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得知真相

  月儂有些失望,在屋子裡坐了一會兒,等著柳太妃出了佛堂,又說了一陣話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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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了坤寧宮後,一夜相安無事,第二天一大早,行雲宮柳太妃的婢女就派人送來了東西,是她親手做的芙蓉糕,說是讓皇后與松潘公主嘗嘗。

  月儂本沒當回事,可那婢女卻屢次瞧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月儂感覺不對勁,她尋了個由頭讓婢女跟她進了房間:「你幫我把花樣子拿給柳太妃瞧瞧,我繡的那個,怎麼都不對勁。」

  繡花是月儂閒來無事,跟著柳太妃學的打發時間的東西,柳太妃繡技精湛,時常指導她們。

  那婢女進去之後,一臉的忐忑,月儂瞄她一眼:「你這次來,是專門來找我的嗎?是不是為了鎮紙的事?」

  月儂這樣說,已經說得很明顯了,她來自松潘,送鎮紙的先貴妃也是松潘人。料想那婢女也不會聽不出來。

  婢女一驚,瞧瞧四下無人,撲通一聲跪在了月儂面前:「奴婢今個兒確實有事瞞著公主。」

  月儂皺起眉來:「說吧,是不是先貴妃的事?」

  婢女低下頭,表情複雜:「果真,公主與先貴妃果然是認識的。」

  月儂低下頭,認真打量著這婢女:「這話你是聽你們太妃娘娘說的嗎?」

  婢女低下頭:「嗯,先貴妃在見了你之後,曾去宮裡的藏書閣里找出了先貴妃的畫像,看了許久,然後說眉眼有些相似。而你下午問的那鎮紙,已在先貴妃死後,被責令全部扔掉了。」

  月儂看向她:「你似乎有什麼真相要告訴我。我確實在尋她的下落。」

  婢女抬頭看了她一眼,迅速磕起頭來:「公主,奴婢願說出真相,但只求公主一件事。」

  月儂笑了笑:「什麼事?只要我能辦到的,我都答應你。」

  婢女橫了橫心:「婢女的家就在晏都郊外,家裡還有一弟一妹,前些日子,家人派人送了信來,說弟弟患了急病,醫治要花好多銀子。我實在沒辦法了……」

  月儂質疑道:「你跟了你主子這麼多年,就沒有找她嗎?」

  婢女憤恨不已:「當然找過,可是太妃娘娘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說奴婢的弟弟本就是絕症,不如早些去了,也少些痛苦。」

  柳太妃說的確也是實情,因為信上寫了,郎中說五臟六腑都出了問題,活不了一月了。

  可是婢女卻不認同,她認為弟弟一定是能治的,她一門心思想拿了銀子去治弟弟。

  可是哪有多少銀子啊,從前的那些都托人送到了家裡。如今新皇當任,柳太妃自己都過得艱難,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得到的月銀也少得可憐!

  婢女求不到柳太妃,便打起了松潘公主的主意,之所以認定月儂在懷疑此事,純粹是出於女性的直覺。就算不是,她們總是親戚,總是想知道真相的吧,婢女想拼死搏一回。

  幸運的是,她博對了,這會兒月儂聽完之後,扶起她來,輕聲吐出一個字:「好。只要你說出真相,我幫你。」

  婢女站了起來,忐忑地說:「那公主能不能先把這筆銀子給奴婢?只需要三十兩,三十兩便夠了!」

  月儂搖頭,婢女急急解釋道:「公主不必擔憂,奴婢只是想快些把銀子送出去。您放心,我人就在宮裡,我若是哄你,你隨時可以揪出我來。我這次來,就已經抱了必死的心。」

  月儂嘆了一口氣:「你真的為了家人,不怕死嗎?」

  婢女用力點了點頭,十分堅定:「活在這宮裡,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也盼不到與家人團聚的機會,不過為弟弟拼一把,死了,也就死了。」

  月儂很受觸動,她露出了微微的笑意:「我說不給你銀子,只是覺得,憑你的能力根本送不出去,被人扣掉了都有可能。你把你家地址告訴我,我讓人送給他們。再為你弟弟尋個好的郎中,可好?」

  月儂有些法子的,畢竟將軍府派了一名暗衛在幫她,這是月儂在宮裡,唯一的依靠。

  婢女會寫字,找了紙筆,匆匆寫下了地址,以及對家人說的幾句話。

  月儂當著她的面,拿了兩百兩銀子出來,與那封信一起裝進了盒子裡:「三十兩夠什麼,總要安頓你的家人吧。晚上我就讓人送出去,過兩天,你看到回信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婢女驚訝道:「真的嗎?你真的信我?」

  「當然,你沒有騙我的理由,再說,這兩百兩對我來說,算什麼?」月儂苦笑起來。

  是啊,不急,等了這麼久了,還這麼這兩天嗎?這兩百兩也真的不算什麼,自己在松潘就算不是受寵的女兒,好歹也是公主身份,陪嫁也是極多的。每月將軍府與宮裡都會給月銀呢。

  婢女俯下身去,重重磕了三個頭後,出門離去了。

  這邊的月儂也安心等待了起來,她每日照常陪皇上畫畫下棋,偶爾也如常去看柳太妃,日子過得十分悠閒寧靜。

  兩天之後……那婢女果真來了,這次也是拎了東西,說是奉柳太妃之命送了佛經來。

  月儂看她的眼睛亮亮的,似有話要說,讓她進了屋子:「進來吧,我大周文不好,你把那佛經念給我聽聽。」

  屏退了下人後,那婢女一下子跪了下來,一臉的激動與感激:「奴婢謝過公主,娘親請人寫來了信,說已將弟弟送去了醫館,還有人幫著請來了有名的郎中,那人說弟弟還有治。」

  「那就好。」月儂聽了笑了起來,當時她給暗衛說的時候,也專門提了幫忙請名醫的事。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在宮裡的行徑將軍府也自然知道了,不過無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多想也無益了。

  而且,他們的態度也表示著,他們會幫自己而不是告發,不是嗎?月儂暗自想道。

  婢女磕了頭,跪在地上低著頭,語氣低沉:「先貴妃的死,確實與太妃娘娘有關,那時先貴妃有孕在身,太妃娘娘時常派奴婢送東西過去,因為兩人關係親厚,送去的東西,貴妃娘娘的人從不會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