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嬋咦了一聲,瓏煙馬上解釋:「我的意思是說他的外表,其實師父這個人嘛,外表心硬兇狠,其實內心深處卻是很柔軟的,不然當初也不會救下我,更不會收師兄為徒了。」
蘇嬋靠著軟榻上,喝著若香送來的茉莉花茶,感覺十分解乏:「可我覺得遺憾的是,我們成親時,他老人家也沒來過……」
「師父他四處漂泊,四海為家,只怕是一時之間,在外有事脫不得身。」瓏煙小聲說道。
瓏煙低下頭,眼睛裡閃過一抹不安。她知道師父不來的原因,是因為他一直反對師兄與嫂子的親事,因為他想把故人的女兒說和給師兄。
那女子她曾經見過,生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舉手投手一派溫婉,看著手無縛雞之力,說話做事也綿軟,看著不讓人喜歡。
自己都看不上,師兄這樣性情清冷的人,更是連個好臉也沒給過,那女子在晏都待了幾天就哭哭啼啼地離開了。
所以這幾天師兄老離開,該不會是師父又搞了什麼么蛾子?瓏煙越想越覺得不妙,但卻不敢說出來,免得嫂子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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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只能忍著,活生生憋著胃疼,打死也沒敢提過。
終於,一行人到達了萬縣,也就是從前窩頭生過天花的地方,到了這裡,也就距離晏都沒有多遠的路了。
因為到了晏都,來不及修整就要面見皇上,所以大家在此地休整兩天,休息休息再出發。
萬縣有一處是段家的私宅,就在街道上鬧中取靜的一處地方,此時他們早就收拾完畢,等著主人的入住了。裡面的用具物品全是新的,就是主屋的家俱也都是新換過的。
「將軍說了,以前的家俱太老氣,夫人肯定不喜歡,讓我們換成新的。」這裡的管家解釋起來。
蘇嬋擺了擺手:「這多浪費呀,我們就住兩天,大可不必。」
窩頭在旁邊的屋裡尖叫了一聲,蘇嬋跑過去看,卻發現她那是驚喜的叫聲,原來,她的屋外居然還養著幾隻小奶貓,不過兩歲,在貓媽媽的帶領上翻著肚皮曬太陽,看著也好親近的樣子。
窩頭介紹起來:「娘,這隻花的叫小花,黃的叫小黃,黑的叫小黑……」
「這名取得倒貼切。」蘇嬋蹲下去逗弄了兩下,忽然又覺得餓了……
自己這是怎麼了啊,吃過午飯最多一個時辰而已啊。她抬起頭來,若思馬上心領神會,問起管家:「可有點心?」
「有有,早讓人備好了,我馬上讓人端來。」管家匆匆而去。
點心是現做的芙蓉餅,還有熬到黏稠的紅棗銀耳蓮子羹。還有西域進來的蜜瓜,金黃色的一隻,切成了小塊,用小銀叉子叉著吃,又香甜水份又多,跟前世的哈蜜瓜一樣。
蘇嬋毫無顧忌地吃了許多,吃到最後,若思有些奇怪:「夫人,你最近胃口倒是不錯。」
蘇嬋摸摸自己的臉:「是呀,我也覺得,好像還長胖了?」
「哪裡胖了?」瓏煙搖頭:「嫂子,你是從前太瘦了,就是胖上十斤,都看不出來。」
蘇嬋盯著自己吃過的空碗空碟,若有所思,未必自己是得了什麼怕餓的病,才會這樣能吃?
貌似有種病叫甲亢,能吃亢奮愛出汗,甚至脖子還會變粗。前幾個的症狀好像都符合,後一個嘛……
蘇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子,仔細檢查了一番,倒沒發現什麼可疑的腫大或者包塊。難道是初期?
「嫂子你在做什麼?有蚊子不成?」瓏煙好奇地問。
蘇嬋搖頭:「我有些擔憂,我這麼吃得,該不會是得了陽亢吧?」
「呸呸,嫂子你在想啥呢,怎麼可能呀,你大概就是心寬,所以才能吃。」瓏煙補充道。
蘇嬋疑惑未消,她看向桌上籃子裡的蜜瓜,問起若思:「這瓜還有多少?」
若思搖頭:「就剩這一個了,管家說這是西域進貢來的,皇后賞了下來,將軍府就分到了兩個,全送過來了。」
蘇嬋安排道:「那這個就給公主送去吧,松潘與西域極近,她應該也喜歡吃這東西。」
若思馬上去辦了,拎了那隻竹籃,去了松潘公主所住的偏院。此時的松潘公主正洗漱完畢,坐在窗前任憑婢女梳著一頭長髮。
若思敲門進去說了兩句,放下蜜瓜就要走時,月儂喊住了她,遞給她一條紙條:「帶給夫人。」
月儂會說的大周國話極少,但凡不好表達的東西她都讓婢女寫成文字,這也是與蘇嬋交流的常用手段了。若思點了點頭,接過紙條,行了個禮回了主院。
蘇嬋接過紙條,展開一看,愣了好半天,瓏煙看得好奇:「公主說什麼了?」
「她說後日進宮面聖,她也去。」蘇嬋皺眉:「你說她想做什麼?」
瓏煙搖頭:「如果說是想尋機會報仇,可她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吧。而且,她之前本就在宮裡,那麼多的機會,她也沒利用上。」
「當時情況不一樣,當時的她心存希翼,以為未婚夫能來尋她。心思浮躁之時,自然是不願意走下那一步的。」蘇嬋恍然間明白了什麼:「如果我預想得沒錯的話,她會設計讓皇上憐惜她,然後……」
蘇嬋的分析確實有道理,瓏煙這麼一想,也覺得是,不過她倒是釋懷:「那倒是好了,如果松潘公主重回皇上身邊,那就跟我們將軍府沒任何關係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蘇嬋若有所思,心想自己如果放任於此,那就有違於付先生的囑託了。而且這松潘公主並不是個惹人討厭的女子,相反,她還有許多可憐之處呢。
當天晚上,段凌霄回來了,他聽說了這件事後,態度和瓏煙一樣:「由她去吧。」
「可是付先生他知道會怎麼說呢?」蘇嬋還是無法介懷這一點。
段凌霄想了想:「那就聽你的,你若是想拉她一把,我也支持你。」
蘇嬋嗯了一聲,感激地看他一眼,從自己救松潘公主到這一次又一次的危機,他都是堅定地站在自己這一邊。並且對松潘公主保持距離,從來私下交流,特別注意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