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白酒的療效

  馬車行進了一會兒,蘇嬋又問:「你在晏都,可見過段凌霄?」

  「他?當然,時有見著。」慕容遷笑笑。

  蘇嬋聽了心臟砰砰亂跳:「他現在還好吧?等窩頭好了,我帶她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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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遷側過頭來,似認真又似開玩笑:「嬋兒,晏都我勸你別去了,那裡就是一淌渾水,踩進去就是一腳泥。還不如跟著我遠走他鄉。」

  「不要。」蘇嬋瞄他一眼:「我就喜歡渾水。」

  慕容遷聳聳肩,揮了兩下馬鞭,速度更快了一些,馬車在大街上狂奔,很到就到了城門口。

  蘇嬋擔憂起來,因為城門口有不少守衛的官兵,路過的每一個人都會仔細盤查,更別提他們這樣的馬車了。

  不過慕容遷倒是不慌不慢,路過城門時,掏出了懷裡的令牌,官兵馬上避讓一旁,連搜查都沒有就輕輕鬆鬆過去了。

  出城之外,走了一趟寬敞的官道後,又順著一條小路走了許久,終於看到了拐角落的院子。

  它孤零零地修建在山腳下,荒涼、偏僻,四周不見人煙。可是那宅院卻是有人的,因為煙囪著冒著炊煙,院子裡也晾了兩床被單。

  馬車停下後,一個皮膚較黑,圓臉大眼睛的姑娘從院裡跑了出來,她飛快地向他們行了個禮:「慕容公子,蘇姑娘,你們來了啊!」

  慕容遷唔了一聲,向蘇嬋介紹起來:「這是我府里的一個丫鬟,叫小桔,也算聰明伶俐。」

  小桔屈膝道:「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先讓小小姐睡下吧。」

  蘇嬋遲疑了一下:「你們不需要防範一下嗎?天花是真的傳染的。」

  小桔嘻嘻一笑:「奴婢不怕,奴婢小時候染過天花,是被慕容公子救活的。」

  蘇嬋聽後心裡放鬆了一些,慕容遷說能治,看來不是虛談。她抱出窩頭,隨著小桔進了房間。

  這院子看起來偏僻荒涼,但內部布置得還不錯,家俱一應俱全,看著十分舒適。

  小桔拿了鬆軟的被褥,替窩頭蓋上,然後對蘇嬋說:「蘇姑娘,我別擔心,我那時的情況比小小姐還嚴重,慕容公子將我從墳堆里救出,我又活了過來。」

  小桔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只是我救治得太晚,留下了不少疤痕,你看……」

  她扯了扯衣領,脖頸上果然有數個痕跡,隔這麼近仔細看去,眉心與下巴也有兩處。

  換作現代,這些疤痕算不得什麼,可是蘇嬋來大周國這麼久了,知道這個時代的人比女性的身體看得十分重要,若是有疤痕,連說親都困難,瓏煙就是最好的例子。

  「蘇姑娘,這是我才熬好的藥水,我替小小姐先擦一遍身子。這藥水是慕容公子配的方子,止氧殺毒的。」小桔動作麻利,已經輕手輕腳地脫下了窩頭的衣服,替她擦起身體來。

  蘇嬋閒來無事,去廚房看了看,發現那裡熬著一罐子藥,另外鍋里有半鍋煮好的肉粥,聞起來香氣撲鼻。

  慕容遷卻是不見了蹤影,將她們送來院子後,他就離開了。

  蘇嬋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小桔走了出來:「慕容公子去採買小小姐需要的藥了,蘇姑娘,你餓了嗎,先吃飯吧!」

  兩人剛剛把飯端上了桌,瓏煙就騎著一匹馬,風塵撲撲地回來了。

  她攏一攏披風,縱身跳了下來,動作輕快而瀟灑,蘇嬋迎出去一陣打量:「你沒事?」

  「你應該問他們有沒有事……」瓏煙抖一抖衣袖,將隨身攜帶的劍取出,打了一桶井水小心翼翼地清洗了起來。

  習武之人對自己的武器總是愛惜如生命的,蘇嫌與瓏煙出來這麼久了,也知道了她平常的習慣,但凡用了劍,她必用清水清洗乾淨,然後用綿軟的布拭乾。

  中午隨意吃了些粥,蘇嬋嘗試著給窩頭餵了一些,吞進去的少,吐出來的多,她整個人燒得糊裡糊塗的,沒什麼吞咽反應。

  身體的疹子和之前差不多,沒有更多,也沒有少的跡象。小桔似乎很有經驗:「蘇姑娘,這疹子悶著出不來,才會發燒,就是得用東西將疹子逼出來才行。」

  「是嗎?我還以為不出是好事。」蘇嬋看著焦慮:「不知道慕容遷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快了,」瓏煙冷冷地說:「就是動作再慢,也該回來了。」

  果然,慕容遷還真是很快回來了,帶回了幾種草根,還有一瓶子白酒,蘇嬋看著覺得奇怪,心想是不是他自己要喝。

  可是晚上才明白了他的用途,他居然讓小桔用小勺子將白酒灌入了窩頭的嘴裡,這個舉動不僅蘇嬋驚了,瓏煙也看不下去了。

  「小孩子怎麼能喝酒呢?慕容遷你是瘋了嗎?」瓏煙上前阻止。

  慕容遷卻搖了搖頭,攔住了她:「她體裡的疹子出不來,毒素也排不出來,時間耽擱久了會沒命的。」

  「白酒有這種功效?」蘇嬋越看越覺得莫名。

  「那是自然,你們相信我就對了。」慕容遷一臉自得。

  蘇嬋與瓏煙對視了一眼,只能由得他……兩人站在屋角慢慢地看著,喝下了白酒的窩頭臉龐更是紅了不少,手腳的皮膚看起來也是紅通通的,像一隻煮熟的蝦。

  這瓶酒灌了四分之一的時候,小桔停了下來,重新將她放平:「蘇姑娘,瓏煙姑娘,你們去歇著吧,我來守著就是。」

  兩人搖頭,這種關鍵性的時刻 ,哪裡還睡得著呢?兩人坐在床頭,決定今天晚上就這樣熬過去了。

  窩頭平靜地躺下不足小半個時辰,身體就起了變化,有更多的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了出來,這邊的小桔馬上蘸了藥水為她擦拭。

  她再一次解釋道:「這藥水就是去癢與殺毒的作用,免得小小姐會抓撓。」

  還真是有效果的,藥水一抹,窩頭果真不癢了,安安穩穩地睡著,似乎對起疹的現象並無感覺。

  臨近天亮的時候,慕容遷又來看了一番,他把了一下脈,彎起了嘴角:「體內的毒排得差不多了,只等著慢慢恢復就是了。」

  蘇嬋與瓏煙很吃驚,那麼嚴重的天花,在他手上就是一瓶酒就解決了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