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看!這是香江這幾天的報紙!電台!」
「今早特首辦公室都打來電話詢問案情,你們卻一點拿得出手的進展都沒有!」
「都是怎麼做事的!是不是都想被調去當水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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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油麻地警署署長將一沓報紙丟在台上,雖然距離很遠,唐心柔還是能看到上面滿滿的寫著「碎屍」二字。
雖然她不怎麼注意周遭情況,但這兩日問訊,耳邊也都是這兩個字,時不時夾雜著對警方的質疑。
身邊警員這幾天都是高強度工作,疲憊從喉嚨蔓延到全身,不免泄氣,程峰站起來將責任攔住,又將十五日破案計劃重提,一字一句對著警徽聚成一把刀,懸在專案組眾人頭頂,隨著暴雨即來的溫風一晃一晃,好像隨時能取人性命。
到了專案組開會時,唐心柔主動將搜尋殘屍的工作攬在身上,眾人還未分開,報警中心又接來兩起女性失蹤案件,一個失蹤於今年四月,一個失蹤於今年六月。
由於這兩名都是偷渡來的黑工,在深水埗一家KTV從事特殊職業。
每個月都有這樣的黑工招呼都未打一聲就跑路,所以媽媽桑並未報警,也不可能報警。
還是她們在大陸的家人一直聯繫不上,才先在大陸這邊報了警,消息輾轉了好長時間來到香江警署。
報案中心接到消息就第一時間派人去查,結果發現兩人最後一次出現,都是在大雨夜,於是趕忙將案子轉了過來。
眼鏡仔在白板上添上兩名失蹤者的信息,大白天,室內並未開燈,外面山雨欲來的壓迫卻將室內映襯的昏昏沉沉。
【①1988.7.15——易女士——暴雨夜】
【②1989.1.12——葉女士——暴雨夜】
【③1989.7.18——李女士——暴雨夜】
【④1990.1.16——田女士——暴雨夜】
【⑤1990.5.20——聶女士——大雨夜】
【⑥1990.7.16——王女士——大雨夜】
【⑦1990.8.13——X女士——暴雨夜】
記號筆放在白板下被風吹掉,他撿起來,視線正好與第一名受害者齊平,便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密密麻麻的數字不斷鑽入腦袋,他心驚肉跳,眉頭聚成川字,沉聲開口。
「如果這些失蹤者都是碎屍案的受害者,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時間數字...」
「有什麼問題嗎?」
何子明走了過來,雙手抱拳,一個字一個字看下去,唐心柔也歪頭看過來。
眼鏡仔指了指⑤到⑥,開口道。
「前面的①到④,很有規律,時間間隔差不多都是半年,也都是在暴雨夜,而從⑤開始,規律變了,天氣已經不僅僅限於暴雨夜,而且時間間隔從六個月過渡到了四個月,再到⑥,就變成了兩個月,而再到最近的公主道碎屍,僅僅間隔就變成了不到一個月...」
「如果作案者真的是一個雨夜連環殺手,前期他還能控制住自己,每半年作案一次,可是到了今年年初,他已經很難保持理智,作案的時間不停壓縮,從六個月到不足一個月,一個月再次進行壓縮的話,可能是半個月,可能是一周,也可能...」
窗外樺樹被風吹的嘩嘩作響,何子明沙啞的聲音夾雜著溫風颳入每個人的耳中。
「就在明天...」
江忠義手中拿著一沓資料,愁苦開口。
「可是我們的排查工作才進行了十分之一,就算再加班加點,加派人手,也不可能完成...」
阿傑一拳打在桌子上,桌上資料跟著一震一震。
「那怎麼辦???現在已經七個了,我們絕對不能讓這個瘋子再繼續殺人了!」
有深水埗的警員提議道。
「不然登電視、登報?讓市民雨夜不要外出?」
阿傑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剛要說話,總督察程峰就帶著高級督察鄭Sir走進來,聽說最新案情和警員提議,鄭Sir點了點頭。
「或者召開新聞發布會也可以,讓報刊電台都刊登發布會的內容,這樣就能讓更多市民...」
話還未說完,他整個人就被程峰按下去。
「不行!」
「召開新聞發布會或是登報,那部分從事特殊職業的邊緣人可能都不會注意到,反而會引發大量市民恐慌,而且...」
他的視線從在場警員們的臉上掠過。
「絕對會被兇手注意到!」
「兩年時間都未捉住他,如果他因此收手,你們誰自信還能再捉到他?!」
幾日的奔波,已經讓眾位警員身心俱疲,這一句話一出,無人再抬頭,唯有唐心柔還保持著原先歪頭思考的姿勢,一直看著白板,顯得格格不入。
程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正欲開口,卻聽她喃喃道。
「金絲貓...」
「你說什麼?!」
唐心柔眨了眨眼,波瀾不驚的指了指白板中間的內容。
「他要殺的是金絲貓,我也可以是金絲貓...」
小女警的想法同他不謀而合,程峰卻不再開口,任憑在場警員嘰嘰喳喳的討論。
「你是說,你來扮演特殊職業,去引誘兇手上鉤?」
「這個方法好!但是她一個人肯定不夠的,還要從別的組多抽調一些Madam來!」
「對對對!明晚我們這些警員去那些鳳巢、KTV提前通知她們儘量不要出門,然後讓我們的女警員凌晨後在這幾條受害者失蹤的街上招攬計程車!」
「還有,Madam唐看起來也不像金絲貓啊,是不是還要找真的金絲貓過來特殊培訓?」
「除了神態,還有服裝,她穿的這件一帆風順是我阿媽他們穿的那種文化衫,現在鳳姐哪有這麼穿的?」
......
裡間計劃的熱烈,窗外榕樹也跟著風一齊參與進來,不知天高地厚的葉隨著風飄飄蕩蕩一路吹到天台才感覺疲累,看天色已經至暗,晃晃悠悠的選擇了一盆艷麗的花歇腳。
剛安穩片刻,卻又立即被人搬運至屋內。
牆上時鐘撥到二十三點,唐耀堂一邊擦拭花葉,一邊開口。
「糖心,還沒選好嗎?好了阿爸就要收起來了,都是你阿媽年輕時候愛穿的裙子,別被貓貓勾壞了....」
「喵~!」
大佬窩在唐心柔腳邊表示抗議,碧色豎瞳隨著唐心柔的眼光在七八件洋裝中來回打轉。
顏色樣式它不懂,但是好像一件比一件...
用人類的話怎麼說來著。
短?還是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