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歲禾在三天後見到了裴今安這個男人的母親。
對方果然對她表示了友好,語言之間讓她不要在意裴今安的父親。
雲歲禾無意間看到了裴母手腕間露出來的鳳紋玉鐲。
是宮裡的皇子嗎?
雲歲禾知道殿下這個稱呼的時候已經往高了去猜,但還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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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沒有多說什麼,只讓裴今安好好照顧她,就讓他們回去了。
「夫人,那位陸繼業被曹國公府的人認回去了,說那是他們遺落在外的長子。」
一個侍女走進來,把這個噩耗告訴雲歲禾。
「曹國公府?是不是那天來讓陸繼業顏面掃地的那個曹二的家?」
雲歲禾聽了,眼睛都亮了。
「是,就是那個曹國公府。」
雲歲禾幸災樂禍,「那他們家有得鬧了。」
但直到陸繼業大婚時,都沒有聽到曹國公府那邊有什麼消息傳出來。
她還是從裴今安口中知道了,曹二被曹國公夫妻兩人壓著給陸繼業道歉。
曹二鬧不起來。
很快陸繼業大婚那天就來了,裴今安提前在路邊的酒樓里定了雅間,保管雲歲禾能夠看得盡興。
雲歲禾此刻的小腹已經有了很明顯的弧度。
她看著街道上的喜色,「這是不是有些簡陋?我們鎮上的好像都比這個盛大。」
「你說得沒錯,確實很簡陋,並且陸繼業將會是京城第一個坐著輪椅去迎親的人。」
裴今安幸災樂禍。
有人不停回來稟告他們兩家的消息。
陸繼業在質問剛剛認他回來的夫妻,婚禮為什麼這麼簡陋?
曹國公說:「你還嫌不夠丟臉嗎?」
曹國公夫人道:「你想讓大家來看看什麼叫瘸子新郎嗎?」
陸繼業氣瘋了,卻不得不去迎親。
因為他要爭奪世子之位,必須要余秋晴的助力。
而余秋晴知道外面的婚禮那麼簡陋,同樣生了很大氣。
她爹說:「你要是不想和他成親,現在還可以取消,你要和他成親,就得接受這麼簡陋的婚禮。」
她娘說:「你先後和兄弟倆議親,不體面。」
溫文和爾雅不斷回來表演給他們看。
雲歲禾聽得很高興。
「不愉快的開始,以後他們一定會互相怪罪。」
裴今安點頭,「他們會是一對怨偶。」
不用他們多做什麼,在看到陸繼業沒有可能爬上高位的時候,余秋晴自會怨恨他。
「他的雙腿受傷了。」
裴今安微笑地說著這一句。
有人怎麼能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同一時間,酒樓又來了幾個貴人,她們就坐在雲歲禾他們隔壁雅間。
「本宮這個新找回來的侄子倒是不錯。」
曹貴妃盯著下面路過的隊伍,意味深長道。
賤種果然是命硬,都被下人掉包抱走了,還能長得如此好。
既然坐了輪椅,那就一輩子坐在輪椅上吧,省力。
曹貴妃輕輕扣著桌面,「去把六皇子喚來。」
六皇子來了後,她屏退眾人,和他說了些驚天的秘密。
一刻鐘後,六皇子心神不寧地離去。
「歲禾,仔細看了,熱鬧快來了。」
雲歲禾當即打起精神。
半個時辰後,迎親隊伍把新娘子接回來,依然是從這條街經過。
「砰!」
「啊!新郎的腿又被砸了!」
在經過他們雅間下面時,前頭一匹馬突然倒下,恰好就是陸繼業乘坐的那匹馬。
陸繼業本身就傷了腿,坐在馬上是用了東西固定,現在一倒下,他的腿又再次受傷。
砸地上不說,還被馬連帶著弄倒的東西壓在上面。
「救我!喊大夫過來。」
「我的腿!」
陸繼業邊喊邊費力想要把自己的腿拯救出來。
他心裡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花轎裡面的余秋晴聽到不對勁,一下子把蓋頭掀開,「發生什麼事了?」
小怡臉色難看地走進來,「小姐,姑爺可能廢了!」
「怎麼可能?」
余秋晴臉色蒼白,難道她換了一個人帶來的改變?
她記得陸繼業在被認回來後不久就成為世子,曹國公夫妻倆還站在他那邊,勸她不要爭,他們不會虧待他們夫妻的。
可笑,曹國公最值錢的就是爵位了,他們把爵位給了陸繼業還說什麼不虧待他們夫妻。
只要陸繼業在一天,曹二就絕不可能繼承曹國公府。
可現在怎麼變了?
婚禮簡陋,現在腿也可能廢了?
那她折騰那麼多算什麼?
算她努力嗎?
余秋晴抓住小怡的手,「去問問大夫,他的腿還有沒有好的可能?沒有我們就回去。」
小怡沉默片刻,不敢對上她的目光,「小姐,我們暫時回不去了,曹國公夫人已經把婚書送到官府登記,您和姑爺已經是夫妻,回去要和離書。」
余秋晴瞬間失態,「什麼?為什麼那麼早?正常情況下不是在婚禮次日才送去嗎?」
「是曹國公夫人說要儘早,她說怕夜長夢多。」
余秋晴氣得白眼一番,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
雲歲禾比余秋晴更快知道陸繼業的情況。
陸繼業雙腿真的徹底廢了。
一場好好的婚事,瞬間變成了壞事。
曹國公夫妻兩人毫不猶豫地往余秋晴頭上扣帽子。
曹國公夫人意思地擦一下自己沒有眼淚的眼角,「唉,繼業最近真是多災多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訂婚後,他似乎運氣就不太好。」
曹國公陰沉著臉,「先是聲名狼藉後是斷腿,一定有小人在克我們家繼業。」
「夫人,國公爺,大喜啊!咱家二少爺考上琳琅書院了!」
一個小廝衝進來報喜,絲毫沒有注意到裡面詭異的氣氛。
小廝報喜後,氣氛更古怪。
眾人一下子往余秋晴身上想去了。
嘶!這女人好像克曹國公府。
先前和曹二訂婚,現在沒了婚約,就考上琳琅書院,反而真正定親的曹家長子,在定親後一路不順。
曹國公夫妻看著臉色各異的眾人,暗暗勾唇。
呵!敢嫌棄他們兒子,就得接受這個後果。
「所以陸繼業確實不是曹國公的親生子?那他為什麼要認?」
裴今安玩著雲歲禾的手,目光掠過街邊一個偽裝打扮的人,「因為他真正的身份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