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嬋在看清他的那一瞬間,心臟砰砰地跳動起來,那不是村長周長富又是何人?
周長富似乎有些緊張,一路上都在回頭張望,走到河溝邊稍微放心了一點,快步往樹下走去,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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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的斗篷女閃了出來,聲音聽起來有幾絲嬌媚:「哼,你又遲到了。」
周長富嘿嘿一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要不是家裡的母夜叉看得緊,我咋會捨得遲到?」
斗篷女怒了:「敢情你把他伺候好了才出來的?你當我是什麼?」
周長富馬上解釋:「你是心肝,是寶貝。那娘們又肥又老,怎麼和你比?快,讓我摸摸……」
他說話間手就攏進了斗篷女的衣服里,斗篷女作勢掙扎了一下,嘴裡卻逸出了幾聲歡愉的叫聲,似迎和又似享受。
這個過程中,斗篷掉了下來,月光下,那女人卻是穿著灰色的僧袍!原來,這女人是個尼姑,想必就是那個道行高深的閒雲師太了。
兩個人毫不避嫌,似乎早就不是第一次約會,親得嘖嘖出聲,可能最多十幾秒後,就能進入限制級畫面。
關鍵時刻,女人推開了周長富:「行了行了,那死丫頭的事解決了沒有?前幾日我傳給你的信,你收到了嗎?」
「是啊,你說那丫頭去藥鋪的事,我就感覺不對勁,馬上讓二虎幾個去了,可是竟讓她逃出去了。不過沒事,唔……實在不行,我就放火燒了後山那房子。」
「我心裡還是有點慌,才把李寡婦的事情解決了,又遇到姓蘇的丫頭。這何時才是個完?」女人聲音有些顫抖:「要不我們跑吧,離開這個地方。」
周長富搖頭:「不行,在這裡有啥不好,我做我的土皇帝,你的日子也過得逍遙。總比在外面流浪受苦來得強。」
女人還想說什麼,周長富已經一把抱住了她,解起了鈕扣:「別想那些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你可是好久沒來過了,我要好好捏捏你胸口這顆紅痣……」
女人扭捏了一陣:「呀,你胳膊上這是怎麼了?怎麼有這麼幾道疤?」
「還不是那天李寡婦……算了算了,不提這個,咱們繼續。」
兩個人就在光天化日下的河溝邊,做起了噁心人的舉動。一時間,不可言喻的聲音傳了來,讓躲在另一棵大樹後的蘇嬋恨不得挖掉雙眼。
這是什麼鬼劇情,村長和廟裡的尼姑有了姦情?李寡婦怕是撞見了什麼才會被他們解決掉,而前身估計也是那晚送花樣時,遇到了他們。
所以才有了後面這一出一出的戲,蘇嬋胃裡一陣翻滾,她怒火中傷,如果斧頭在手邊,她肯定當場劈死這一對狗男女。
最後她強忍著嘔吐的感覺,悄悄離開了河溝邊。她沒有回蘇家,更沒有上山,反倒是借著月色往鎮上走去了。
她要去縣衙府,要去擊鼓申冤,要為自己討一個清白!
麗水村隸屬清溪縣福田鎮。到福田鎮的集市要走一兩個時辰,再到清溪縣城又要坐一兩個時辰的馬車,路途很是遙遠。
蘇嬋穿來這裡這麼些天,根本沒來得及四處看看。沒想到第一次去縣城,就是為了告狀申冤。
她大步流星地在鄉間小道行走,雖然天氣漆黑,可也能借著月光辨別著方向。
若是平時,估計還會害怕,可是現在,她滿腦子都充斥著委屈和怒火,擔憂、害怕這種事,全都忘了。
沒有手錶手機,時間這種東西就是一個相對論,緊張的時候覺得短暫,無聊的時候顯得漫長。
所以她感覺沒有走太長時間,似乎就已經到了,遠遠地傳來了守夜人打更的聲音:「咚——咚!咚!咚,丑時四更,天寒地凍……」
四更天了,蘇嬋扳著指頭算了一下,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對於前世的人來說,凌晨一點還沒入睡的大有人在,比如自己那會兒,就時常熬夜做文案,忙到兩三點才入睡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現在,除了這些守夜打更的人,街道上還清醒的,就只有自己了吧。蘇嬋站在一片死寂的巷子裡默立了片刻,不知何去何從。
末了,打更的大爺拐了過來,看見她後愣了一下:「姑娘,你大晚上的不睡覺,怎麼在街上晃蕩?」
蘇嬋上前一步:「大爺,我有些急事要去縣令府,請問還能找到馬車嗎?」
大爺馬上指了指後側:「喏,一直走到底,那裡有個小院子,他們是趕馬車的,你可以去問問。」
於是乎,在大爺的幫助下,蘇嬋加了幾倍的價錢,終於尋到了一輛願意送她去縣城的馬車。
人家問她為啥這麼急,蘇嬋隨便找了個理由,說家裡親戚生病了。她懶得回答,也生怕巧遇認識的人,惹上什麼事。
馬車一路晃晃蕩盪,掀簾望去,外面一片漆黑,只在遠處的星星偶爾閃爍著。
蘇嬋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等她醒來,天已經快亮了。
馬車夫站在車下啃著干饃,看見蘇嬋下車解釋道:「姑娘,我喊了你兩聲,你都沒醒。」
這是一條僻靜的街道,沿途都是高大的梧桐樹,往前一百米處,隱約可以看見寬闊的青石板路。
想必這就是清溪縣城了,蘇嬋呼了一口氣,把兜里的碎銀子遞了過去:「我是太困了,謝謝你送我過來。」
好幾天夜裡沒睡好,一直跟蹤這些變態,能不困嗎?
給了這些銀子,蘇嬋有些肉痛,現在自己身無分文了……她安慰自己,千金散盡還復來,自己肯定能賺到更多的銀子。
打發了馬車夫,蘇嬋站在寂靜的街道上看了看,大步往前走去,就是不問也知道,縣令府一定在大街的醒目位置。
果不其然,她走了最多幾分鐘,就找到了……深棕色的大門,門口立著兩隻石獅,暗紅色的柵欄與黑色的牌匾,上面寫著清溪縣衙四個大字,看起來威風凜凜,透著一股森嚴穆的氣息。
蘇嬋盯著門側的鑼鼓看了幾眼,走上前去,抄起旁邊的鼓槌,砰砰砰用力敲了起來。
她的力氣很大,加上此時剛剛天亮,街上沒有多少行人,這一敲下去,動靜也是很大了。
街道上有好幾家的院門打開了,人家探出頭來,往縣令府的方向瞅,想看看是發生了什麼。
沒一會兒,縣令府的門緩緩開了,一個衙役模樣的男人探出頭來,詢問何事。
蘇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民女有冤要申,還請縣令大人作主!」