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後,大雍出現了一個雲遊天下的善心尼姑,收養棄嬰,教導他們為人處世的道理,送他們去學手藝。
曹國公夫人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一身素衣打扮的余秋晴。
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她眼中盛滿了恨意,「余秋晴,賤人,你居然敢害我兒。」
曹二在被大家指控殺了自己哥哥的時候他為自己辯解冤枉,他沒有做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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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信他,唯獨身為生母的曹國公夫人相信自己的兒子。
她了解自己的兒子,他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哥哥是痛恨的,但絕對做不到對他痛下殺手。
她一直沒有放棄為自己兒子尋找真相。
誰料一次進宮她得到了真相。
那時她碰見的帝後二人站在桃花樹下,相互傾訴的情意。
她本想就吃離開,卻不料在抬腳的那一刻她聽到了陸繼業的名字從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嘴裡說出來。
她還記得皇帝當時輕蔑的語氣,「朕那個弟弟倒是死得其所,攀附別人,最後是死在攀附的人手上。」
然後她聽到了皇后不太高興的聲音,「陸繼業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你還提他幹了什麼?」
「難不成你還要繼續冒充他不成?」
那一刻她的腳好像被粘在了地上,再也抬不起來,她靜靜地聽著帝後的對話,渾身發冷。
「沒,我只是感嘆這個弟弟死得有些慘罷了,死在了枕邊人手裡。」
聽到這話,她心底猛地冒出一股濃濃的憤怒。
原來是她!
她兒子為她背負了那麼多年的鍋!
可恨當年為了武安侯府,她爽快答應給了和離書。
她已經不去計較余秋晴嫌棄她兒子的事,結果她臨走時還要擺她一道。
這一刻她的腦子忽略了別的東西。
比如帝後二人談話,周圍為什麼沒有別的宮人攔路?
又比如時隔多年後,帝後二人為何會談起這兩個人。
她只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余秋晴報仇。
余秋晴再次見到這個人,心裡已經掀不起任何波瀾,得知她的來意,她歉意地笑了笑,「抱歉,當年我無知傷害了貴公子!」
曹國公夫人眼睛好像要冒火了,「賤人!你讓我兒背上了殺兄的惡事!」
「因為你,我兒失去了大好的姻緣!」
「因為你,我兒再也不能當官!」
余秋晴臉上的笑意收斂,「也不能完全怪我,要怪就怪你們教子無方,以及你們家野心太大了。」
「換皇子!一手遮天嗎?曹國公夫人,我勸你冷靜一點,你家現在可落魄了。」
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後面,站著一對夫妻。
「歲禾,你看,武安侯現在已經沒有心思來讓我選秀了。」
裴今安含笑地看著那對爭執的女人。
雲歲禾眼神活潑又靈動,似乎和多年前沒有什麼差別,歲月對她似乎格外優待。
「武安侯府現在怎麼那麼頭鐵?是不是覺得你膩了我?」
雲歲禾這些年的日子過得不錯,畢竟她是裴今安費盡心思才抱得的美人。
用盡手都很才把陸繼業的地位取代。
選秀這些事,有無須她操心。
裴今安以雷霆手段鎮壓了那些試圖讓他選秀的官員,之後再無人敢試探。
十年就這麼過去了,但武安侯突然上奏請天子選秀。
裴今安執起她的手,雙目盛滿了柔情,「我不會膩了你。」
雲歲禾露出燦爛的笑容,「你的心意我知道。」
武安侯府曾對太后有救命之恩,裴今安顧及這份救命之恩,沒有立即對武安侯府下手。
「可能是因為武安侯府中的下一代已經成長起來了。」
「他們家想要送姑娘進宮為妃?還是說看上了咱們的太子?」
「兩個都要。」
武安侯近些年飄了,對手中的權力不是很滿意,試圖謀求更高。
這次,就是他們的一個試探。
裴今安不懷好意道:「既然他那麼有空,就讓他松松筋骨,忙起來。」
「不如再添把火?」與裴今安待久了,雲歲禾也染上了裴今安的幾分腹黑,「給他的夫人賜幾個美貌的侍衛如何?太監也行。」
「歲禾還是太善良了,兩人都賜幾個,夫妻倆不好落下誰。」
這武安侯府怕不是要大亂!
曹國公夫人能夠聽到那些話,完全是出於他們的算計,不然帝後身邊哪會無人?
雲歲禾看向余秋晴,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敢打她孩子的主意,她不會放過。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曹國公府沒有證據。」
裴今安淡笑,「沒有證據,可曹國公府可不會就此算了,給他們家找麻煩足夠了。」
「母后!」
一個肅著臉走過來的少男朝雲歲禾喊。
雲歲禾看著他,露出慈愛的笑容,還沒有說話,裴今安就道:「太子今天的功課完成了嗎?」
太子的臉瞬間垮下來,「沒。」
「沒就趕緊去做,朕在你這個年紀,已經能文能武。」
沒點眼色,沒見他在和他母后過兩人世界嗎?
十年,夫妻兩人只有這麼一棵獨苗苗。
期間雲歲禾見自己久久不懷孕,很疑惑,想找太醫給她開一些藥,裴今安得知這事,連忙扔下手裡的東西趕過來。
然後告訴她不用折騰了,他們有太子就足夠了,他吃了藥。
「我們好好培養太子足矣,子嗣在質不在多。」
「而且我也不想我們的孩子還要和別的孩子爭奪。」
每一代皇子,最終又有多少人能夠活下來呢?
仁慈一點的新帝可能會允許他們活下來,不仁慈的新帝,可能會把他們的子孫後代都送下去陪他們。
裴今安還說:「現在宗室裡面的人已經夠多了,朕有意要削爵。」
雲歲禾聽此,不再執著於給太子添弟弟妹妹。
她本來這個意願就不大,不過是為了堵住朝廷中的那些官員的嘴巴。
現在裴今安既然一力承擔那些壓力,雲歲禾自然不會攬在身上。
「你是大雍朝唯一的太子,不去好好學習,如何對得起為父為你一力承擔的壓力?」
裴今安繃著臉說教。
太子:「……」
為了誰,他難道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