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奇異的巧合

  其實此時的司家,已被皇上明里暗裡削弱了不少,如今說是個空殼子也不為過,但是司云云還是一副傲嬌的樣子,以此維持著表面的榮光。

  月儂對司云云十分厭惡,緣於之前,就是受她所要挾,才被逼選親。而她要挾自己的手段也令人反感。

  不過她也是整個皇宮裡,唯一有自己把柄的人。如果她一泄露,自己就完了。

  比如自己悄悄去了冷宮那種地方,這就很讓人可疑了,宮裡的女人哪裡不是刀光劍影中廝殺出來的,很快就會聯想到她的目的。

  好在,司云云蠢,不僅蠢,人還是特別地貪婪,所以月儂有信心安撫住她。

  她熱情地回應起來:「淑妃娘娘,你也去太醫院啊?」

  司云云上下打量她一下:「這不重要,倒是你,怎麼忽然又回宮裡來了,你想做什麼?」

  月儂瞪大眼睛:「我……看病。」

  司云云眼裡閃過一抹諷刺;「你那麼能游泳的人,居然會生病,身體不應該是很好嗎?」

  月儂眼睛一亮:「淑妃娘娘怎麼知道我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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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裝傻是吧?」司云云皺起眉來:「可別跟我說,你是真的失憶了。」

  月儂一臉憂愁:「娘娘,我小時候就老是因為跑出去游泳,而被娘責罰。」

  婢女聽後,馬上說:「是啊,淑妃娘娘,我們公主最喜歡游泳了。」

  「裝什麼大白兔呢。」司云云翻了個白眼:「真當我傻啊,穿成那樣去游泳?」

  月儂歪著頭聽她說,似乎是真的記不起來了,司云云覺得無聊,揮了揮手:「算了算了,我懶得理你,現在的你,無趣得很!」

  司云云很快越過她,搶先往太醫院去了,她最近嗓子不太爽利,反正閒來無事,想去太醫院開點清嗓的草藥呢。

  身後的月儂,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一直懸懸未墜的石頭,暫且放了下來。

  俗話說得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淑妃雖談不上隊友,可卻是唯一對當初那事知情的人。所以,一定得警惕。

  只要自己一直裝傻,她就沒有試探拆穿的必要了吧?月儂悄悄地想。

  這一天,她又在太醫院裡待了一個時辰,因為她的問題皇上很重視,所以每一次去,都是太醫聯合會診。

  大家望聞問切,都想找到公主間歇性失憶的原因。

  這會兒大家就激烈地討論了起來,有人說她一定是體質有異,水土不服。還有人說她可能是之前的毒帶來的後遺症。甚至還有人說她可能體質贏弱,中了邪氣……當然,也就是所謂的神神鬼鬼了。

  大家爭論了半天,最終還是在慕容遷的組織下,開了方子,還是以補腦安神為主,同樣增加了一些助眠的藥材。

  慕容遷疑惑地看了一眼坐在屋角,悄悠悠喝茶的松潘公主,心想這種失憶不可能啊,可是受了刺激而失憶,症狀也不是現在這樣。

  「你們先開著方子,我去查點資料。」慕容遷匆匆說了一句,離開了會診廳。

  片刻後,他拿出了一本醫書,翻到了其中的某頁:「若是說巧合,多年前倒是有一樁同樣的症狀……」

  幾名太醫看後,竊竊私語起來,偶爾抬頭看松潘公主一眼,都是一臉的警惕。

  月儂從他們嘴中隱約聽見了一些字眼:巧合、都是松潘、毒……

  她心中生起懷疑,可是不方便詢問,想了半天,起身走了過去:「太醫,我這個病究竟是怎麼了?」

  她這一去,大家都閉口不答了,慕容遷更是合上了醫書,松潘公主只來得及看到了封面,似乎是一本叫醫經的書,那兩個字她好像認得。

  「公主,無事,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你身子還弱,一定要多休息。」慕容遷勸她回去。

  月儂哦了一聲,與婢女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又再度瞄了一眼慕容遷手裡的書。

  剛剛慕容遷出去的時候,她就留意了一下,他去的是太醫院的左側,於是她往那邊走了走,發現那裡確有一間滿是書架的屋子,想來就是那本書的來源之處了。

  她重新上了軟轎,重新往坤寧宮走,此時陽光正盛,雖已入秋,可是白天太陽大時,還是有些熱的。

  月儂後背上有了些微的汗,拐彎時,她再度瞄了一眼太醫院,心裡猜測,自己這症狀,一定與枉死的堂姐有什麼聯繫。

  當然,自己這病是假的,可是堂姐當初的死因是什麼就很值得推敲了。看來自己得尋個機會,來這太醫院瞧瞧了。

  她狀若無事地回到了坤寧宮,換了身衣服就去看皇宮娘娘,陪著她看了一會兒經書。

  月儂聽得懂大周國的話,會說的七七八八,只是不太標準。至於認字嘛,就有些難的,看那些經書如同看天書一樣,但是她也是表現了出一副認真虔誠的模樣。

  「今日去太醫院,可是如何啊?」皇后忽然問起。

  月儂認真道:「太醫們開了藥,而且他們看起來……」

  「怎麼?」皇后抬頭看她一眼。

  月儂皺眉:「他們好像很為難,不知道我這個病是不是治不好了。」

  皇后笑了笑:「你想記起什麼來嗎?」

  月儂點了點頭又搖頭:「想的,可又覺得現在挺好的。」

  皇后若有所思:「是啊,有時候,記不得才是快樂呢。正所謂的無欲無求,你知道的越多,欲求越多,反而不會快樂。」

  月儂托著,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吹上一口氣,面紗輕微地起伏了起來。

  皇后真心覺得這才是一位少女應有的模樣,想想當初的松潘公主,心事重重且沉悶無比。如今倒是還好了。

  她對松潘公主的情緒還挺複雜的,當初知道她要與皇上聯姻,心裡不是沒有疙瘩,就如同純妃、淑妃進宮一樣,專屬於女人間的敏感。

  可是松潘公主來了之後,倒也覺得她與那些女人不一樣,她不爭寵很低調,每日總是躲在屋裡。

  後來她也乖乖地聽從了建議,自己指了親,只是命不太好,段將軍早已有了心上人,遲遲成不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