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暗戀對象

  田嫂笑得樂不可支:「是啊,周王氏失了魂一樣回去,現在那薄皮棺材還在她家後院放著呢,只怕只能她自己用了。」

  「活該!」蘇嬋呸了一口:「這女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田嫂一臉感慨:「這確實。不過通過這事,我也感悟出一個道理,這人啊還是得多接觸才行。你想,以前咱們不熟,我一直以為你沉悶悶的。」

  蘇嬋心知她說的是原身,於是問了起來:「我以前性格很內向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可不是,除了跟孟婉婉說幾句,跟咱們連招呼都不打的,弄得大家也不好跟你說話。」田嫂說:「還是現在好,姑娘家就是得開朗些。」

  蘇嬋望向霧迷迷的田地,是啊,原身就是虧在性格上,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又沒有家人朋友幫襯,被人用屎扣了,也無法反抗。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你聽說了沒有?孟家母女要搬去鎮上了。「田嫂忽然說。

  蘇嬋皺眉:「她們要搬家?」

  「是啊,你們鄰居你不知道嗎?貌似孟先生不願意,但是孟婉婉的娘很堅持。這幾日一直都在搬東西,已經運了幾車東西過去了。」

  蘇嬋詢問道:「那他們住哪兒?住孟先生租的院子裡麼?」

  「那院子不大,又有那麼多學生,不清靜,聽說是另外租的一戶小院子,就在鎮子西頭。」田嫂八卦道:「還是家裡有錢啊,說租就租了。」

  蘇嬋哦了一聲,不以為然,田嫂又補充了一句:「孟婉婉明年初春要成親了,她娘說等到二月再回來。」

  這事蘇嬋記得,聽說是縣令府師爺的小兒子,樣貌堂堂頗有文采,如今在縣城書院讀書,早就考了秀才,只等考舉人考狀元了,與書香門第的孟家也勉強算般配。

  只不過,縣令府的師爺?蘇嬋依稀記得自己上告周長富的時候見過來著,那人年約四十,一身緞子的斜衣袷衣,戴著一個瓜皮帽,看著就跟奸滑的地主一樣,那就是孟婉婉未來的公公?

  閒聊間已經到了集市,蘇嬋帶著窩頭跳下了牛車,徑直去了余香書屋,醫館那種地方,她不想帶著窩頭,就讓窩頭留在書屋和余起玩吧。

  說起來也很難得,余起因為自身經歷和性格,在鎮上沒有玩伴,窩頭更是如此,所以兩個人遇到一起,就有一種一見如故之感,余起處處讓著她,窩頭也黏著這個哥哥。

  蘇嬋出了書屋,直接去了回春館,翠菊就被安置在回春館的偏房裡。

  去的時候,她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鋪上,有個中年矮胖的婦人正托著她的脖頸,拿著勺子熟練地往裡灌藥,蘇嬋見狀馬上跑去幫忙,找來了墊子墊住了她的後背。

  婦人手法快准狠,很快將小半碗濃稠的藥汁灌了進去,她擦一把額頭上的汗:「你是她的家人吧?」

  蘇嬋遲疑了一下:「算是同鄉吧。她情況如何了?」

  「這我不清楚,你問問我們這裡的管事或者郎中吧。」

  蘇嬋隨即找到管事,他說:「和來的時候差不多,但是她求生的意識很強,餵她藥和粥的時候,她都能努力地咽進去。活下來的希望是有的。「

  「那些銀子,用完了嗎?」蘇嬋有些緊張,她知道一進醫館,銀子就是個無底洞。

  管事笑了笑:「放心吧,還有一些。」

  待人走後,蘇嬋坐了下來,看著床鋪上那張蒼白憔悴的臉,緩緩地說:「我知道你能聽見。你很悽慘,與當時的我一樣。可是只有活下來,才能報仇,才能重新來過,所以你也能活下來吧?」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實,說完這句話後,床鋪上的翠菊的手微微一動,眼球也轉了兩下。

  蘇嬋在醫館待了好一會兒,還拿了手帕打濕了幫她擦了擦臉。眼看著快到中午了,她才離開,去雜貨鋪買了些佐料。

  貨鋪的方大叔已經和蘇嬋混得熟了,一來就問:「那糖水黃桃還有嗎?家裡母老虎就好那一口。」

  蘇嬋搖頭:「沒了,一棵樹全摘了,要吃只有等明年了。」

  方大叔一臉遺憾:「那等著明年多弄兩棵樹,這樣才管夠啊。」

  「哪有這麼容易。除非種一片山的果樹,想吃什麼就有什麼。」蘇嬋挑選了要買的東西後,打聽起來:「方大叔,你最近可聽說附近有鋪子出租?」

  「這個倒是不曾留意,要不我給你打聽打聽。」方大叔說:「我在這鎮上做生意也有十幾年了,哪條街我都熟。」

  方大叔答應後,蘇嬋心裡有了底。租鋪面這是當下緊要的事情,光靠擺地攤和上門兜售,不是長久之計,必須有個穩定的鋪面做依託才能將生意越做越大。

  方大叔用油紙把她買的大料一一包了起來遞給她,蘇嬋出了雜貨鋪的門,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上次蒸肉時想起了醬油的事,不如買點黃豆試驗一下。

  如果自己能把醬油搗鼓出來,莫說燒白了,就是紅燒肉,醬大骨,蒸魚都不在話下了。

  她剛剛抬腳下了台階,忽然看見雜貨鋪對面的空地上多了一張桌子,桌後坐了一位溫潤如玉、面容清俊的書生。

  他端端正正地坐著,正微微側頭,聽旁邊的老婦說話。幾句後點了點頭,在紙上寫起了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位書生後,蘇嬋感覺心臟痛得厲害,就好像有人拿刀剜掉了一般。

  他是誰?蘇嬋閉上眼睛,冥思苦想起來,可是腦袋裡一片空白,早已沒有了前身的記憶。

  「蘇姑娘,你咋了?」方大叔拍了拍她的肩膀:「莫不是頭暈?」

  蘇嬋搖頭,指著書生問:「他是誰?」

  方大叔一臉驚訝:「你這都不認識?!這是我們福田鎮赫赫有名的陸秀才啊!」

  「陸秀才?」蘇嬋念了一遍,心口的疼痛感更深了。

  「是啊!」方大叔一臉自得:「福田鎮秀才寥寥幾人,他是最年輕的一位,聽說書院的先生對他的文章讚不絕口呢!」

  蘇嬋不解:「他在這裡擺攤?」

  「是啊,陸秀才家貧,他娘身子不好,書院的收費又高,就靠著他寫信抄錄書籍賺些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