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沅文第一次覺得,一向聰明過人的嫂子忽然變笨了,他一臉懵:「為什麼要游泳,我會輕功啊。我拎著你就過去了,嫂子你那麼輕。」
「可是,不會撞到頭頂嗎?」蘇嬋抬頭看看頭上,差不多兩米五的位置就是石壁了。
武沅文咳了一聲:「不會,嫂子你放心,窩頭那爺爺就是我拎過去的。」
這語氣……聽著像是拎一隻小雞崽似的,蘇嬋感覺強大的自己受到了某種鄙視。
她馬上挺直了腰杆尋找自信:「看看吧,萬一水不深,也不怕。」
武沅文更像看笑話一樣看她:「嫂子,水確實不深,最多及到你的脖子,但是裡面有好多殺人魚,你若是接觸到水,它們能把你吃得渣都不剩。」
蘇嬋瞪大了眼睛,正要說什麼,忽然停了下來……她看到了前面的暗河,一條寬度兩三米,湍急洶湧的地下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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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流淌的速度如同洪水爆發一般急速,行進中,偶爾有巴掌大小的黑魚一躍而起,頭部魚嘴的位置閃著詭異的銀光,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又墜入了暗河中。
「那就是殺人魚,它有若干排尖牙,像鋸子一樣,一旦咬到人,扯都扯不開的。」武沅文皺起眉來:「我以前見識過這種魚。」
蘇嬋更害怕了,再也不敢說無知的傻話了,老老實實地站在河邊,任憑武沅文拉起她一邊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河對岸躍步飛去。
最多兩三秒的功夫,兩人已落到了對岸,武沅文鬆開她:「嫂子,得罪了!」
「沒事沒事,關鍵時候,不用拘泥這些。」蘇嬋拍了拍衣服,再去看那條暗河,那些魚還在其中跳躍得厲害。像是餓了很久的。
「我們上一次來的時候,水流沒這麼急,還能看見河底的白骨,想必就是那些闖入的人留下的。」武沅文緩緩說起。
蘇嬋撇撇嘴:「我們快走吧,我不想留在這個地方。」
河的對岸是一片開闊地,泥砂混合的那種,濕漉漉的,沒有任何植物,想想也是,沒有光合作用,怎麼能生長植物呢?
再走一會兒,路又變得狹窄起來,跟之前走過的山洞差不多了。只是這一次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前面刺眼的亮光!
那亮光正是從山洞的盡頭傳來的,蘇嬋驚了一下:「我們走出去了嗎?」
「不是,嫂子,我們應該還在地心。」武沅文搖了搖頭:「前面就是冤魂谷了。」
蘇嬋對於冤魂谷的想像,就是一片滿是白骨的蠻荒之地,風沙吹得泥沙四處飛揚,殘存著殘衣、廢棄的武器隨處可見。
可是當她逐漸走出洞口,微眯著眼睛往外張望去,卻驚得說不出話來。
外面竟是一大片茂密的原始森林,無數參天大樹筆直而立,地上滿是藤蔓與野草,足能淹沒人的小腿。綠樹中摻雜著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鮮艷絢麗得不似人間的東西。
抬頭去看,也看不到太陽,茂密的樹林把天空遮擋得密不透風。只有些微陽光斜射下來。
這一切都在說明,這根本不是什麼地心,而只是這塊山裡的一處低矮的山谷。
「沅文,這真的是冤魂谷?」蘇嬋壓低了聲音:「那些東西在哪兒呢?」
武沅文搖頭:「晚上才能見到,特別是颳風下雨或者打雷的時候。我見過兩次。」
蘇嬋哦了一聲,環視了一圈:「窩頭在哪兒,你帶我去見她好嗎?」
武沅文嗯了一聲,一邊往前走一邊拿出彎刀劈起了前面的枯枝雜草,蘇嬋跟在他身後,倒是一路順順噹噹的。
這裡的動物也不少,蘇嬋看見好幾隻松鼠竄了過去,還有一隻似梅花鹿又似驢子的東西奔騰而去,這儼然是另一個世界。
如果不說冤魂谷,如果不經歷剛剛那些奇怪的 景象,蘇嬋會很喜歡這裡。可是現在,心裡卻一直懷著警惕,緊張地觀察著四周。
兩人走了沒多久,前面的樹林裡傳出了呼呼的聲音,低矮的野草開始晃動了起來,武沅文停下了腳步:「不好,有東西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樹林裡就蹭地一下跳出一隻面帶凶光的豹子來!它似乎受過不少傷,一身雜亂的皮毛,眼裡閃著兇殘凌厲的光,朝著兩人嘶吼起來。
最多一秒後,它揮舞著爪子撲騰而來,大有將兩人 碎屍萬段的駕勢。
武沅文的彎刀也不是吃素的,返身一劈,那東西吃痛一聲,往後退了兩步,背脊已有鮮血噴湧出來。
這血腥激起了豹子的憤怒,它眼珠了一轉,不理旁邊的武沅文,猛地往蘇嬋的方向撲了過去!
蘇嬋雖然動作快,可是也快不了這種猛獸啊,那短短的兩秒,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的念頭,一直想著完了完了,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最為緊張時刻,嗖地一隻箭射了過來,一箭就射中了豹子的眼睛,在它吃痛地滿地亂滾時,武沅文手起刀落,幾下結果了它。
蘇嬋後怕不已,這才發現心臟跳得極為快速,幾乎快蹦出來了。
遠遠的,樹林中走來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那人一身補疤衣服看起來髒兮兮的,背上背了一隻箭筒,兩隻眼睛微眯了起來,似乎看不清它們。
蘇嬋覺得奇怪,既然看不清,為什麼能那麼精準地射中豹子的眼睛?
武沅文這邊給蘇嬋翻譯起來:「他就是窩頭的爺爺,別看老人家眼睛看不清了,可是聽力極佳,又有一手好箭術。若非這些,只怕也不能活著來到清溪縣。」
武沅文已經迎了上去:「貴叔,好在你出現了,這東西忽然竄出來……」
貴叔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堆,又是比劃又是指著後方,蘇嬋一句聽不懂,心想應該是某種方言吧。
「嫂子,貴叔說那豹子闖入營地時就被射中了,一直在山林里亂竄,凶性極大。」
蘇嬋朝那老者行了個禮:「貴叔好。」
蘇嬋覺得這是對待老年人的基本禮貌,可是貴叔一看,卻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拼命給她跪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