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一臉傲嬌又略帶了點害羞,看得范煥愣住了:「秀兒,你還是第一次叫我哥哥呢。」
秀兒哼了一聲,轉身就跑了,范煥一臉笑意,看向她的眼神不自覺地帶了些憐愛。
……
蘇嬋回了麗水村後,日子過得很悠閒。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什麼泡椒燒野兔,乾鍋雞、酸菜燉粉條,恍然間,這才是自己嚮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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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還尋了空去看乾兒子,小花的兩個孩子正是最可愛的年紀,每天逗弄一下,感覺時間過得出奇地快。
夜深人靜時,蘇嬋就坐在書桌前寫小說,自己的書賣得紅紅火火,供不應求,但她時間也少,只能每天幾百字地磨著。不知道這一本寫出來,需要多久了。
姑姑說是成親前不見面,可段凌霄總是忍不住來看她,每次都是騎著馬,匆匆而來,說上幾句話,又趁著夜色匆匆離去。
終於到了五月初五,也就是成親前的頭一天了。羅蘇氏忙得不可開交,帶著幾人將這四合院收拾得乾乾淨淨,又是掛紅燈籠又是貼喜字,而家裡準備的嫁妝也全部到位,十八隻偌大的紅木箱,堆了一院子。
蘇嬋悄悄埋怨過姑姑:「置辦這些做啥呀,家裡都快堆不下了,等我們成了親,就得回晏都,這不成了累贅嗎?」
「你這孩子,回歸回,可是該有的儀式一樣也不能少的呀。放心,這些東西到時都存起來,到時你們還會回來的。」羅蘇氏幽幽嘆了一口氣。
每每想到半月後,他們就要離開,羅蘇氏就難受不已,心想那大周國的皇帝,為什麼就不能讓他們多待些時日?
蘇嬋低聲說:「姑姑,我昨天讓房牙子去尋地去了,到時咱家在福田鎮也置辦一座大宅子,你們都搬過去吧,連同這些東西。等我再回來的時候,也不用住在靜姝家裡了。」
「好,這樣好,這樣也好。」羅蘇氏點了點頭。在蘇嬋的薰陶之下,她已經逐漸習慣了如今的生活狀況,不再提什麼賺錢不易的話題了。
「姑姑,我給你的那些銀票,你別捨不得用,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當下。有賺,咱們就得花。」蘇嬋又說。
羅蘇氏猶豫了一下:「那些我想給你攢著。」
「不攢,我還多著呢。」蘇嬋指著外面的人說:「那些箱子為啥要繫著繩子?」
「這個呀,這方便明天綁著運上馬車,到時要在鎮上兜一圈的。」羅蘇氏答道。
蘇嬋一聽就懵了:「還要繞一圈,那樣 貌似太顯擺了吧。」
「這怎麼會,現在的規矩都是這樣,而且,你是蘇家唯一僅剩的獨苗了,自然也不能馬虎的。更何況,你的夫婿、義父義母都不是一般人,太馬虎也會給他們丟臉的。」
看著一本正經的羅蘇氏,蘇嬋也只好妥協。
她心裡也不是沒有嚮往,前世的時候就想像中藍天白雲,在碧綠的草地上,自己與心愛的人一起攜手,在無數人的見證之下,走入花環之中。
那樣的想像永遠都無法實現,入鄉隨俗吧。其實只要嫁的人是段凌霄,其他一切的形式,都可以不計較。
羅蘇氏說了兩句,就去看院裡院外的布置,招呼著幫忙的婆子們換上新的大紅被褥與屋中用品,雖然不住此地,但也要圖個喜慶。
她正忙著,院外傳來了響動,原來又有人來送禮了。
麗水村居然的人,都是樸實的農戶,送來的也是自家產的東西,一隻雞,一條魚,一塊熏排骨,一包自己曬的豆子……
雖然不值錢,可都是心意,蘇嬋每次都高興地收下來,然後邀請他們明日來家裡吃飯。
這不,這次送禮來的村民是蘇嬋家的小作坊包下的農戶,專門種辣椒的張大姐。
「蘇姑娘啊,要不是你,咱們根本賺不了那麼多銀子,兩個孩子也根本讀不上私塾。」張大姐一臉感激,把手裡那條臘豬腿往蘇嬋手裡遞。
蘇嬋也不嫌棄它油膩,高高興興就收下:「張大姐你客氣了,那天羅三哥跟我說了,說想讓你家明年多做一點呢,你家種的辣椒品質高,蟲眼也少。」
「當然了,我家那口子一天到晚撲在地上,有一個蟲出來,也被弄死了……」張大姐喜梭梭的:「若是要多送,也不是沒辦法,山腳還有荒地,我們打算再去開兩塊出來。」
「成,田叔武叔不是說了嗎,支持開荒地的。」蘇嬋笑了笑。
如今村裡的政策推行得很好,如往常一樣抽分土地制。村民要開荒地也有一次的扶持政策,每年大家交上一部分公積金,這些錢就留做村中設施與應急扶助。
比如誰家要是揭不開鍋啊,有個三病兩痛啊,就可以去村里申請,大家協商會,特事特辦,就能馬上拿到補助款。
現在村里大部分的村民都靠著供菜維生,蘇嬋給得大方,一年賺的銀子談不上大富大貴,也日趨小康。
這次回村里,蘇嬋還給了田叔他們一千兩銀子,讓留做村里公用,田叔說準備拿出一部分來,建一個小廣場呢,讓大家用來鍛鍊身材,加上偶爾開個會也方便。
還說剩下的加上村里攢的一些,想給一些五保戶啊、困難戶啊修繕一下房屋,實在破舊的乾脆推倒重來。
如今的麗水村,頗有一種社會主義新農村的感覺,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日子也有了盼頭。
幾乎所有的學齡兒童都上了私塾,這在整個清溪縣來說,也算是一個奇蹟了。
這一天忙到了晚上,婆子燒好了水,羅蘇氏往裡面放了香葉,讓蘇嬋泡澡:「這個解憂草,後山山頂的林子裡才有,你姑父一大早去采來的。成親的女兒家都要泡的。泡了才能一生無憂,平安順遂。」
蘇嬋小聲抱怨起來:「姑姑,你怎麼能讓姑父去呢,他腳不方便,走起山路來,多費勁啊!」
「你姑父他樂意,不讓他做些事情他全身都不舒服。」羅蘇氏拿著水瓢,舀水往她的頭髮上淋著。
被這熱熱的水蒸氣一熏,蘇嬋閉上了眼睛,喃喃低語道:「姑姑,等我自由了,我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