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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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下去,別說抱十息,她覺得自己對裴雲逸來說都是個危險了。
反正支線任務也不急著做,畢竟……不是已經在寫檢討了嘛……
黎想果斷把視線收回來,裝作什麼沒發生一樣在房裡轉了一圈。
「怎麼樣,這房間安全嗎?」
「嗯。」裴雲逸點了點頭。
洗漱完後,黎想鑽進被窩前還是忍不住看了眼坐在角落打坐的裴雲逸。
想了片刻,將床簾放了下來。
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香氣,黎想漸漸放鬆,很快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她正站在床邊。
一隻手甚至還搭在被角上,像是下一刻便準備掀開被子躺進去。
黎想沒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重新被撩起來的床簾。
奇怪。
她剛剛不是把床簾放下睡著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餘光便瞥見床上似乎有什麼不對。
黎想慢慢朝床內側看去,然後愣住了。
裴雲逸穿著白色裡衣正躺在裡面。
不是打坐,是真的躺著。
烏髮散在枕間,眼睛閉著,呼吸很輕,一隻手搭在身側,似乎睡著了。
黎想:「……」
她站在床邊看了半天。
懂了。
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自己實在是偷看裴雲逸太多次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裴雲逸睡床,還睡裡頭呢。
黎想看了一會兒,索性在床邊坐了下來。
反正是做夢。
自己的夢還能把自己的床讓出去不成?
她掀開被子正準備躺下,動作又停了停。
裴雲逸睡著的時候和醒著差別還挺大。
平日裡這人總是一副端正得挑不出毛病的模樣,連坐著都腰背挺直,如今烏髮散下來,襯得那張臉少了幾分平時的疏離,眉眼也顯得柔和不少。
天啊,就這樣躺下來有種莫名輕薄了他的感覺。
但真的好漂亮啊,鼻樑滑滑梯,睫毛也是像一把濃密的扇子。
黎想又看了會兒,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摸了摸裴雲逸的睫毛。
剛碰上去,床上的人忽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她猛地往後一縮,完全沒想到一個夢裡的人還會突然睜眼,偏偏自己剛才為了看清楚湊得太近,膝蓋還壓在被子上,這一退,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
黎想下意識伸手去抓東西。
下一刻,人已經直接撲到了裴雲逸身上。
一隻手撐在他肩側,另一隻手為了穩住身體,幾乎是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肩。
腰間也跟著一緊。
裴雲逸接住了她。
黎想僵住,裴雲逸也沒動。
兩個人就以這麼一個詭異的姿勢抱在了一起。
房間裡安靜得過分。
黎想低頭看著他。
裴雲逸也在看她。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知道這是夢,被他這麼盯著,黎想還是莫名有些心虛。
她正準備起來,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
「支線任務已完成。」
怎麼既不是白日系統也不是夜晚系統,我這腦子裡到底住了幾個系統啊?
而且支線任務完成是什麼意思?
黎想低頭看了看兩人現在的姿勢。
夢裡也算?
「系統?」
沒人回答。
「餵?莫西莫西?hello?」
依舊沒聲音。
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黎想一時沒想明白,下意識又在腦子裡叫了兩聲,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只好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一邊。
等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才發現自己居然還趴在人家身上。
黎想:「……」
難怪任務能完成。
她趕緊撐著床坐了起來。
「抱歉啊。」
話出口後,她又覺得自己有點多此一舉。
跟自己夢裡的人道什麼歉。
裴雲逸卻仍舊躺在那裡看著她。
神情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黎想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幹什麼?」
裴雲逸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從床上坐起來。
「沒什麼。」
黎想盯著他看了兩眼。
自己還挺了解裴雲逸的,在夢裡都沒有ooc的感覺。
但今天跑了一天是真的累了,天王老子來了她也要睡覺,夢裡也睡!
黎想掀開被子,直接躺到外側:「往裡面點。」
裴雲逸安靜了一會兒,往裡面讓了點。
果然是夢境,裡面的人就是又乖又聽話的。
她拉過被子蓋好,完全沒發現身旁的人自從醒來以後,視線便始終沒有真正從她身上移開。
裴雲逸其實比她醒得更早一些。
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分明前一刻還在房中打坐,再睜眼時,人卻已經躺在了床上。
床簾是掀開的,而黎想站在旁邊。
裴雲逸幾乎沒有花多少時間,便得出了結論。
是夢。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
只是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做這樣的夢。
他閉上眼,只覺得今日被那雙修之法影響太深。
他能聽到黎想就在旁邊的呼吸聲,離得越來越近。
甚至最後還伸手碰了碰他。
突然的癢意讓他沒忍住睜開眼,但卻好像嚇到了她。
她隨後便撲了下來。
直到現在,他似乎還能清晰想起她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髮絲垂在他頸側,手臂環在肩上。
真實的不像夢,可也只能是夢。
現實里黎想不會無緣無故這樣靠近他。
更不會在抱了他以後,若無其事地躺到同一張床上,還讓他往裡面挪。
裴雲逸垂下眼,
黎想已經背過身去了,似乎絲毫不覺得剛才的事情有什麼問題。
也是,這是他的夢。
夢裡的人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這個念頭落下以後,他心裡那點從方才起便始終說不清的異樣,似乎終於有了一個足夠合理的解釋。
裴雲逸重新躺下。
身側隔著不遠的地方便是黎想。
他悄悄往前靠近了一些,卻始終不敢真的觸碰到她。
聞著她身上剛剛沐浴過的香氣。
裴雲逸緩緩閉上了眼。
他原本以為自己不會真的睡著。
可或許是這個夢太過安靜,又或許是身旁的人離得太近,連原本始終繃著的神經都一點點鬆懈下來。
意識漸漸沉下去之前,裴雲逸忽然覺得,偶爾做一次這樣的夢,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反正等醒過來,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不會有人知道。
黎想也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