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是他繼母,但我沒有一點對不起他的地方,大家都知道,一個人人稱讚的繼母必然要犧牲自己親子的利益,大家看看我這雙兒女,他們苦啊!」
被陸母提到的兩個人,也是可憐兮兮地看著大家。
那瘦瘦的模樣,讓大家憐惜不已。
「他也太不像話了,嬸子,他買了這個院子,就該接你們來住,他不讓你們住,儘管找我們,我們不信陛下會讓一個不孝子當官!」
「對,你們一定要住進去!」
陸繼業久等不見小廝給他衣服,趁著這個機會想要悄悄挪回房拿衣服,被一個眼尖的大漢看見,當即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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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伯父,你兒子在這裡,你們快來!」
陸父見到光天化日之下如同初生嬰兒的兒子,大驚失色,「我兒,你……你不是進士嗎?我們花了那麼多銀子,你卻這樣……我還以為大家說嚴重了,原來真沒騙我們!」
陸繼業人都麻了,能不能讓他有件衣服避體?
他的雙腿也需要醫治,他還要當官,雙腿絕不能出問題。
現在唯有這個父親會幫他。
「爹,你快給我一件衣服,再找個大夫來。」
陸父老實巴交道:「好,為父這就去。」
陸母六神無主,「你們還不快過去把你們哥哥扶起來?」
陸弟陸妹連連點頭,「哥哥,我們來了。」
他們跑過去,一個抓著陸繼業的一隻手環在自己脖子上,費力地轉身。
現場鴉雀無聲。
嘶!
這個場景好像不太好。
陸繼業驚呆了,隨後是巨大的羞憤,就連劇痛也沒法讓他從這種羞憤中走出來。
他以後真的沒臉見人了。
他要從這裡搬走!
那種如影隨形的目光,就連他到了房間裡都依然能夠感受到。
不一會兒,老實巴交出去喊大夫的陸父侷促地回來,「我兒,我們身上沒有銀子,喊大夫要銀子。」
陸繼業煩躁不已,從床頭的匣子裡拿了一塊銀子扔過去,「拿去,儘快請回來。」
陸父點頭,「好。」
旁邊的三人目光在匣子上轉了一圈,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雲歲禾看不到,少了很多樂趣。
裴今安知道自己理虧,用精彩的語言來描述當時的場景。
「陸家一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裴今安點頭,「確實如此。」
他本來想要解決這一家子,但後來發現他們一家子會用盡辦法纏上陸繼業,就沒有再動他們。
「他們最擅長用感情騙人,在外人面前還裝得很好。」
「剛剛很多人都覺得他們一家子老實巴交。」
戲散場,他們這些觀眾也該離開了。
裴今安牽著雲歲禾的手往樓下走去。
「小心點,台階有高有低。」
這間茶規模不大,做工沒有那麼精緻,台階高度都不一致。
要不是要看戲,裴今安不會帶著雲歲禾來到這麼危險的地點。
「公子?」
門口進來一個人,隨意一瞥,眼睛都移不開了。
仔細看了看到扶姑娘下樓梯的男人,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裴今安抬頭,伴讀一號正震驚地看著他。
「今安,那個人是不是在喊你?」
裴今安搖頭,「不是,我不認識他。」
伴讀一號:「?!」
不認識他嗎?
十七年的伴讀情原來只換來了這幾個字嗎?
他咬牙,把摺扇刷的一下打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那對惹眼的青年。
「這位夫人,我酷愛有夫之婦,能不能認識一下?」
雲歲禾驚愕地瞪大眼睛,轉頭質問:「你還說你不認識?你們的喜好都這麼相似!」
伴讀一號:「?!」
他聽到了什麼?
這對嗎?
喜好相似?
這夫人搶來的?
裴今安投去死亡凝視,「有種你再說一遍!」
伴讀一號絲毫不怕,甚至還有心情打趣,「原來兄台也和我有一樣的愛好嗎?」
裴今安:「滾一邊去。」
「我和他不熟,可能在某個地方見過。」
「呵!」伴讀一號把摺扇搖得很歡快,幾乎天天見面還不熟,真是會說瞎話。
雲歲禾抬腳,然後重重踩下去,裴今安瞬間臉色大變。
讓這個男人騙她!
雲歲禾用力踩著。
「姑娘,小心枕邊人啊!」
說完就飛奔離開。
跑出一段距離後,他靠在牆上,哈哈大笑,「殿……殿下也有這麼一天啊!」
要不是剛剛太危險了,他還想要繼續逗逗殿下。
不過這就是殿下一直不願意回來的原因嗎?
殿下的眼光果然不錯。
他搖著扇子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
「唉,京城越來越有趣了,戲真多。」
「歲禾,我的腳!」
裴今安抱起雲歲禾,把自己的腳解放出來。
「他說認識你,但你說不認識,你說我該相信哪一個?你做過的事,實在是讓我不敢相信。」
裴今安:「……」
今晚他要去套麻袋!
一個個還看上他好戲了?
從來只有他看別人好戲的份!
裴今安清了清嗓子,「我們回去再說。」
雲歲禾斜了他一眼,「行,我們回去再說,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狡辯。」
兩人相攜離去,不遠處有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站在閣樓上遠遠地看著他們。
「那是太子?」
站在她身後的侍女點頭,「是,殿下剛剛回京。」
「回京了也不來拜見我,我看他腦子裡除了自己妻子,已經沒別的東西了。」
侍女很誠懇地回答:「主子,不是的,殿下心裡還是有小主子的。」
「不是什麼……等等,你剛剛說小主子?」
「是小主子,那位夫人有了身孕,所以殿下才會及急忙騙……帶她回來。」
紅衣女子臉上洋溢的大大的笑容,「很好,你快去準備,那逆子快要帶她來拜見我了,你去準備準備,萬不能讓她看出問題來。」
不就是角色扮演嗎?這個她熟。
雲歲禾一回到房間,就看到了鋪滿床的頭面。
金錢的氣息在著個房間蔓延。
雲歲禾不用男人開口,她就知道這是今天的賠罪禮。
她確實是愛錢,但現在錢已經不再是她非常缺的東西了。
她沉著臉,「你以為用這些頭面就能夠讓我揭過這件事不提嗎?」
如果次次這樣,將來她生氣還會被重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