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被軟禁

  蘇嬋也沒隱瞞:「是。正是臣婦所寫。」

  皇上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平時看你是個聰明識大體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刁鑽犀利的言詞?」

  「皇上,臣婦所寫的,只是個人意識覺醒的女子罷了。」蘇嬋一臉淡然。

  皇上冷笑一聲:「不顧全大局,也視夫君為無物,這樣的女人只會受人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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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嬋皺眉:「皇上,有一句話說得好,別人對我如何,我就待別人如何,說起來,書里的人物也是沒錯的。」

  皇上不滿地看著她:「書里的夫婿被有心之人矇騙,身為夫不管不顧,倒是自私得一意孤行。哪裡沒錯?」

  蘇嬋感覺很無力,和一個古代的直男癌皇帝講什麼人人平等,講什么女權,自己這是腦子進屎了嗎?真的惹怒了他,對自己是半點好處也沒有的啊。

  在蘇嬋沉默的時候,皇上正觀察著她,末了,皇上說:「朕與段將軍情誼深,說是兄弟一般也不為過,你自然也是弟妹了。只不過這事,弟妹屬實做過了,我縱是有心保你,也難為得很呢。」

  蘇嬋心裡一聲冷笑,心想真是有心保自己還是借題發揮,抑或是,這事本身就是皇上的手筆呢?那書自己賣了一年多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說是巧合,也沒人會相信。

  所以蘇嬋坦蕩蕩地問了起來:「那麼皇上,你要如何處置我?」

  「你不打算求情?」皇上的嘴角微彎,這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說著調侃的話,偏又笑得毛骨悚然,讓人莫名生氣。而這樣的生氣,促使著蘇嬋的心情也理智不起來了。

  蘇嬋心中冷笑起來,他這種逗猴耍的模樣是想要將軍府笑承這份情嗎?如此一做了,以後的日子更會更加受控,只怕連有尊嚴地活著,都是難事了。

  不行,自己絕對不行拖段凌霄的後腿,一人做事一人當吧。

  所以她抬眼看著皇上,語氣淡淡的:「求情只會為難皇上,臣婦不能為大周國分憂,也不願意扯這種後腿。你處置我便是。」

  「弟妹,這樣,我也不為難你,這事我看著就交給刑部來處理,事情不大,可小事化無,只能委屈將軍夫人在宮裡多住幾日了。」皇上拍拍手掌,暗門處出現了兩名侍衛:「帶段夫人下去歇息吧。」

  蘇嬋知道這是變相地軟禁了,所以也沒反抗,只在那兩人靠近時,低聲說了句:「我自己走。」

  在皇上的目光下,蘇嬋離開了這裡,隨即被一輛馬車送去了一座荒廢的院落。

  她不知道這地方在哪裡,因為那馬車裡連窗都是焊死的,門外還有婢女守著,之後又在皇宮裡繞了好多圈,最後在一處偏僻的院落前停了下來,回頭一看,全是荒涼的小路,看不見其他的建築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皇宮裡。

  「段夫人,裡面請!」侍衛一臉陰沉,活像被欠了幾百兩銀子。

  蘇嬋知道沒有反抗的餘地,也懶得再說什麼,徑直進了那間屋子。

  這裡面,竟是簡陋如廝,老舊的木板床,搖搖晃晃的飯桌,床上的被褥也暗沉沉的很舊了,整個屋子透著一股難耐的霉味。

  蘇嬋覺得,這比從前麗水村的屋子還要糟糕,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自己就不相信,皇上能將自己關一輩子。

  她坦蕩蕩看了一圈,問起門外的侍衛:「我的婢女呢?」

  進宮的時候,自己帶了若香,與皇上見面時,若香進不了屋,只在外候著,這一來,人卻沒跟來。

  侍衛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稍後會送來。段夫人你先休息吧。」

  他走出去時,又停下了腳步,回頭提醒道:「奉勸段夫人安心住著,別出門。自然,也是出不去的。」

  蘇嬋皺起眉來,但是她一個字也沒說,一直到那侍衛離開後,她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想這一次,有些不妙了。

  進來的時候,她查看過四周,門窗都是鎖著的,院外放眼過去,四周荒無一人,這院子裡也尋不到半個下人,皇上是想做什麼?

  她感覺身心俱疲,就像前世高中時,久不運動的她忽然被罰跑了五公里,感覺自己的雙腳踩上了雲端,肺脹痛得快要炸裂,嗓子也拉起了風箱。控制不住地用嘴呼吸,以致喉嚨充血嘶啞,似乎下一秒就會倒下去。

  那時的累,充滿了絕望,永遠也跑不完的圈道。現在也是如此,莫名其妙就心灰意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渴到喉嚨冒煙,準備喝點水,拿起桌上的茶壺,才發現是空的,她捋了捋頭髮,推開了房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裡的若香。

  她像是才被人送來的,那輛馬車的影子還在呢。蘇嬋看著它離開的方向,猜測那邊就是皇宮吧。

  若香飛奔著跑過來,拉起蘇嬋的衣襟上面查看起來:「夫人你沒事吧,奴婢好擔心。」

  若香說話的時候,蘇嬋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才哭過了。蘇嬋笑了笑:「怎麼了?嚇到了嗎?」

  若香點頭:「夫人,我怕你們為難,可是還是為難了。咱們是不是回不去了?」

  「我沒事,至於回不回得去麼……」蘇嬋看向她:「這個你放心,但凡將軍能得知消息,就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出去。」蘇嬋緩緩說道。

  她怕卻是不怕的,她心裡清楚,這並不是多大的事情,也不太可能是皇上所為,最多是皇上順水推舟的一種行為。

  皇上或許是為了削弱將軍府的實力,也或許想借著這事,得到額外的東西……蘇嬋胡思亂想著,這邊的若香已經四處觀望了起來。

  「夫人,這裡有個廚房裡,只有有米有菜,就是有些髒……夫人,這臥室好簡陋啊,被褥也不太乾淨,晚上能睡嗎?」若香焦灼地說道。

  蘇嬋搖了搖頭:「沒關係,既來之則安之吧,我們收拾一下,休息吧。」

  若香一臉嫌棄地開始清掃,她這些年,一直做的就是貼身婢女,主子可從來不讓她們做粗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