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身材高大且結實,蘇嬋扯開棉被的一瞬間,臉莫名一紅,因為他裡衣的前襟不知何時鬆開了,露出了小麥色的光滑結實的胸肌。
作為一個從未有過男朋友經歷的未婚女子,蘇嬋感覺此刻的自已臉越來越紅,非要像個流氓一樣去脫光他的衣服嗎?
可是毛大叔就站在旁邊等著,而且救命要緊,不能在意這些……蘇嬋橫了橫心,伸出手拽住他的裡衣,三下五除下就扯開了布紐扣。
明顯的腹肌以及再往下的兩條深刻的人魚線,呈蜜色一般光滑又緊實,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把,這該死的男人,身體堪比模特了。
蘇嬋咽了一下口水,想要扯掉衣服,床上的男人忽然痛苦地皺起眉來,她這才發現衣服黏在了後背上。
在毛大叔的幫助下,替段凌霄翻了身,這一翻過去,他們才發現他的後腰處竟有一條手指長度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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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傷口似乎很深,皮肉微腫,邊緣呈黑色,一看就是傷了好一陣了。
毛大叔看了一陣:「這有些像刀傷或者劍傷啊……這應該是引起他昏迷的原因了。」
蘇嬋愣了一下:「刀劍?那有沒有傷及內臟啊?」
「這……本人醫術不精,看不大出來。蘇姑娘啊,我只能將這傷口包紮一下,你明天去鎮上找個郎中瞧吧。」毛大叔搖了搖頭。
蘇嬋咬著下唇,只能答應著。她看著毛大叔從藥箱裡搗鼓出了一種黑乎乎的草藥,放在碗裡加了水用勺子搗爛,然後敷在了那傷口處,然後找了條乾淨的棉布包起來:「這能清熱解毒,先包著吧。」
隨後毛大叔連診金都不要就告辭離去了,蘇嬋追出去要給他銀子,他連連擺手,說自己處理不了這種外傷,收不得收不得。
百般無奈,蘇嬋只好任由他這樣躺著,心裡暗自期盼著那草藥能有作用,他能清醒過來。
誰知道,半個時辰後,段凌霄非但沒清醒,溫度反而更高了,比傍晚還燙幾分。自然是沒有溫度計這種東西的,蘇嬋用手摸了幾下,估摸最少有四十度吧!
她盯著他紅紅的脖頸與手臂看了一會兒,越發緊張,這樣燒下去,腦子都能燒壞吧。必須物理退燒才行。
蘇嬋跑出去,端了一大盆進來。正是春寒料峭的時節,水冰得很,手指觸碰到都能冷得一哆嗦。
蘇嬋找出了一條乾淨的布巾,泡了涼水後絞得半干,一股腦朝他臉上敷去,保持個十幾秒,布巾變熱後再來一次,周而復始。從臉到脖子再到手。想要把溫度降下來一點。
這個過程很漫長,水也換了兩盆,蘇嬋的胳膊都快酸了。但效果不好,當時是降了一點兒,可是很快又回復了高溫,段凌霄的額頭重新變得緋紅了……
而此時的窩頭打著哈欠,已經暈暈欲睡了:「娘……爹還要洗、臉嗎……」
嘀咕完這一句話,小姑娘上下眼皮已經開始打起架來,頭一點一點的,已經疲倦得不行了。
蘇嬋捏著再度變暖的布巾,心裡毛毛的,段凌霄不會燒成個傻子吧……高燒總會引起一系列的嚴重病症,比如肺炎、腦膜炎一類的。
她的手再欠觸及到那張金屬面具時,忽然心生一念,自己之前只敷了額頭而已,是不是不夠全面?
蘇嬋的手悄悄撫了上去,直到慢慢摳住了面具的邊緣……這麼近地觀察這個,才發現它的做工十分精美,就像被融化了的黃金淋在臉上,冷卻成了一尊黃金雕塑一般。
這個念頭一響起,蘇嬋有些苦笑,怎麼可能呢?黃金融化需要極高的溫度,莫說淋在臉上,就是靠近都會燙傷吧?
越是想,越是好奇,忽然很想很想揭開它。面具下的那張臉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樣,一直在誘惑著自己掀開它、掀開它!
或許是好奇,或許是好心,也或許是心底那個聲音的驅使,蘇嬋小心地捏住了面具的一角,緩緩地掀開了它……
揭起來的短短几秒,她的腦袋裡閃過了無數念頭,面具下一定會是一張可怖瘮人的臉,或者有猙獰的刀疤,或者五官不全,再或者有很難看的痣……伴隨著這些念頭,蘇嬋的心臟快得像打鼓,一時間,忘記了身側的窩頭!
終於……蘇嬋揭開了那隻面具,在看清男人臉的一剎那,她的眸子變得幽深而複雜起來:「不,不會……怎麼可能呢?這一定不是他!」
她的心跳快得快要蹦出來,這會兒也忘了要拿布巾替他降溫的想法了,馬上將那面具重新覆了上去。看到那張熟悉又冷漠的面孔,她才悄悄平靜了下來。
再看旁邊的窩頭,卻已經歪倒在一旁,睡著了,她小小的手還抓著段凌霄的大手,眼角的淚痕猶在。
蘇嬋慌亂地端起水盆,跑到院子裡潑掉,再重新走了回來,將窩頭抱到了床的另一頭,替她蓋好了被子。
對於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段凌霄來說,這一天晚上,極其難熬……先是刺骨的寒冷,像是藏在骨頭裡的冰針往五臟六腑擴散開來,又像是整個人猶如被脫光了扔進冰水裡。
段凌霄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在邊疆之時,曾隻身涉險深入敵營,後來為了躲避敵軍,也是跳進了冰湖裡。那裡的水就是這樣,寒冷入骨。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忽然又覺得那湖水變得熱了起來。這個熱的過程來得很猛烈,連溫暖的過渡也沒有,就變得滾燙起來。
衣服與褲子對於此時的他來說,就像一層束縛,段凌霄捏緊了拳頭,想用內力將它們震碎。可是身體裡像是被封印住了,命門死死地堵著,求而不得。
……
這些對於一夜未睡,守在旁邊的蘇嬋來說,就是一個惡夢,她看著段凌霄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發抖,再一會兒怒吼出聲,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你千萬要命大些,可別死了啊!」蘇嬋小聲地說。
她的話像是被段凌霄聽見了似的,下一秒,他那滾燙的手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腕,油燈下,蒼勁有力的手與纖細白嫩的手緊握在了一起,蘇嬋還沒反應過來,段凌霄又是一個用力,將她拉到了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