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安瞥見陳金枝的表情,有些頭疼。
這個表妹不是省油的燈。
當然他妻子也不是,兩人加起來,一定會鬧出大事。
所以裴今安冷冷地盯著陳金枝,想要讓她知難而退。
陳金枝無聲地對他說了四個字,「奪人妻子。」
裴今安神色更加冷。
他深深地看了眼陳金枝,這個表妹太礙眼了。
倒是他小瞧這個表妹了,居然說動了母妃讓她來。
「好,你們好好玩。」
陳金枝震驚地看著溫和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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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表哥對表嫂是這麼溫柔,回去,她一定要告訴娘娘。
雲歲禾光明正大地看著他們倆的眉眼官司,好奇這兩人的關係。
裴今安走了,陳金枝恨不得仰天大笑。
真爽快!
第一次見到表哥這麼憋屈。
忍冬小聲勸,「姑娘,你小心點。」
別回去後淒悽慘慘的。
「我有分寸。」
陳金枝拉了張凳子過來,坐在雲歲禾身邊。
雲歲禾道:「你別喊我姐姐了,你直接喊名字吧。」
「行。」
「歲禾,你男人看起來好可怕,你多注意點,以後你復明了,千萬不要被他那張臉騙了。」
雲歲禾點頭,「我知道。」
「歲禾,有句話叫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抓住一個人的胃,你讓你男人給你做飯,讓他形成習慣,就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了……」
「他會做,還經常做給我吃。」
忍冬:「……」
可能她認字不多吧,她覺得前面那句話和後面的解釋不太恰當。
陳金枝眼睛再次瞪圓,好傢夥。
「歲禾……」
最後是陳金枝一臉麻木,不是,表哥怎麼把路都給堵了?她還怎麼搞事?
要再接再厲。
陳金枝不甘心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你男人什麼事都要上手?」
雲歲禾理直氣壯點頭,「對呀,他被賠給我當牛做馬,我瞎著,那時候又沒有僕從,他不動手難道指望我來做嗎?」
陳金枝:「……」
好像沒毛病,但好像又處處是問題。
表哥什麼時候變成賢夫了?
討好人歡心討到這個份上,整個京城都是獨一份的。
但仔細想想雲歲禾那句話,她腦中靈光一閃,她知道怎麼做了。
「現在他閒了,這可不行,歲禾,我去過京城,現在京城的公子可好了,他們還會學針黹,給妻子做些小玩意,象徵著恩愛。」
雲歲禾當即道:「那我也要有!」
陳金枝點頭,這就對了,她要看看表哥能做到哪一步。
雲歲禾當即讓忍冬扶著她進去。
陳金枝在她身後笑得很開心。
「夫人,您真的要……」
忍冬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說。
「說!我要看看他什麼反應,待會你要描述給我聽,你注意點他的表情。」
忍冬點頭,「好。」
她也期待殿下的反應。
殿下對夫人感情越深,對她這種賣身契已經給了夫人的奴婢才更有利。
裴今安就在宅院裡特意空出來做書房的右邊那間房間裡。
比她們更快到的是暗中觀察的溫文。
他此刻正義憤填膺地告狀,「殿下,您對表小姐那麼好,她卻要破壞你們夫妻感情,實在是可惡。」
「她說什麼了?」
「她鼓動夫人來讓你學針黹,這成何體統?」
爾雅震驚,「殿下,表小姐確實過分了些,要不要屬下帶人去把她送回京?」
裴今安搖頭,露出一個核善的笑容,「不用,她留著還有用,等她幫孤完成一些事後再送回去不遲。」
爾雅默默後退一步,心裡對這個不請自來的表小姐有了幾分同情,好好的為什麼要惹殿下不快呢?
活膩了嗎?
雲歲禾一路上在想陳金枝的身份。
她和裴今安肯定認識,大概都來自京城。
「忍冬,陳金枝和夫君長得相似嗎?」
忍冬一驚,「不相似。」
「真的嗎?可我覺得她好像對夫君很了解,我還以為他們是親戚。」
忍冬沉默片刻,然後道:「夫人大概是想多了。」
是親戚啊!
雲歲禾卻從她那稍縱即逝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是表哥表妹嗎?
這個組合最常見了。
但這個表妹似乎對裴今安沒有別的心思,隱隱還有看好戲的心思。
或許可以聯手。
雲歲禾眼中閃過一抹惡趣味,還是雞飛狗跳的生活更有趣。
「夫君,你在和誰說話?」
把最後一封要回的信交給爾雅,雲歲禾就進來。
「在和爾雅說話。」
「爾雅也是倒貼過來的下屬?夫君好厲害!」
爾雅:「?!」
倒貼?他嗎?
他咋不知道?
然後他聽到他那位沒有什麼人性的主子回答:「嗯,也是倒貼過來的,他還自帶銀子倒貼過來,他包了我們宅院這半年所有的花銷。」
「啊?」
爾雅震驚傻眼,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
賣了他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銀子。
夫人要吃的血燕窩、花膠、鹿茸、靈芝,用的雲錦、香雲紗、蜀錦等等,他哪有這個能力?
雲歲禾正好暼見了爾雅那驚呆的表情。
她不滿道:「你又騙我?世間的傻子怎麼會那麼多且剛好都被你碰上了?」
裴今安把人摟住,把頭埋在雲歲禾的脖子裡,「那你願意被騙嗎?」
「願意,」雲歲禾推了推那顆腦袋,「但出事了別連累我,我不陪你受苦。」
「到時候你也別怪我帶著咱們的孩子嫁給別人。」
「你敢!」
裴今安這下不吸了。
爾雅悄悄出門,經過忍冬身邊是拉了她一把。
沒眼色的,主子都這樣了,還在這礙眼嗎?
「裴今安,你聽著,我不管你銀子哪來的,但出事的時候別帶上我。」
「你這個無情的女人!」裴今安咬牙切齒道,「歲禾,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雲歲禾反問:「我該知道什麼?」
「還是說,你希望我知道什麼?」
裴今安定定地看著她,突然輕笑,「我知道歲禾很聰慧。」
她應該發現了吧?
只是歲禾,你接不接受這樣的我呢?
我啊!和陸繼業那個人渣不是一個等次的。
我只是輸在了相遇的時機,我們相遇在錯的時間裡。
裴今安的眼眸里,似藏著千言萬語。
雲歲禾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個男人認識她。
可在什麼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