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 昏睡不醒

  蘇嬋伸手去扶,老者又嘰里咕嚕說了一句什麼,她一頭霧水,自己也聽不懂啊.

  武沅文當起了翻譯:「老爺子說,若不是你們救了窩頭一命,孩子肯定死了。」

  蘇嬋馬上擺手:「救窩頭的不是我,是段凌霄。」

  「你們夫婦一體,誰救不是一樣嗎?」武沅文哈哈一笑。

  蘇嬋扶起老者,真誠地說:「這也是緣份,孩子現在什麼情況呀?」

  武沅文翻譯一陣後,回了話:「這兩天都昏迷不醒,神醫說只能尋尋還魂草的下落。」

  「神醫來了?」蘇嬋眼睛一亮:「段凌霄說過,他有辦法救窩頭的。」

  武沅文說:「來是來了,可是他出去了,說是要尋些藥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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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那麼大把年紀了,自己出去好使嗎?單是那地下暗河和老鷹崖他都過不了。」蘇嬋皺著眉。

  武沅文抽抽嘴角:「他的身手確實不行,但也不至於老胳膊老腿吧。沒事,死不了。」

  蘇嬋覺得武沅文此時說話特別不禮貌,有一種對神醫不敬的感覺。估計他們是特別熟?

  她也沒在意,跟著老者與武沅文的身後,往樹林深處走去。

  他們駕輕就熟,在及到大腿的草叢中穿梭,偶爾武沅文會提醒一聲:「嫂子,旁邊紅色的植物不能碰,有毒。」

  「灰色的果子不能吃,也有毒。」

  反正什麼都不能碰就對了,畢竟還魂谷這種古怪的地方,打翻了蘇嬋所有的認知。

  他們走過這片密林,看到了一個翠綠色的湖泊……蘇嬋在看清它時驚嘆起來,這實在是太美了,如同一塊巨大的寶石鑲嵌在此,閃著幽幽的瑩光。湖面平靜如鏡,像是一件藝術品。

  湖面很寬廣且美,只是……放眼一看,沒有任何的可以繞行的地方,而且這麼寬的湖,到對面需要極長的時間,總不可能也靠輕功吧?

  她沒敢走近:「沅文,這個也不能碰是嗎?」

  「這……還好,裡面有不少魚,段兄上次捕撈過不少。」武沅文說:「窩頭喜歡喝魚湯,但是嫌棄我們做的不合口味。」

  蘇嬋點頭:「段凌霄也說,窩頭以前跟著他的時候,從不挑食,什麼都吃。跟著我以後倒是挑剔起來了。」

  三人在湖邊站了一會兒後,老者像變魔術一樣從枯草叢裡拖出一條簡陋的竹筏來,招呼著大家上去。

  這是蘇嬋人生以來第一次乘坐竹筏,她坐在中間,兩隻手緊緊地摳住筏體,緊張得要命,感覺搖搖晃晃的,人會被摔進湖水裡去。

  之前有過一次溺水的經歷,所以她會有懼怕、眩暈的感覺,一直堅持到竹筏行進到了湖中,她控制住視線,儘量往前方看,才感覺好了一些。

  大約一柱香之後,三人就到達了湖對岸,那裡的樹木沒有之前繁茂了,大石頭卻是多了不少,夕陽光斜斜地照射下來,把周遭事件染上了金黃色。

  蘇嬋抬頭望著西落的太陽,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前幾天還置身於穿越劇中,今天就變成了靈異探險劇了。

  三人在野草堆中走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了前面的木屋,一排六七間,錯落有致,古樸大方,蘇嬋瞄了一眼:「段凌霄的手藝?」

  「是啊,段兄大概前世是個工匠吧,他能修房子讓人意想不到。」武沅文一頭霧水。

  蘇嬋笑了笑:「我前世還是個廚子呢。走,我們去看窩頭去!」

  木屋前有兩個抱著劍靜坐的男人,均是一身樸實的灰衣,看見他們來,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行了個禮。

  武沅文解釋道:「段兄尋了人來保護窩頭,除了他們,還有四個負責四處巡邏的。就是怕有壞人闖進來。畢竟窩頭的情況……被那伙人知道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蘇嬋盯著他們身後的那間屋子,心臟跳得快了許多,小半年沒見的窩頭,不知道什麼樣了……

  她兩步走了過去,輕輕推開了房門,一眼就看到了側臥在床上,雙目緊閉的小女孩。

  床旁還站了一位十五六歲的婢女,模樣尋常,她疑惑地看了這邊一眼,馬上行了禮。看起來像是一直照顧窩頭的人。

  蘇嬋顧不上回應她,快步走到房邊看孩子。離開之前,她還是個活潑健康的寶寶,臉色總是紅朴朴的,不愛哭,更不惹事。乖巧得令人心疼。

  可是這會兒,卻一臉蒼白,昏睡中仍是顰著眉,像是十分痛苦的樣子。

  蘇嬋想起段凌霄說的話,她慢慢掀起被褥,用手拉扯起她的裡衣,露出窩頭的後背來。

  她赫然發現,那個包塊至少大了兩三倍,差不多有葡萄大小,顏色也更鮮紅了一些。低下頭仔細觀察,那包塊里似有液體流動,微微輕顫,想必就是那即將甦醒的蠱蟲!

  她的背心中間一直有一個紅色包塊,以前段凌霄一直說那是毒蟲咬過的痕跡,不礙事。可誰想到,那竟是蠱毒呢!

  蘇嬋越看越恐慌,馬上將裡衣輕輕地放開,又用被子將她蓋了起來,旁邊的婢女小心地匯報:「武大當家交代我了,小小姐這後背包塊得小心盯著,莫讓她磕著碰著。」

  蘇嬋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婢女忙不迭地擺手;「段公子與武大當家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一定小心伺候小小姐。」

  婢女一邊說,一邊倒是一碗茶遞過去:「蘇姑娘你累了吧,你先喝口水。」

  蘇嬋接了過來,一飲而盡:「窩頭最近的情況如何?」

  婢女聲音低低的:「小小姐昏迷了兩三天了,偶爾會囈語幾句,還總想伸手去撓後背。慕容神醫還沒回來,真的急死人了!」

  蘇嬋伸出手,去摸窩頭的小臉,感覺她的皮膚比正常溫度涼一些。整個人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一樣,看著令人心疼。

  武沅文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蘇嬋出來,他上前安慰道:「嫂子,莫怕,神醫說了,窩頭的情況尚在掌握之中,母蠱距離遠,窩頭體內的蠱蟲並未真正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