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公主自便

  不過這姑娘也沒抱怨,還乖巧地和他們回了趟南方,所以皇后對她的印象一慣很好。

  想來也是命苦呢,身子骨太弱了些呢!就跟之前的貴妃一樣,跟紙糊的似的。

  這邊的月儂,陪著皇后聊了一會兒,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睡覺,與平常一樣。

  夜越來越深了,睡在外間的婢女傳來了輕微的呼吸聲,像是已經睡著了。

  床上的月儂卻忽然睜開了眼睛,輕輕坐了起來,拿起床邊的外衣穿了起來,躡手躡腳走了出去。

  她穿的是軟底的布鞋,正兒八經大周國女人愛穿的那種鞋,走起路上,沒有一點聲音。

  她走到門口,窺探了一番,軟榻上的婢女睡得很熟,身體微微起伏,像是進入了夢鄉。

  月儂瞄了一眼桌上的小碗,似笑非笑,睡得沉就對了,今晚的安神湯里,她可是加了一多半的牛乳,然後推說自己喝不下,全讓婢女喝了。

  之所以這樣做,原因只有一個,她要趁著夜裡摸黑去趟太醫院,找找那本醫經,如果太醫們所說的,自己與堂姐有巧合之處,那麼那本醫經上,一定有所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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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儂一身全黑色的夜行衣,這是臨睡前就悄悄換上的,縱使在夜色中,也能更好地隱匿自己。

  月儂悄悄打開了廂房的門,四處查看了一番,院子裡空無一人。

  她前幾日就未雨綢繆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後院裡的侍衛一柱香巡邏一次,時間都比較固定。而此時,正是他們才巡邏完,相對安全的時候。

  所以月儂很順利就出了坤寧宮,她自認萬無一失,可卻在剛剛走出坤寧宮的時候,又遇到了一隊宮中巡邏的侍衛。

  此時躲都沒處躲,退回院子,會有遇到人的風險,出去,更是只能往刀口上撞。

  正在遲疑之時,對面傳出了喊聲:「咦,那邊是不是有人?」

  她驚慌莫名,正要編個理由應付的時候,一隻手忽地拽過了她,將她拖到了隱秘之處。

  只聽喵嗚一聲,瓦片應聲而落,那群人呵呵一笑走開了:「原來是只野貓。」

  月儂喘了一口氣,在他們離開之後側頭去看救自己的人。卻是一個一身黑衣,蒙著面紗的黑衣人,他的打扮與自己如出一轍。

  月儂驚訝得很:「你是誰?」

  「公主請回寢宮。」那男人的聲音嘶啞又沉重。

  月儂沉默了一會兒:「你到底是誰?」

  男人從身上掏出一塊令牌,展示給她看。月光下,令牌上一個清晰的段字出現在了月儂面前。

  她表情複雜,心想這是將軍府的人,他們終是害怕了,所以派人盯著自己,怕給將軍府帶來麻煩是吧。

  月儂也不賣關子了,她低聲說:「你回去告訴他,這一切皆是月儂所為,與將軍府無關。」

  誰知那黑衣人行了個禮,堅持追問:「公主出去何事?」

  月儂唔了一聲,心想這人還真難纏,想了想,她還是說了一句:「去太醫院找找那本醫經。」

  「呵呵,你出不去的,這一路上全是禁衛軍。」黑衣人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月儂皺眉:「可是我一定要拿到那本書。」

  黑衣人沒說什麼,強行將她送回了寢室,然後一躍而起,消失在了夜幕中。

  月儂坐在窗前,幽幽地嘆上一口氣,心想將軍府的人還真是把自己盯得死死的,在宮裡也不肯放鬆警惕呢。

  她坐了一陣子,自覺今晚也尋不到出去的機會了,於是懨懨無力地脫掉了外衣,躺到了床上。

  正在昏昏欲睡之時,忽聽到窗邊一聲清脆的聲響,她坐了起來,看到窗邊多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月儂覺得奇怪,走過去推開窗,驚訝地發現,那個黑乎乎的東西竟是一本書!

  她拿了起來,借著月光查看起來,封皮上赫然印著兩個大字:醫經。

  書里還夾了一張紙條,上面幾個字十分潦草:天亮前放回來。

  月儂又驚又喜,那個暗衛竟不聲不響地幫自己拿到了這本書嗎?

  她不敢點燈,就著月光翻看起來,一頁一頁地翻過之後,發現其中的一頁里,寫了一味叫羌錢草的,據說吃了之後,會陷入昏迷、失憶等症狀。

  這藥草也不是全然無用,比如說用來外敷少量的話,它有治癒膿腫瘡疤的作用。

  聯想到太醫們說的月儂與堂姐兩人的巧合,同為中毒,同為昏迷,同樣來自松潘……所以說,當初表姐的死也是因為服了這種東西?

  可是這種東西,他們既然查出來了,為什麼說堂姐只是失足落水呢。

  月儂越想越覺得迷惑,時間也一分一分地流逝了,眼看著天也快亮了,她不敢再耽誤,把那本書又放回了原處,然後安心卻睡覺了。

  第二天,月儂幾番思索後,又去了一趟太醫院,這一次她的理由是昨天的藥太苦了,能不能重新換一味味道淡一些的。

  慕容遷看她一眼:「良藥苦口這句話,不論在哪個國家,都是至理名言。」

  「可是真的太苦了。」月儂說得懸懸欲泣,看著慕容遷心裡一咯噔:「行行,公主你莫哭,我去重新給你配一劑藥。」

  這一次,月儂自己也跟著去了,她看著慕容遷刷刷幾筆開下方子,然後藥房的老師傅開始手起手落,抓起藥來,最後拿了油紙包將它們包裹起來,遞給了婢女。

  「這個味道只有些微的澀口,比之前的好一些。」慕容遷補充了一句。

  誰說月儂卻說自己在宮裡待得有些無聊,不如留在這裡,看著師傅抓藥,倒也是一種樂趣。

  慕容遷無所謂地慫慫肩,說了一句:「公主請自便。」

  其實作為郎中來說,他們都不喜歡自己工作的地方被揣測與打擾,但面前的人是松潘公主,意義不同,所以沒人敢說她們。

  月儂清晰地記得羌錢草的樣子,小小的葉子小小的根須,葉了邊緣還有一道線。

  她憑藉著藥房上每一味藥的名字與圖片對照。可是卻沒發現羌錢草的身影。

  最後十分失望之時,忽然看到了角落裡的一排箱子,她詢問起來:「師傅,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