睡的遙知知上床,他側臥在她的身旁,抬手摸了摸她飛肚子,輕輕在她的臉龐落下一吻。
眼睛順著她面容起伏的淪落遊走,她眉頭輕輕皺起,似乎睡得不安分,隨手推掉身上的毯子,低聲哼著。
郯淵拉好被子,起身趴在她身上,低頭看著她的臉,他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低聲笑了,眉宇之間儘是柔情和暖意。
指尖輕輕的拂過那緊皺的眉頭,開口道:「夫人,為夫一直在的。」
一句話仿佛是天光乍現,重現生機。
每一次,每一天,他都有多愛她幾分。
「因為,夫人同樣值得。」
———————
時隔大半年,岳蘭派在遞拜貼。
遙知知帶著她裹的嚴嚴實實的蛋蛋踏上了前往岳蘭派的路途。
紅豆安安靜靜的躺在郯淵的懷裡,紅色的蛋裹繫著誇張的蝴蝶結。
大黃趴在郯淵的另一條腿上,盯著穿的花里胡哨的蛋。
遙知知坐在馬車一旁悠閒的支著腦袋,一手撩開馬車帘子看著窗外的燦陽………和遠處那一對身影。
郯徵雖然成年的晚了些,但是如今的身量已經高出了顧羨一個腦袋。
兩人走在一起,顧羨就真的像是一隻漂亮的小蝴蝶圍在郯徵身邊遊走。
遙知知笑瑩瑩的看著這兩人,仿佛磕到了CP。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金蟬和小蝴蝶。
真是配極了。
郯淵伸手將帘子放下來:「外面風大,你不能吹風。」
「怎麼會,都過了一個月了好嗎!」遙知知癟嘴。
本來她是不準備去岳蘭派的,她大著肚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生,不適合舟車勞頓。
可就在一個月前的一個深夜,她忽然感覺肚子一陣疼痛,然後就莫名其妙的暈過去了。
在次醒來,身邊圍著一群人,床頭還放著一顆蛋。
她………就睡了一覺,孩子就出生了。
她就完全沒有參與感,她的孩子如果不是她自己懷的,她真的覺得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離譜。
雖然她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但是卻是真實發生了。
後來想了想,八成就是郯淵做了什麼,不過他也沒說,她也就沒有去問。
總之,紅豆就是這麼猝不及防的出世了。
郯淵攏了攏遙知知的衣服:「不行,你才生了孩子不久,原氣大傷,要麼聽話不要吹風,要麼我們轉頭回去……孵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