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姝嗯了一聲,不願再提王百川的事了,縱是有些同情,可終究是外人,沒有半點關係了。
靜姝拿了帳本來讓蘇嬋看,然後又拿了轉風坨的圖紙來,一一講解了那上面的狀況。
最後略有些遺憾:「作坊地點還沒定下,估計還得再去一次。我看了幾處地方,有些糾結,還得你去定下來。」
「好,等我們再這批貨補上再說吧。看著都青黃不接了。」蘇嬋搖了搖頭。
秀兒現在也能做些醬料了,但是太複雜的,她吃不准比例,還是得表姐親自回來弄。所以此後的幾天,估計得忙上一陣了。
第二天,蘇嬋一大早就起了床,與秀兒收拾了東西就往作坊趕,今天約了羅三哥來送菜,而且份量比較多,估計要大幹一場了。
剛到作坊,就有個胖乎乎的女人站在門口張望,蘇嬋看到她後,興奮起來:「小花,怎麼是你啊?」
蘇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在冤魂谷待許久,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過馬小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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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肚子更大了一些,看起來尖尖的,比尋常的孕婦更大一些,蘇嬋小心地摸了一下,只覺得皮膚繃得很緊,觸感硬硬的,就像一隻被吹得鼓鼓的氣球。
「昨天聽羅三哥你回來了,我就央著我爹帶我來集市吶,想著來看看你,問一下窩頭的情況。」小花揚了揚手裡的食盒:「我給你帶了包子,我娘包的。」
小花是真的關心她,這種關心讓蘇嬋心裡暖暖的,可是她害怕小花嚇著,沒敢詳細說窩頭的事情,只有撿好的說。
小花點了點頭:「我看窩頭一臉福相,肯定會沒事的,我娘前些日子帶我去廟裡拜拜,我還給窩頭求了個護身符呢,喏,我給你帶來了。」
馬小花從袖籠里摸了一個小布袋裡,一臉認真地遞過來:「這個很靈驗的,等窩頭回來了,你就把它裝在枕頭下面,」
「好,我知道啦,你的預產期……呃,我是說,你快要生了吧?周老四可有回來。」蘇嬋詢問起來。
馬小花回答道:「還有半月呢,滿倉托人帶了話,說這兩天就回來。」
這時,作坊的幾個嬸子有說有笑地來了,羅三哥的牛哥也慢悠悠地停在了門口。
馬小花很有眼力勁:「嬋兒,你還忙,我就先回去了,我娘在肉攤等我吶,說是陪我去買些軟布啥的。」
蘇嬋嗯了一聲,回頭喊起秀兒:「快來,快把小花姐送到馬叔那裡。」
「我不用送。」馬小花擺手。
秀兒卻很堅持:「不行,小花姐,我表姐的命令,我不敢不聽的。」
馬小花離開後,蘇嬋投入了辛勞的工作中,所幸作坊里好幾個大嬸,你洗我切的幹起來倒是很順暢。
接下來的兩天,蘇嬋一直在忙著做醬料,晚上回到屋裡,又勤奮地寫起書來,自打范煥離家出走後,她對那書局也生起了責任感。
不用催促,也自覺地開起新書來……而這一次,她不打算再照搬別人的作品了,決定寫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題材,仍是以靈異懸疑為主,故事卻是自己原創的。她想著前世的時候,每年都會去一個叫青石鎮的鹽井古鎮,那裡有一座叫秦家大院的地方,是當地最大的宅院。
它座落在山腳之下,是整個青石鎮風水最好的地方。分前院與後院,前院主要接待客人,部分男丁居住,後院則為女客。
兩座院子均有三層,除了亭台樓閣外,還有一個唱戲的台子。而秦家小姐的閨房就在這戲台子上面。
秦家早敗落了,就是這院子也被開發了出來,成了當地著名的民宿。而秦家小姐的閨房更是布置得古色古香,成了民宿里價格最貴的一間。
每年空閒的時候,蘇嬋都會去秦家小姐的閨房住上幾天,純粹的放空,就坐在四面都是圍牆的天井裡看看天,幻想自己是一隻永遠撲騰不出去的鳥兒,平白地生起了許多想像來。
蘇嬋一直想寫一段關於秦家小姐的故事。可當年的她沉迷於搞事業,根本沒那麼閒工夫。
至於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尋找胭脂》,胭脂就是秦家小姐的閨名。女主來到這古宅子裡,卻遇到了死去多年的胭脂。
秦胭脂化身厲鬼,死死纏著她,數次想要殺死她。為了尋找真相,女主開始追查起當年胭脂的死因,這一查下去,才發現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連環慘案。
蘇嬋深夜時分寫起這個故事,總感覺後背寒冷,時不時會回頭看一下,再不然就站在窗邊往外看看。心想以前寫鬼故事的時候,段凌霄總會來的……
這天晚上,蘇嬋寫得久了,就有些失眠,閉上眼睛,那些場景就在腦海里打轉,越想越害怕。爬起來一看,靜姝房裡還亮著燈呢,她馬上抱了被子去敲門。
靜姝還在忙著做帳,因為增加了許多分店,每天光是供貨都是繁雜的好多項,但凡一進貨,事情堆到一起,總是會忙到深夜的。
她開了門:「嬋妹你咋了?」
「寫了鬼故事,睡不著。」蘇嬋可憐巴巴地:「我來你屋睡吧,你屋的床大。」
靜姝讓她進來:「嗯,可我還要忙一會兒,你先睡吧。」
蘇嬋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靜姝,你說馬小花快生孩子,我送點啥呀?」
靜姝頭也不回,算盤打得啪啪作響:「送衣服嘛,實用。」
「馬嬸手藝好,不知道早做了多少了。要不我給銀子吧。」
靜姝想笑:「太市儈了,你就認做乾兒子乾女兒好了,這樣親近。」
蘇嬋想想也是:「對對,這樣好,以後有了這孩子,還有窩頭,我們這兩個孤寡老太太,總算是有人管的,是吧?」
「噗,什麼孤寡老太太呀,我是不能生,可是嬋妹你還能生十個八個。」靜姝噗呲一聲笑了起來:「到時給我和沅文過續一個,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