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人與人的區別

  秀兒平時挺大氣麻利的丫頭,唯獨在靜姝和蘇嬋面前無拘無束、十分活潑。此時此刻,她的歡快也消除了靜姝的些微緊張。

  她緊張的事情無非是今晚的洞房花燭夜……自己雖說成過一次親,可是與王百川的夫妻事並不順暢。一年寥寥幾次,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到了最後,她甚至厭煩這事,覺得麻煩至極,也不願意與王百川親密了。

  她心裡是又怕又畏懼的,沅文對她極好,但從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而今天,怕是躲不過去了。

  秀兒陪了她好一陣子,直到晚宴上起,香味飄進來時,她有些坐不住了,深吸了好幾口氣,肚子也咕咕叫了幾聲。

  靜姝聽見了,勸起她來:「你出去吃飯吧,別餓著了!」

  秀兒糾結了一會兒,仍是抵不過誘惑,今天成親沅文哥可是下了血本,請的是揚州城的廚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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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姝姐,我吃兩口就回來,太香了……再我給你帶一碗。」秀兒舔舔嘴唇。

  靜姝搖頭:「不用了,你快去吧,我不餓。」

  她是真的不餓,早上娘依著家裡的規矩,煮了元宵讓她吃,那玩意不消化,加上坐了一天,根本沒消耗。

  秀兒走了沒一會兒,大門吱呀一聲又響了,靜姝小聲地說:「怎麼吃飯這麼快回來了?」

  「靜姝,是我。」一個憨厚低沉的聲音飄了過來。

  居然是沅文,靜姝一愣,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前堂招呼客人嗎?怎麼回來呢?

  她正想著,一隻溫熱的盒子放在了她的手心上:「靜姝,你餓不餓?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靜姝嘖怪起來:「你來就是為了給我帶吃的?」

  「唔……我怕你餓著。那我先出去敬酒了,晚些再、再進來。」武沅文咳了一聲。

  他本想問靜姝戴著紅蓋頭會不會難受,吃東西也不方便。可是馬上想著喜媒的話,新娘子得等到入洞房儀式的時候才能取下,不然會不吉利的……所以他又生生地忍了下去。

  「你快走吧。」靜姝又好氣又好笑。

  武沅文走後,靜姝低頭看著手裡的食盒,裡面有幾樣點心,熱氣騰騰地飄著香味,她忽然感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個男人是擔心自己呢。

  這麼一想,忽然覺得忐忑緊張的夜晚又變得溫暖了起來。靜姝彎起嘴角,輕輕地捏起紅豆酥咬了一口,那甜滋滋的味道從嘴邊融進了心裡。

  天漸漸黑了,武沅文稱醉打發了客人,在喜婆的陪同下進了新房,挑喜帕,喝交杯酒,一人剪下一縷頭髮纏繞在一起,意思是從此就是結髮夫妻了。

  靜姝有些恍惚,她忽然想起與王百川成親的時候,也剪下過頭髮,可是那頭髮哪兒去了?一點記憶也沒有了。

  喜婆做完這些儀式,帶著一眾下人說起了吉祥話,武沅文大手一揮,一人賞了個豐厚的紅包,喜婆喜滋滋地帶著人下去了。

  燭光下,靜姝的臉越發柔美,武沅文覺得她哪裡都好看,認真做帳的樣子好看,輕言細語談生意的時候好看,如今這樣低垂著頭,帶一點羞怯的樣子更好看。

  「你不累嗎?」靜姝小聲地問。

  武沅文臉一紅:「是該歇息了。」

  靜姝一懵,她其實不是這個意思,她是想問他要不要坐下來喝杯茶的。她剛想要解釋,人就被武沅文抱住了,後來又不知怎的,蠟燭忽地熄了,兩人就這麼滾到了床鋪了。

  沅文的手如同火焰一般,到了哪裡就點燃了哪裡,到了最後,靜姝心裡也升起一絲渴望起來,這種感覺與王百川竟是完全不同的。

  可沅文雖然積極又主動,可是畢竟是個這方面沒有經驗的男人,好半天都不得要領。直到靜姝的手伸了過去……此後的事情,靜姝有些迷糊了,她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侵入感,甚至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刺痛,之後又變成了一陣酥麻,最後忍不住低聲叫了起來……

  這天晚上,兩人折騰到了很晚,直到完全沒有力氣了才沉沉睡去。迷迷糊糊間,靜姝心想,人與人之間的區別原來這麼大啊?沅文居然能這麼厲害啊?

  第二天,睡到日上竿靜姝才起床,畢竟沒有公公婆婆,不用敬茶行禮,更沒有莫名其妙的一堆親戚。

  醒的時候武沅文已經不在身邊了,隱約聽見院子裡練拳的聲音,靜姝嘀咕起來,這人的精力這麼好嗎?自己全身都在痛,他倒是還有精神練拳。

  她坐了起來,感覺一陣撕扯的疼痛感,小心地掀開被子一看,忽然愣住了,床鋪上竟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靜姝的腦袋嗡地一下就炸了!她記得自己嫁進王家的時候,就因為成親第二天,床鋪上的白布光潔如新卻被王氏嫌棄,王氏明著暗著說很多難聽的話,意思就是說她肯定不清白之類的。

  這也成為這麼多年來,她被王氏嫌棄不喜的理由之一,可是誰又能想到,她成親這麼多年來,居然還是處子呢???


  靜姝又是鬱悶又是氣憤,還帶著一些悲涼,抬頭看向窗外時,一抹陽光正好照射進來,照在桌上的紅燭上,她忽然又覺得慶幸起來。

  正在發呆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武沅文走了進來,似笑非笑:「靜姝你醒了啊?可有累著你,我讓廚房燉了粥,我讓他們端來好不好?」

  靜姝沒說話,等他走近之後環住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了他肩膀上,武沅文順勢摟住了她,兩人柔情蜜意地待了好一會兒,看彼此的眼睛裡都是溫情,此時不需要說什麼,都懂得彼此的心意了。

  而蘇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上,她當場愣住,一臉懵逼:「不會吧?王百川他……也太那啥了吧?」

  靜姝小聲地說:「以前我不懂,經過了昨晚,我才發現他真的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